注意到尤利娅的态度变得严肃，郑烨也将心情调整过来。
虽然是个危险而又充满谜团的魅魔，但是在这种时候，尤利娅确实尽到了身为一名老师的责任，指点和教导着自己必要的内容。
于是，在略微思索了几秒之后，郑烨便将内心当中的想法坦白出来。
“情报，或者说，知识。”
这是在经历过人界那场混乱之后，自己就已经思考出的答案。
层出不穷的敌人，未知的能力，难以预料的攻击手段。
和学院当中大差不差的学生们不同，那个钟玲玲的攻击方式，还有管理局局长的暗影魔法，乃至是使用的皮物，都是自己前所未见的力量，吃亏了好几次。
看似自己是化险为夷了，但那只是由于人界的能量稀薄，她们都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而已。
如果不是自己的能力本身对她们来说也是初见杀的话，在自己跑去救维尔莉特的时候，就已经被管理局的魅魔们围剿抓捕了，还要靠钟玲玲帮忙救场。
自己还对于魅魔的事情不够了解，但是魔法部中的记载，却已经出现了很多很多魅魔对人类和人界观察思考的内容，甚至已经在利用着人类建立起来的科学系统反推思考着淫界的形成。
这种对方已经把自己摸了个透，自己却还一无所知的感觉，让郑烨的心里一直都很焦躁不安。
“如果我能够从一开始就观察和推测出那些魔法原理的话，就可以直接避免冒险战斗，有更多的余韵去思考策略，甚至借此一步反制都有可能。”
自己不能再简单地用所谓的魔法或者是一般常识来看待与魅魔的战斗，如果每次都只是见招拆招，临时抱佛脚的话，迟早得死在哪个魅魔的阴招下。
而默默地听着郑烨回答的尤利娅则是微微颔首，肯定了他的想法。
“没错，一腔的热血无法改变劣势，笼统的目的只会自缚手脚。只凭借着狠劲盲目行动的野兽下场只会是步入猎人的陷阱。”
“你有必要对魅魔增加更深的了解，不仅仅是身为奴隶、身为勇者的知识，还有魅魔种族本身构建起来，包含魔法在内的一系列体系。”
“你要是早知道的话，在放寒假之前就先告诉我不行么？”
看着尤利娅仿佛早就准备好要跟自己讲述这些的样子，郑烨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问道。
要是早能了解这些的话，自己在寒假也不至于打的那么惊险了。
“蚂蚁学了人类的思考能力和常识，就能立刻避免被踩死的结局吗？”
然而，尤利娅只是平淡地反问道，那对金红的异色眼眸浮现出一抹讥讽的情绪。
“就算我一口气将我的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出了图书馆的门被哪个魅魔勾引着榨成干尸，又有什么意义？”
“但蚂蚁知道了危险，起码能观察外界趋利避害。你要是提前说了，我活下来的可能性起码能更高一点啊。”
郑烨的手掌微微攥紧，再次补充了一句，但尤利娅只是定定地凝视了他几秒，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欲望能量学导论》。”
“嗯？”郑烨微微一怔，不理解对方突然说出的词汇，“什么意思？”
“《魔法分类学基础》。”
然而，尤利娅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疑问，而是一边直勾勾地看着郑烨的脸颊，一边继续开口说着。
“《体质诊断与性技路径设计》《肉体天赋分类论》《肉体状态论·三档理论详解》。”
“这些书不仅仅在图书馆有，还是二三年级的课程教材，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在任何地方找到，并了解你想了解的知识。”
“你现在却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你？”
那在稚嫩甜美的嗓音下，平静的就好像是难以塑形的钢铁一般冰冷的语气，让郑烨的额头顿时渗出了冷汗。
“呃…我…”
“想要当个婴儿的话，去找你的学年第一让她哄你。还是说，你希望我给你喂奶嘴了？”
垂落在椅腿上的黑丝小足随着平淡的话语小幅度地活动起来，让最前端的玲珑脚趾撑开袜尖，把粉嘟嘟的软肉透出朦胧的纤维，好似甜美的糖豆，令人不知不觉地想要凑近，含住酝酿着萝莉幼女足部甜蜜味道的脚趾。
“抱…抱歉，我错了…”
那股让脊髓酥软的压迫感，也令心虚的郑烨连忙开口道歉。
他确实没有提前了解这方面的意识，是在经历完人界的混乱之后，才终于发现自己对魅魔这个种族还是不够了解的事实。
而原本应该一回来就立刻开始查询相关资料的他，又因为薇欧菈的到来手忙脚乱，以至于这件事情一再搁置。
从这层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没有指责尤利娅的资格。
“再有下次，我就把那些奴隶牧场里的乳魔拓印下来，让你吃奶吃个够。”
好在，已经进入教学状态的尤利娅只是留下了一句警告，便没有再追究，只是开始进行起讲解，让郑烨暗自松了口气，集中起注意力，老老实实地聆听着她的说明。
“你应该还记得魅魔种族的本质吧，我们是由欲望能量汇聚而成的幻想生物。”
“嗯，”郑烨轻轻地点了点头，让尤利娅继续说道。
“所以，从幻想时代开始，魅魔种族的等级划分，便是依照着这种从能量汇聚到实体的过程而进行界定的。”
“等等，”郑烨微微一愣，忍不住加重了一丝语气，“等级？”
他还以为尤利娅会讲解起魔法来，但是却突然冒出了另一层陌生的内容，让郑烨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没错，等级，只是因为在如今的淫界已经不太需要明确的等级划分来判断和对比实力，所以不怎么使用了而已。”
尤利娅点了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郑烨会是这种反应，只是平静地回答道。
“但是，对于专门负责脏活的杀手这样经常和其他魅魔发生冲突的类型，以及你这种异类，对这种等级有最基础的了解，还是能够勉强作为判断敌方实力的依据的。”
不得不说，在讲课方面，尤利娅确实很尽职尽责，不夹带任何私人感情，根本看不出刚刚她还格外不爽的样子。
于是理解对方意图的郑烨，也重新闭上了嘴巴，默默地聆听起尤利娅的讲述。
“魅魔总共有九个等级，其分类的形式，可以看作一个人受到魅魔影响程度深浅。”
“最初，作为诞生出魅魔意识，犹如种子一般，无人察觉，没有影响的萌芽期。也就是刚刚诞生，以四五岁的外表存在的幼年魅魔。”
“开始散发出馨香，能够被你所察觉的吐息期。这时的魅魔从纯粹的本能驱使中得到成长，培养形成出自身独立的人格和思考方式。”
“于是接下来，不仅仅是体香和气味，从你的耳边传来声音的低语期。魅魔的性格特征基本定型。”
“听觉，嗅觉，无形的存在缠绕在你的身边，观察着你以及世界的一举一动，凝视期。魅魔主动学习和应用自己的榨精能力，一如其名字一般，注视观察和学习着身为魅魔的一切。”
“往后，虚幻的存在终于具有其形体和肉身，将那份欲望以最直接的接触传达到你的感知当中，便是第五个等级，触碰期。这个时期的魅魔不论是性技还是魔法都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基础，可以作为独立的魅魔进行狩猎。”
“并且，从触碰的位置进一步深入，让快感传达到你的体内，随着魅魔的欢淫一同兴奋起来，被称为共鸣期。魔法和技巧都彻底掌握成熟，能够随心使用。”
“就这样从交欢的共鸣进一步深入，魅魔带来的快感已经在脑内挥之不去，内心依存于妖艳的身姿和绝伦的性技，蚀心期。”
“第八个等级，心灵和灵魂都臣服在魅魔的快乐当中，成为生存的意义，就好像是灵魂的烙印一般，再也离不开魅魔给予的快乐，让自己的生命和魅魔的存在完全交融在一起，交融期。”
“而第九个等级，沉沦于快乐的你，彻底将一切贡献给魅魔的快乐，让欲望成为对方的食粮，化作组成魅魔的一部分，令其继续生存下去，原本飘忽不定的欲望彻底成为固化恒定的存在，即永欲期。”
在将其九个等级解释完后，尤利娅便闭上了嘴巴，让郑烨能够一点一点地消化其中的内容。
萌芽、吐息…
简直就好像是将魅魔一点一点成型，并且通过诱惑人类榨取生命成长的过程具现化一样，让郑烨的脑内忍不住随着尤利娅的那些描述，构建出一个原本还只是一缕能量的存在最终成长为魅魔的景象。
见郑烨似乎消化得差不多了，尤利娅才再次开口说道。
“当然，在如今这个时代，能够达到永欲期的，基本上就只有像我们这些从幻想时代最后存活下来的魅魔而已，所以永欲期本身，也可以直接用另一个称呼来代替。”
只是，就在她说出之前，郑烨却先一步开口，将那个称呼呢喃出来。
“古韵者…”
“看来，你还没有那么不学无术。”
尤利娅平静的话语让人完全听不出这是讽刺还是夸奖，她本人也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只是点了点头。
“没错，你可以简单地把永欲期和古韵者画上等号，毕竟在这个魅魔概念被全淫界稀释的现代，能够达到永欲期的家伙几乎都是从幻想时代活下来的。”
“另外，我需要事先声明，这个等级并不明确，不要想着对方是吐息期或者是低语期的魅魔，就一定会比凝视期的魅魔更弱。”
尤利娅的语气变得更严肃了一些，用加重的声音提醒着郑烨。
“和古时凭借榨取积蓄的能量来判断强弱的简单区分不同，现代的魅魔有足够安逸的环境、系统性的学习以及技巧相关的知识，让魅魔们之间的胜负更加难以定论。”
“这也是为什么等级在学院里基本废弃掉的原因，就算是吐息期的魅魔，也能够通过学习到某种高级技巧来一举击败触碰期的魅魔。像维尔莉特作为触碰期的魅魔，也同样击败了一些已经到了共鸣期的新人教师。”
维尔莉特现在居然就已经到第五个等级了么…
听着尤利娅的话语，郑烨也忍不住有些惊讶地想道。
并且，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尤利娅也继续向他解释道。
“基本上入学的新生，实力都是低语期，少部分能够到达凝视期。”
“通过专业认定的魅魔，实力基本都会来到凝视期，而职业固化，也就是三年级生的魅魔，则大多都在触碰期。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成年魅魔的标准。”
确实，按照现在维尔莉特的实力，如果不是还需要经历职业固化，完全可以原地毕业了……
下意识地在心里嘟囔着，郑烨也忍不住回忆起在人界时的那些经历。
如果从描述上看，那些早就已经熟练掌握了各种各样技巧，甚至开辟出独特能力的魅魔，至少都得在共鸣期往上了。
真亏自己能活下来啊…
有些感慨地在心里想着，郑烨也默默地把尤利娅的话语记在脑袋里面。
一年级生是低语期或者凝视期，二年级生起步凝视期，三年级生的毕业标准是触碰期……
“那么，在说完了等级的划分之后，你对于魅魔这个种族有什么感觉？”
待他念叨了几遍之后，尤利娅的询问便适时地响起，从而引导着郑烨继续进行着新的思考。
“并不是让你说对魅魔抱有恨意或者是觉得该死这种无聊的问题，而是在知晓了魅魔等级规划的逻辑之后，如果用一种事物形容魅魔的存在，你觉得是什么？”
用一种事物来形容魅魔的存在？
不自觉地用手指摩挲着下巴，郑烨的眉头薇薇皱起，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如果只是单纯的恨意，那么要形容的词语可就多了去了。
敌人，恶魔，杀手，以及一系列侮辱性的词语。
但是，现在自己要的，显然不是这些答案，而是一个更能形容和描述出魅魔这个种族本质特征的东西。
由受到魅魔影响深浅状态而进行的划分，将魅魔从最初虚无的能量，变成可以触碰的实体，最后固定成为切实的存在……
虚无缥缈的能量…
不断加深的过程…
从看不见，变成能够触碰的实体…
郑烨眼中闪过了一丝明悟的光芒，从而微微仰起了头，看着尤利娅注视着自己的双眼，毫不犹豫地说道。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