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与行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合同，其中一分递给了李越。
“李董，这是修改后的合同，请您过目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签约。”
李越接过合同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眉头渐渐皱成一个川字。
“宗总，这个价格有些偏低了吧，我们的盈利空间本来就不是很可观……”李越讪笑地说道，还算和气，不难听出一些犹豫。
宗虞听了他的话无动于衷，缓缓启唇，“我觉得我们万里的诚意已经很足够了。”背后之意就是他们不可能再让步。
李越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他们的谈判超出了他的意料。
虽然他们企业和万里集团没有可比性，但是现在是万里要进入G国，他本以为他还有一点地头蛇的优势，现在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傅年对他们说的正事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她多少能猜到宗虞今天来到这个饭局的原因是什么。
她安静地用餐，这里的菜有一两样味道还是挺好的。
“年年，这里的法式甜点很不错的，我给你点了一份，你可以尝尝。”
李卓升话音刚落，服务员就端着甜点进来了。
李卓升起身结果甜点，亲自递到傅年面前。
傅年看见那道甜品本来还有点兴趣，可是李卓升突如其来的热情和亲昵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谢谢。”她微微垂下眼眸，避开李卓升有些油腻的眼神，还往旁边不自觉一般挪了挪身子。
宗虞对她的靠近很满意，“她不喜欢樱桃味的东西。”
一句话，让李卓升尴尬了两秒钟，不过又马上恢复神情。
谈完合作，饭局没有维持多久，宗虞不想在李家父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黑色的车子行驶在流光溢彩的夜色中。
“跟我回去。”宗虞圈着傅年的腰，她乖顺地靠在他的怀里，柔软安静。
她这么乖这么软的人，怎么有时候做出来的事情能够轻易挑战他的底线？
“回哪里？”傅年有些困了，眼皮都快合上了，她的声音变得更轻。
“跟我回酒店。”宗虞抬手解开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不行，晚上不回家我家人会担心的。”傅年想也不想地拒绝。
宗虞对她的话不予置评，她都这么大的人了，她家人还能管着她？
但是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执着，她看起来真的很困了，他心尖上滑过一丝不忍。
“那跟我回P国。”宗虞侧头吻了下她的眉心，很温柔，是他少有流露的温柔，声音带着喑哑的蛊惑。
傅年的困意消散了一部分，“为什么要跟你回P国，我家在这里。”
“那你当初为什么会出现在P国？别跟我说你是因为野心勃勃要出去闯荡生活。”她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人。
“我就想跳出从小到大的舒适空间，但是跳出去之后发现还是原来的舒服……”傅年认真地说道，虽然P国也是个好地方，但是还是自己家里比较好。
宗虞瞬间被挑起了没由来的火气，他咬牙，“你在耍我吗？”
傅年眼里还有困意和迷茫，但是她说的话却是条理清晰，“宗虞，我不觉得我在耍你，我们之间不管有什么事不是都是说得很清楚的吗？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今天带我去和他们吃饭，但是我觉得这种事情你可能去找我爸爸或我哥哥会更有帮助。”
官场和商场上的博弈，她并不了解。
“说清楚？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很清楚。”宗虞的眼神几分戏谑，深不可测。
“……是你自己要不清不楚的，我很早之前就表明了态度的。”傅年咬唇反驳他的话。
“傅年，我再说一次，我不想和你断。”宗虞沉声说道，“之前的事情就算过了，跟我回P国，待到我身边，嗯？还有，我的婚约已经取消了”
傅年微愣，迎上宗虞的眼神，消化着他话里的多重含义。
她刚想开口，她的手机响了。
“生生，在外面玩吗？时间有点晚了，要不要爸爸派司机去接你？”傅争的声音尽管已经温和了些，还是中气很足，宗虞都能听到他的话。
“不用了爸爸，我和朋友一起，等下他会送我回去的。”傅年说道。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傅争叮嘱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
“宗虞，你是喜欢我吗？”傅年问出心中的疑惑。
“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宗虞眼神冷了下来，心里却有一丝不曾有过的紧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目前没有打算去P国，也没有打算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