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深秋，空气中却莫名显得燥热黏腻，仿佛被湿漉漉的水蛭爬满了全身的皮肤。
夜深了，寝室只有偶尔才能听到室友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安静极了。
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脑袋里仍旧晕晕乎乎的，似乎有个大风扇，在里面呼啦啦地转，嗡嗡乱响的同时，将思绪搅弄得一团糟。
睡不着。
一闭上眼，便能回想起昨夜姐夫在耳旁说的话。
就那么被道破身份，起初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后来，男人低哑的嗓音，夹杂着明显的热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似烫进了她的心里。
他说，从第一次开始，他就知道是她了。
而这之后的每一次……都知道是她。
惶恐，惊骇，羞耻，羞恼，几乎要将她的身体吞没。
更可耻的是，在那样的黑暗狭窄的空间里，她的身体仍旧同他的性器紧密相连着。
甚至……
在他口中念出“雅雅”二字时，穴肉竟如同受了刺激一般，绞出大量淫液，自发蠕动着将肉棒咬得更紧了。
她想要说话，可张口溢出的竟然是羞人的呻吟声。
明明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可到了口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以为她隐瞒得很好，可对方一直看在眼中。
甚至亲眼看着她……小丑一般，赤身裸体诱惑他。
她都做了些什么。
可她甚至没有恼怒的资格，因为……做错事的人是她，他只是在在配合她演戏罢了。
但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忍了又忍，她还是哭了。
就像是在借用眼泪逃避一切，她也恨死了这样懦弱的自己。
无声落下的泪也被他发现了。
他低头，像哄孩子一样吻她的脸，轻舐她的眼泪，低声道：“不是你的错。”
“错的是我。是我……”顿了顿，才用微哑的嗓音接道，“……情难自禁。”
回忆到这骤然终止。
林雅慌忙闭上眼，翻身用被子蒙住头，连想都不敢继续想。
她害怕极了。
怕沦陷，怕坠落，怕粉身碎骨……怕再也回不了头。
林雅甚至不记得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离开姐姐家，又是怎么回到学校的。
唯一庆幸的是，姐姐从头至尾都没有发现她回去过。
接下来几天，她的反应也没有异样。并且可能是心怀愧疚，甚至好几次主动打电话喊林雅去那边吃饭。
林雅根本没有勇气面对姐夫和姐姐，全都借口不舒服拒绝了。
接连被拒绝了好几次后，姐姐终于有些不高兴了。
“雅雅，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怨气。”
“我没……”
“算了。”姐姐声音放轻，“我可以再同你道歉一次，之前是我对你态度不好。你不愿意见我也是正常的。”
“但是可能你已经忘记了，这周二是我生日，到时候爸妈也要过来，雅雅，你不会不过来吧？”
手机被握到发烫。
林雅看了眼桌上的日历，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真的把姐姐生日忘记了。
她愧疚极了，再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姐姐……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