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烟波楼(二)剑起余波
第51章 初现峥嵘

第51章 初现峥嵘

书名:烽火烟波楼(二)剑起余波 作者:子龙翼德 更新:2026-09-03 08:14

南明历一百四十一年,明碌帝萧柏、太子萧琅相继薨逝,经朝臣决议,由碌帝次子萧玠继天子位,改国号为承天,意为皇位天授,不可妄行。

承天元年,帝召天下,讨逆将军吕松征战护国有功,晋一等侯爵,另宣镇北侯易云霜进京听宣。

“谢陛下恩典!”吕松跪伏于正殿之上,结果封赏圣旨,抬首的目光只朝上位的新任天子望了一眼,心中却是有些五味杂陈。

曾经何时,这个臭名满京城的纨绔,如今却是贵为九五之尊,他如今虽是显贵侯爵,却也不得不匍匐于这纨绔脚下,奉诏听宣。

那日群臣商议时,季星奎与他说起,待得新君上位,他便可率军南征,届时一举平复金陵、云都叛乱,他便可功成身退,寻找苦儿,游历天下,仗剑江湖。

可世事往往不尽如人意,新君初立,四方震动,燕京需要精兵强将坐镇,于是乎朝臣们又一建议:宣易云霜回京坐镇。

“陛下,冀州军素来桀骜,此番诏令入京,恐生变故……”诏令一出,台下自有言官劝谏。

“咳咳……”对于言官顾虑,宰辅姚泗之自然早有准备,此番决议是由他们一众老臣商议定夺,自然不会让言官们给堵回去。

可他正要说辞之前,身居高位的萧玠却是抢先一步:“史大人不必担忧,此番宣召,一是为镇北侯易云霜请功,她北御鲜卑、南征齐州俱是大功,此番便要为她正式授爵封侯,她以一介女子之资进封侯爵,也算我朝一桩大事!”

“……”

此言一出,满堂俱静。

特别是姚泗之季星奎等人眼中尽显诧异。

以他们商讨结果,是要调易云霜入京戍卫,以此才好让吕松的“乌魂”军放下南下,却从未提到封侯一事。

但此事,却又未尝不可。

当年易老侯爷赫赫战功,得先帝赏识进封侯爵,但鉴于他领兵在外,军衔在身,故而也只将侯府设在冀北,论地位实权,外地勋爵自是要低人一等。

而后易候身陨,易云霜继承祖志,与吕松联手抵御鲜卑南侵之举,朝廷自然也认下她这爵位承继,是以易云霜投桃报李,于麓王登基之时便拜帖恭贺,态度极为恭顺。

如今朝中变故,易云霜是否还如先前那般恭顺?

但此番进爵,她却不得不来。

一是证明自己爵位正统,冀州军权限更大,二来是为天下女子发声,女子拜相封侯在我朝亦有可能。

可偏偏这封赏,朝廷却并未付出多少,毕竟,她本就是侯爵,如今召她来,不过是走一道程序罢了。

“好深的算计!”姚泗之季星奎等人相视一笑,心中已然猜到今日这位陛下不同寻常,有如此谋划,身后必是那位心有韬略之才的皇妃了,不对,此时的吕妃,要称皇后了。

……………………分割线……………………

朝会结束,萧玠在一众侍卫的护持下回归寝宫,先帝亡故,灵柩需在干清宫里停灵三日,而他,也需在这三日里尽心守孝,以慰英灵。

齐心宫里,皇后吕氏早已恭候多时,而萧玠却是急忙扯下那一身孝衣,烦闷地发着牢骚:“也不知这玩意儿还要戴多久,麻烦死了。”

吕倾墨莞尔一笑:“陛下还需多多忍耐,守孝三日,天下臣民才会信服陛下忠孝之心。”

“三日?”萧玠嘴角一阵抽搐,这半日的功夫,他又是早起赴朝会,又是跟着学规矩,甚至还要记下吕倾墨的告诫之言,如此种种对他这习惯了散漫生活的二世子来说无异于套了一层枷锁,心中只道这皇帝宝座还不如他原来潇洒。

“哎!”

萧玠长叹一声,百无聊赖地坐下歇息,目光却是朝着周遭茫然张望,先帝遇刺身亡,他身边近侍也换了一茬,他风流成性,早先伺候过的宫女如今也都给了名分封了妃嫔,如今身边除了吕倾墨外,似乎也寻不到相熟的女子。

吕倾墨一如往常一般优雅自若,一身孝袍素衣披挂在身非但掩不住她的倾城美貌,甚至更添几分纯净缥缈,像是从画里走出的仙女一般让人高不可攀。

萧玠早先只当她是生得不错的小妾丫鬟,十余年来随意亵玩处置,可如今她与自己一道水涨船高,竟是成了这后宫之主,再配上她那无论如何调教都挥不去的雍容气质,萧玠心念一动:“她莫不是天生的帝后人选?”

在他意识之中,自己坐上皇位或许有些不配,要想江山稳固,自然需要父兄那般深谋远虑之人,但若说起皇后,他心中莫名觉得,吕倾墨确是挑不出半点错来。

尤其是她这几日守灵时的模样,素容之下泪雨朦胧,孝衣之下弱柳扶风,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皇后,他心里忽而有些心动。

“咳咳,你们都出去。”

萧玠轻咳一声,如往常一般唤退身边近侍,还不待最后几人关门,萧玠便一个健步冲向他的皇后:“嘿嘿,墨儿今日教我的那番话确实好用,我……朕要好好奖赏于你。”

言罢便要宽衣解带,如往常那般肆意风流。

可吕倾墨却不复往日顺从,却见她侧身一挪,轻松避开了萧玠的扑抱,脸上依旧挂着几分伤感:“陛下,这三日是为先皇与先太子守灵,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看着您的,切莫因为些许欲念,失了大体。”

“大体……”萧玠面露不快,可偏又不知该如何辩驳,这几年在王府在宫中,他只听父兄管教,旁人一概不论,可不知为何,这白衣出尘的吕倾墨,如今也开始管教他了,而他,竟也一言不发的默认了下来。

萧玠与吕倾墨一并出得宫门,在一众侍卫引领下便至干清宫灵堂所在,除了一众老臣外,又一道窈窕倩影映入眼帘。

“皇……皇嫂……”

岳青烟轻轻瞥了他一眼,灰暗的眼神稍稍抬了少许,随即又缓缓低头,孤身一人跪于灵枢一侧,说不出的清冷凄凉。

先皇萧柏与太子萧琅相继离世,整座皇城之中最为伤感的,或许便是她了。

她与萧琅情真意切,成婚之后自是恩爱有佳,这几年萧琅虽是事务繁琐,但每每在家中都却都能收拾心绪,对她从未说过一句重话,甚至是平定双王叛乱,父子二人晋为储君之事,她也从未感觉到一丝慌乱。

他二人夫妻同心,若是丧身于这场权力漩涡里,她,亦不会独活。

可偏僻,上天和她开起了玩笑。

她与萧琅成婚数年聚少离多,直到今年宁州战事中萧琅受伤修养,二人这才多了几天温存时光,而就在昨日她心绪不宁几近晕厥时,太医号脉时断出她已身怀六甲。

她可以生死相随,但她却不能不管肚中的孩子。

情至深处,思绪渐远,几日来的不吃不喝终是支撑不住,岳青烟忽而一阵恍惚,竟是身子一栽,径直倒在了灵柩之前。

“皇嫂!”

萧玠离她最近,赶忙上前几步将她搀扶而起,可他本是风流纨绔,这一上前搀扶的功夫,双手却是不自觉地缠住岳青烟的腰身,虽是将人扶稳不至跌倒,但这环腰拉手的动作着实不雅,岳青烟立时清醒几分,赶忙一把推开萧玠身子,冷声道:“多谢陛下,我有些累了,先行告辞。”

望着岳青烟在一众丫鬟嬷嬷的搀扶下缓缓离去,萧玠这边却是有些心猿意马,岳青烟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生得花容月貌温婉可人,正是女子大好年华,刚才只是不小心略有触碰,可那纤细腰肢和细滑的小手却是令人流连忘返,也难怪这些年皇兄与她恩爱无比。

“想必皇兄在家时,定与她夜夜欢好,如此佳人,如今却成了寡妇,实在是……”萧玠城府不深,心中叹息之余脸上也满是惋惜之色,好在他身处灵柩之侧,身边倒是没人瞧出端倪。

“陛下!”

可就在萧玠踌躇之时,身边却是传来一道熟悉声响,萧玠侧目一看,正是那素来与他交好的新任御前统领徐东山是也。

“嗯?”

“陛下,臣听说起陛下这几日颇为劳累,这便为陛下解忧来啦!”

“解忧?”萧玠不明所以。

徐东山唇角微翘,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厅中来往的臣子面前巡视,而嘴里却是轻吐低语,借用内功之便,让语声之容他二人听见:“陛下想来这几日被困在宫里多有约束,臣想了个好法子,可帮着陛下消遣则个。”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萧玠一听是消遣解忧,登时来了精神。

“陛下,到了晚间,臣令人加紧这干清宫外的巡查,不放旁人进来,而陛下身处何地,便也无人知晓。”

“……”萧玠闻言却是不悦:“这宫中人多眼杂,朕若去了哪里,第二日自会有人知晓。”

“陛下放心,臣可安排一名身量与陛下相似之人代为跪伏守灵,陛下随臣出宫,这宫门之外,又有谁知道陛下所为?”

“出宫?”萧玠双眼一亮,自父皇登基以来,他便鲜少出宫,尤其是夜里若是敢出宫寻欢,第二日必被父皇安排的耳目所获,少不了一顿管教,如今听徐东山说起来,他自是怀念起当日在京中做世子纨绔的模样,徐东山这一席话倒是将他心中欲火勾了起来。

“……”然而萧玠并未急着表态,反而是冷笑一声道:“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我父兄皆是被刺客所伤,如今我安居宫成才能报名,你要带我出宫,岂不是正中了摩尼教的下怀?”

徐东山微微一愕,旋即谄媚笑道:“陛下,那摩尼贼子也是趁我不在伺机发难,如今想来,若是有我在侧,绝不能叫那两女子害了先皇与先太子。”

徐东山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倒确实有些发自肺腑,他原不过是泰山盟的一介武夫,被萧琅收用在旁,几经栽培,已做到了御林军副统领的位置,此番宫中大变,徐东山正有公务在身未能在场,故而后续清算之时非但未有责难,反而借着与萧玠熟识提为正统领,如今统管皇城御林军三千人,岂是当年的绿林好汉能比?

也正因如此,徐东山倒也感念萧氏父子恩德,如今新君继位,自然也要在他面前缅怀一番。

“哎……”萧玠闻言亦是长叹一声,一时间欲念收束,微薄的孝义亲情涌上心头,两人再不提风月之事,只长跪于殿中缅怀旧人。

……………………分割线……………………

金陵,苏宅。

苏语凝一觉醒来,一路疲倦倒是消退不少,若是以往,她定要睡到午时才堪补回这几日的困倦,但眼下金陵事态紧急,南疆蛊兵兵临城下,似乎正等候着她的回归。

“小姐!”

推开房门,月影星辰俱已穿戴整齐恭候在外,苏语凝脸色一暖,旋即恢复起往日的从容自信,大步迈出,走向苏宅正厅。

正厅之内人山人海,除了父兄亲长外,苏州、金陵两地主事官吏与苏家族老尽数到场,见苏语凝走进,众人面色各异,或面露关切、或噤声不语、或凝目打量……

这位苏家大小姐才智过人,自小便在苏家崭露头角,如今苏家上下大都对她推崇备至,甚至家主也早已将苏家事务交由她打理,自己颐养天年闲散快活。

可谁也没想到,她竟敢做出弑君之举,如此一来,苏家上下,金陵百官自有不一样的态度。

“诸位,苏家妖女行不逆之举,如今既已现身,尔等还要包庇不成?”最先开口的是朝廷派往金陵的掌印太监,姓冯名吉,他来苏州不过数月,虽知道钟仁与苏家关系密切,但对金陵官场之事终归是了解不多。

他这话一出,厅中近百人俱是鸦雀无声,无数目光朝着苏语凝投来,然则苏语凝却只一声淡笑,缓步迈入厅中。

许是被她那“弑君”之名所慑,一众族老显贵各个退让,苏语凝缓步行走,径直越过苏家一众族老前辈与钟仁等金陵高官,直到这议事厅里最高之位,莲步斗转,长裙轻甩,竟是端坐了下来。

“成何体统!”见她如此狂妄,不少族老面露韫色,微辞议论声不绝于耳。

苏语凝凤目流转,自这厅中每一位长者面上扫过,待得众人沉吟不语时,这才开口言道:“在座之人俱是长辈,此处本不该有我说话之地,但大局当前,语凝却也顾不上礼数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侄女你快说说清楚吧!”见苏语凝终于开口,钟仁赶忙上前询问。

他这话一出,在场有心之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金陵守备仍旧唤她“侄女”,那金陵乃至苏州的官场究竟是何态度,便有待商榷。

“皇城行刺之举,非我所为!”苏语凝沉声一言,立时便激起千层卷浪。

“哼,宫中之事早已传开,你假令侍女献武,趁机行刺,是皇城里数千人亲眼所见,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你苏家招募私兵,早有图谋,如今图穷匕见,还想狡辩?”

一众冷言蜚语后,苏语凝却是美眸一闪,豁然间便听得厅外人声涌动,正是他苏家两位兄弟各领兵马前来,刀斧齐聚,瞬间便叫厅中鸦雀无声。

钟仁见状连忙劝和道:“侄女,侄女,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金陵、苏州的老人,如今大敌当前,有什么话,应当好好说才是……”

苏语凝冷声答道:“叔父,正因为大敌当前,容不得我多做辩解。皇城之事,非我所为,我杀出重围只为自保,如今金陵之局亦然,南疆大军压境,我苏家只求一方安稳,若是诸位愿齐心退敌,便与我签下一份合盟书,将金陵、苏州两地军政交由我手,待退敌之后,诸位去留与否,皆可自夺。”

“你……”苏语凝此言一出,厅中一时间咆哮不断,除了苏家一众族老外,金陵苏州两地官员更是争议不断,那掌印太监冯吉更是恶语相向:

“钟仁,这便是你说得商讨大局,你与苏家合谋布下着鸿门宴,真当天下没有……”

“扑哧”一声,冯吉话音未落便已没了声息,只见苏语凝身后剑女不知何时已然跃至其身前,一剑穿肠。干净利落,厅中之人瞬间哑口无声。

“诸位,时间不多,还是先看看这盟书吧!”

自有苏家下人抬出早早写好的多份文书,众人一瞧脸色倒是有些些许变化,书中所言是金陵、苏州百官并未臣服,只看在南疆大军临近,不得已御敌为先,待退敌之后,定联合朝廷清缴苏家,绝不枉顾圣恩云云。

几番沉吟,钟仁最先表态,大手一挥,便在合盟书上签下大名,而后诸多官员纷纷效仿,或是认可戍卫金陵是头等大事,或是屈于这刀斧淫威不敢造次,陆续签书之后,苏语凝这才放话:“既如此,诸位尽可差遣下人回府取来信印,此番战时,便有劳诸位留在苏家主持大局。”

只半日功夫,金陵、苏州两地军政便已尽归于手,苏语凝稳稳颔首,这才与守备钟仁一并走出苏宅,朝着金陵府衙方向行去。

苏家在江南耕耘多年,今日这诸多官吏中不少都是苏家暗子,一朝发难而控制全局本就在她意料之中,而眼下之局,最为关键的还是城外的南疆大军。

“叔父,你说他行军放缓,原本三日的路程用了十日?”

“正是!”钟仁说起眼下强敌顿时露出忧心之色:“南疆蛊兵百年前便有‘神兵’之誉,这一路来各地州府望风而降,连一点像样的情报都没有,到现在咱们都不知道敌军多少兵马!”

“此事不难,”苏语凝行路不停,语声依旧沉稳:“早先时候我已启用苏家的几处暗桩,若是顺利,今日午时便有消息传来,如今金陵军民也已严阵以待,只消避其锋芒,便能徐徐图之。”

钟仁听闻此话却是皱起眉头:“侄女,你莫不是忘了北面的情况,若是不能快速退敌,届时北面大军压境,咱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苏语凝闻言一笑,竟是朝着这一脸愁容的叔父打趣起来:“叔父如今是铁了心与我苏家造反啦,连腹背受敌的局面都考虑到了。”

“你……”钟仁脸上一抽,可一想她如此模样心中倒是放宽了几分:“哎,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若要弑君,定不至于如此狼狈,可叹奸佞当道,我,我也只盼着你能保全这一方百姓。”

闻听此言,苏语凝却是收起戏谑神采,转而朝着钟仁深鞠一躬:“叔父大义,语凝定不负所托。”

……………………分割线……………………

夜时,当最后一拨皇亲告退,跪守在干清宫内殿的便只剩下萧玠与一众太监,满屋子的焚香烛火,一整日的跪伏之姿,萧玠此时早已心力交瘁,恨不得就此摸回府中休息,再不理这繁文缛节。

凉风划过,灵堂之中更多几分阴冷,萧玠缓缓站起,看着周遭同样困倦了的太监,心里不由得闪过白日里徐东山说过的话。

今日跪了一天也算尽了孝心,莫不如晚上出宫一趟,待明早赶来,只要安排妥当,那满朝文武定然察觉不出。

邪念一动,萧玠再也控制不住,缓步行至门前,果见徐东山正领着一小支御林军守在门口,见萧玠起身,徐东山赶忙上前搀扶:“陛下……”

“东山,你先前说的是,可有把握?”

徐东山微微沉吟才道:“陛下,这世上哪有万全之事,不过此时陛下贵为天子,即便败露,百官们也不过是责难几句,陛下掌管天下生死大权,难道他们还敢反了不成?”

“说得好!”继位至今,萧玠才算听到一句畅快解气之语:“我如今已是皇帝,这些事出于礼数遮掩一二,若真惹恼了我,统统叫人杀了!”

“陛下龙威,东山佩服!”

“哈哈,既如此,咱们这便出宫。”

“陛下稍候,容我布置一番。”

徐东山这些时日果真长进不少,自升官以来,他便抽调了不少泰山盟的亲信来京,如今这御林军里皆是心腹之人,只消他稍稍打理,便将整个干清宫围个滴水不漏。

“陛下,这便动身吧!”

二人换上常服,徐东山便带着萧玠一路飞檐走壁,自那日给吕松的小侍女破身之后,徐东山的功力突飞猛进,即便带着萧玠也能于这皇城之上随意行走,几息之间便已落在宫门之外。

“哈哈,终于出来了,”萧玠兴奋大笑,用力拍了拍徐东山的肩膀道:“东山办事果然利索,今日之后,我,朕定要好好赏你。”

“说吧,咱们是去广云楼还是如意阁?”

“咳咳,”徐东山尴尬一笑:“陛下,如今是国丧期间,您说的这几处,可都闭门谢客了。”

“……”萧玠一愣,当即有些不悦:“既如此,你还带着朕出来作甚?”

“陛下莫急,臣带您去个好地方。”

二人言语之间便已到了一处宅院门口,红砖绿瓦,显是新立的一座府邸。

“你说的好地方,便是你家?”萧玠有些失望:“莫不是你将广云楼的姑娘藏在了家里,我想起来了,当日我兄长赐了你一位广云楼的清倌人,呵,你倒是会借花献佛。”

国丧期间多有不便,但他出宫一趟若只是为了一位广云楼的小丫头倒也难免单薄了些,不过念在徐东山一片好心他也并未多言,只随着对方步入府中,径直来到后院厢房。

“还多亏了先皇与先太子的栽培,想我徐东山一介山野武夫,如今也能在这京师繁华之地开府立宅,这份知遇之恩,东山没齿难忘。”徐东山一边说着报效之言,一边将萧玠引入厢房,才一进屋,便呼退左右奴仆,朝着房中呼道:“云奴、红奴,还不出来?”

此话一出,萧玠立时来了精神,目光朝那房中红床望了过去,果见着两道窈窕身影自床帘中钻出,各自只穿一件单薄小衣,艳红肚兜配上一条红绳亵裤,只一眼的功夫,萧玠胸中已是燃起欲火,再一瞧那两道身影自床畔处钻出后竟如母狗一般四肢落地,缓缓朝他二人爬来……

而除了那位先前在王府家宴上见过的云些,另一名女子,却是让萧玠大惊失色。

“盛……盛将军?”

北境一战后,盛红衣便以伤病为由告病在家,直至今日早朝时才现身朝拜新君,萧玠亦是在早朝时见到过她那一袭红甲的飒爽英姿,他哪里能想到,仅只这一转眼的功夫,她竟是缩在徐东山的后宅里作跪伏之姿,哪里还有那“红衣女将”的威风。

“陛下,这里没有盛将军,”徐东山见状咧嘴一笑,当即扶着萧玠安稳坐下:“这屋子里的,都是徐某养在家里的奴婢,虽然这红奴在外头有些名声,但在我这,她就是个离不开男人的淫妇……”

说到此处,徐东山还故意朝那盛红衣一声厉喝:“是不是啊,红奴?”

“……”

盛红衣沉默少许,那艳红的俏脸上露出些许不忿,可她终究没敢忤逆徐东山的命令,只一路向着二人爬行,直到两人脚边才小声应道:“是,红奴就是个离不开男人的……淫妇。”

这样的话,她已记不清说了多少遍了,自冀州城里被徐东山得手以来,她的身子变得愈发敏感,每每夜深人静时便觉欲火焚身而难以自持,最终也只得沦为徐东山的房中玩物。

可她自是没想到,徐东山为了讨好上意,竟是把如今的天子邀至家中……

“哈哈,哈哈……”萧玠闻言顿时狂笑两声:“好你个徐东山,果真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

萧玠这几日在宫里被诸多礼制束缚,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欲火,如今竟是瞧着这样一位风姿绰约地女将军跪地称奴,他一扫阴霾,当即便将腰裤一扯,立时露出那支昂首挺立的白玉长龙。

“啧啧啧,陛下不愧是真龙天子,这胯下龙根都生得这般标致,”徐东山如今也是谄媚之极,但有所见便不吝赞誉之言。

“陛下且好生享用,我且去外面守着……”徐东山刚要离去,萧玠却是将他唤住:“你出去作甚,自家宅院还怕贼人不成,你值守一日也辛苦了,与朕一起同乐便是。”

“如此,便多谢陛下了……”徐东山一声狞笑,心里虽也欲火焚身,但做事却也极有分寸,他先朝着云些唤了一声,着令二女为萧玠宽衣解带,直到盛红衣满目春情地将萧玠的龙根含进嘴里时,他这才将云些抱起,寻摸着另一处角落厮磨起来,今夜他注定是个配角,只要哄好新君,这往后的荣华富贵自是手到擒来。

萧玠闭目安神,背靠着座椅享受着身下的温润口感,红衣女将不但能征善战,这口中舌技亦是堪称一绝,温厚的唇瓣将他整个龙枪尽根吞入,枪头已然探入深喉之中尤不吐出,维持着这般深度同时舌尖轻点,在他那白龙茎身上一阵黏扫,直到茎身每一寸都被口液粘连,她这才将这龙枪缓缓吐出,侧过头去一阵轻咳,

“好一个红衣女将,想不到你还有这般本事……”萧玠被她这一记深喉吸得浑身舒畅,几日来的烦闷困乏此刻俱已烟消云散,他虽也常常在家调教妻妾丫鬟,可寻常女子哪里如盛红衣这般体魄,尤其是她被徐东山调教得如此娴熟,那一吞一吐不疾不徐,口齿不曾一丝剐蹭,口液粘黏均匀有序,这份功夫,怕是广云楼的红牌也不过如此了。

而就在他惊叹之余,盛红衣的甄首更低几分,窈窕身躯缩成一团,整个人几乎匍匐在萧玠脚下,而后侧首一转,莲舌轻吐,一整个黏在萧玠的精袋下舔吻起来。

“嘶……”萧玠轻吟一声,猝不及防的快感瞬间充斥脑海,那温润的小舌在他下身每一寸肌肤扫过,自茎身到精袋,再一路横移,划过他大腿内侧直到后臀,还没等他有所准备,小舌便从那肥沃的臀肉扫过,忽而凝力于舌尖,对着那后臀污秽之地使劲一钻……

熊安杰一阵激灵,憋了好几天的欲望此时彻底迸发,当即弯腰探手,一把将这红衣女从身后抱起,横抱入怀。

“陛……陛下……”盛红衣轻唤了一声,声酥语媚,本该英气逼人的双眼里不知何时蒙上一层水雾,她早已不是站阵杀敌的武将,更不是名誉天下的豪杰,那妩媚的眼神,活脱脱成了沉浸欢场的青楼红牌,一颦一笑里尽是靡靡风情。

萧玠也不多言,快步便朝着早已准备好的床榻走去,床榻之上红褥清香,再配上盛红衣这一身若隐若现的抹胸亵裤,正是一道养眼风景,萧玠手段粗蛮,一把便将那单薄亵裤扯落,干柴烈火一经燃,白龙直抵玉门关,随着“噗”的一声水渍声响,萧玠全根没入,仿佛深陷菏泽,满室水润,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畅爽快感。

“好……好多水,真……真是个浪蹄子!”

萧玠惊叹之余连声赞叹,嘴里虽是有些调笑,但终究碍于几人身份稍有收敛。

哪知一旁的徐东山却是哈哈大笑:“陛下切莫拘谨,这骚货就是天生的浪种淫妇,那骚屄里的水一肏起来就流个不停。”

“是嘛,嘿嘿,当真是个骚货!”听到这话,萧玠心思一松,腰身开始缓步抽插,而那几乎被淫水填满了的肉洞舒爽润滑,稍一抽动便像是被人撵着跑一般轻快自如,只一小会儿功夫,抽插速度便愈演愈烈,腰跨撞击而后淫水贱洒,“啪叽啪叽”的淫靡之音立时响彻整个屋子。

“对了陛下,还有个小秘密,”见萧玠肏得舒服,徐东山更加谄媚:“这骚货许是在军中骂人骂惯了,陛下不妨试下谩骂苛责,包您意想不到。”

“嗯?”萧玠闻言一愣,旋即试探性地朝盛红衣笑骂一声:“他说的是真的?你是个喜欢听人骂的骚货?”

一言过后,盛红衣脸色如常,可那下身处的屄穴嫩肉却仿佛触电一般向里轻翻,两相夹击之下正将萧玠的龙枪夹紧了些,倒像是用小嘴轻咬了一口,稍有痛感,但更多几分挤压刺激。

“嘶……舒服……”萧玠大感意外,仿佛寻到宝物一般大笑,随即越骂越狠:

“你个淫妇,朕看你不是什么红衣将军,朕看你就是个红牌婊子……哦哟……”

“你上阵打仗怕不是都用这些招数吧,一个个把敌人搞得三魂不守,这才能打胜仗?”

“肏你妈的臭逼,肏,老子今天非把你的骚屄肏烂不可!”

……

萧玠如今虽是天子,但本性却还如先前王府世子般顽劣,嘴里脏话一出便不可收拾,污秽之言源源不竭,再配上那身下淫靡刺激的反馈,萧玠便像是寻到新玩具的孩童一般耍个不停,语声越发污秽脏乱,胯下白龙亦是越发凶猛,可怜这盛红衣一代名将,此刻也只得被按在床上双腿大开,任由着这新立昏君无休止的谩骂侮辱。

盛红衣娇吟不止,沉浸于爱欲的心刹那之间竟是闪过一丝恍惚,金戈铁马,爱恨交织,她精彩壮烈的半生犹自在脑海里闪过,而眼下,她果真成了一条越骂越贱的母狗……

若是身陷敌营,或能昂首赴死,但若心陷污秽……

恍惚过后,男人冲击的快感再度将她顶上九天之巅,这一刻,她不再自怨自艾,身体逐渐随着本心欲火缠绵而起,反客为主,欺身于萧玠之上,双手撑在男人胸腹之上,却是主动扭动起来……

目录 · 烽火烟波楼(二)剑起余波

第1章 楔子 第2章 摩尼再起 第3章 救命之恩 第4章 闺中情话 第5章 平山困局 第6章 心甘情愿 第7章 喜欢就好 第8章 邋遢老翁 第9章 广云斗琴 第10章 父子陌路 第11章 吕家女眷 第12章 王府脱险 第13章 云隐花落 第14章 姐弟重逢 第15章 琴音披靡 第16章 路边春色 第17章 料敌机先 第18章 黑衣修罗 第19章 玉琴有缺 第20章 北地霜花 第21章 神兵“燕尘” 第22章 孤城喋血 第23章 困守死战 第24章 绝处逢生 第25章 神机大炮 第26章 奔袭漠北 第27章 黄沙断魂 第28章 悲喜共鸣 第29章 红衣欲染 第30章 欲水难收 第31章 风雨欲来 第32章 大局难定 第33章 真假教主 第34章 王府家宴 第35章 纯阴体脉 第36章 天下大乱 第37章 金陵之乱 第38章 四面楚歌 第39章 惊涛骇浪 第40章 蜀州徐虎 第41章 南疆神子 第42章 逆天改命 第43章 生死一剑 第44章 狡诈降将 第45章 烟波楼主 第46章 地裂山崩 第47章 千机蒙尘 第48章 峰门罹难 第49章 国之大难 第50章 再立新君 第51章 初现峥嵘 第52章 超凡剑境 第53章 江南初战 第54章 以诚相待 第55章 虎口逃生 第56章 山村小城 第57章 金陵会战 第58章 寥寥烟尘 第59章 圣龙血脉 第60章 烟波风月 第61章 苦修欲行 第62章 念隐情深 第63章 荒淫帝君 第64章 摩尼真相 第65章 霜花堪折 第66章 水深火热 第67章 出征前夕 第68章 奇袭反复 第69章 扑朔迷离 第70章 月落星斜 第71章 双生绮梦 第72章 佛法因缘 第73章 金陵幻梦 第74章 战事迷离 第75章 凝露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