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第29章 决战,真相,背叛,孤身

第29章 决战,真相,背叛,孤身

书名: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作者:爆爆爆爆暴蝾螈 更新:2026-09-03 12:17

弗雷尔圣广场,这座贡旗诺城中央的标志性建筑,据说曾是旧时塔尔逊帝国皇帝点兵出塞,演武阅兵的庄严场所,但在早已武备废弛的如今,它已不复昔日的荣光,也已不知多久没有见证过往昔调兵遣将的浩大场景了。

只是在今天,这里一反常态地聚集了以往的任何一次军事行动,都不曾集结过的浩大队伍,每一队的杂色盔甲与旗帜看起来并不整齐,但齐刷刷的刀锋与利箭却依旧杀气腾腾。

巴格瑞斯身披甲胄,胯下的壮硕枣红马打着响鼻徘徊于阵前,虽已年过花甲但此时还是显得威风十足,得意洋洋。

铁盔下那张皱纹纵横的脸,此刻露着智珠在握的阴笑,在他的身后,是一个个贡旗诺城中势力庞大的财阀巨头们,无一例外地带领着自己兵强马壮的私兵会集于此。

原本空旷的广场,此时被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军阵占据,空气中凝结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与紧张,只有甲胄铿锵和旗帜的烈烈作响,伴随着萧瑟的秋风卷起落叶卷过大军的头顶。

对面与他们对峙着的官军,此刻虽阵列整齐,但依旧个个紧张地紧盯前方,饶是手中的长矛握的紧紧的,依旧在对方一次次气势熏天的挑衅下不免微微颤抖。

这些训练精良,平日里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官兵们,此刻面对这样的对手,也不免一个个紧张地猛咽唾沫,握刀的手掌心微微湿润了。

他们没有预料到对手的实力是这种程度,虽然一直以来,被财阀把控的这座贡旗诺城中,人们对这些根深蒂固盘踞多年,党羽势力无比丰满的地头蛇们已经有了大概的估计,但当他们真正与他们沙场对阵时,才真正地亲身感受到了贡旗诺财阀的庞大势力。

对面那黑压压排开的浩大阵势,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演武场,呈三面包围之势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远远压来,在官军勉强维持的队形面前,似乎真成了一张鲸吞的巨口。

此刻在巴格瑞斯主导下联合的一众财阀,无不拿出了他们积攒发育多年的老底,在这场你死我活的决战中不敢再有任何保留了。

那集结阵列于此的精壮兵马,无一例外地是他们多年来豢养的精锐私兵,即使是一直对他们严密提防的政府,即使是一直相互隐藏实力的他们自己也不曾想到,把控贡旗诺城各渠道多年的一众财阀们,势力已经膨胀发展到了这种程度。

此刻合兵一处,即使是官军在他们的面前也显得薄弱起来,不得不心里发怵地硬着头皮维持对峙,但巴格瑞斯身后那浩大的军阵每一次震撼地紧逼挑衅,都使得对面的官军一阵紧张地动摇起来。

巴格瑞斯挎着宝剑越马徘徊,眼见着官军明显低下去的气势与胆气更加洋洋得意,威风地一挥马鞭,朝着远处的官军哈哈大笑着挑衅起来。

“你们的主子怎么还不来?没她给你们压阵,已经吓得快尿裤子了吧?”

在他身后各领本部私兵的财阀们,以及他们后面气势熏天的一阵私兵,此时应着他的嘲讽一起哈哈大笑,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挑衅辱骂。

巴格瑞斯更加得意,拔剑出鞘,闪光的剑锋指向对面,嚣张地大声叫嚣。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现在丢下武器回家的,本大人可以既往不咎,当然了,爬过来倒戈也是可以的,助阵灭了你们酒囊饭袋的同僚之后,老爷我也赏你们个官当当!哈哈哈哈!”

面对着如此挑衅,本来人数大劣气势低迷的官军军阵,此刻更是微微动摇着出现了些许骚动。

指挥本部官军的分队长们,尽力大声嚷着稳住阵脚,但军心浮动的官军已有了些遏制不住的趋势。

各长官的额头,此时也在巨大压力下通红着汗流不止,一个个心急如焚,只盼着阿希利尔快点赶到正面战场,凭她的威望稳住这已经岌岌可危的局势,起码扭转这一边倒的对峙态势。

私兵们气势逼人地大声鼓噪,齐刷刷指向前方的刀枪散出慑人的寒光,在各自主人的指挥下蠢蠢欲动地紧逼。

但巴格瑞斯带着冷笑猛一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行动,刚刚还躁动不安一触即发的广场,在这一刻瞬间万籁俱寂,只剩下了偶尔轻微的一两声马嘶。

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反而更让人煎熬,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众官军,壮着胆子紧盯着对方的动向。

巴格瑞斯再次一挥马鞭,胯下壮硕的枣红马又是耀武扬威地在阵前环绕一圈,威风十足地扫视着敌军的阵型。

他并不急着发起攻击,不如说此时嚣张放肆的他,内心深处却同样也和对手一样顾虑重重。

他还没有看到阿希利尔的出现,这个难缠的对手只要在视野里消失,就仿佛会在自己的盲区源源不断地创造无穷的麻烦与后患。

必须等她出现,必须把她时刻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可以高枕无忧地实施计划。

这也是他处心积虑至今的目的,不能给她任何耍花招的机会,就这么正面对决,用压倒性的绝对优势把她彻底灭掉。

这样想着的巴格瑞斯,一边挥手约束着手下众人不得擅自出战,一边继续纵马扬鞭驰骋于阵前,集结十数个财阀的联合军阵在指挥下统一调令,如巨大的铁板般,带着强大压迫力缓缓推进。

官军的阵势,再次在悬殊的实力前动摇起来,巴格瑞斯心里也腾起隐隐的担忧,他担心阿希利尔并不出现,反而就此放弃与自己决战就此撤出贡旗诺,那将会给他带来无穷的后患。

他要毕其功于一役,在这场处心积虑筹划已久的决战里一战定乾坤。

如果城主不战而逃,那么她将在官军中丧尽威望,对政府还抱有希望的人也会彻底失去对她的信任,从而死心塌地地倒向自己一边。

就算逃走,她也无法再得到任何人的支持。

她不会干这种事的。

没错,她没有选择了,唯一一条路就是硬着头皮来到这里,和自己进行这场实力悬殊的决战。

巴格瑞斯这样安慰着自己。

手下率领着本部私兵的财阀们,此时并不知道他的顾虑,他们眼见此刻己方阵营的浩大声势更是自信,庞大的军阵爆发出雄浑而低沉的鼓噪,犹如万兽齐吼。

但同时就在此时,已经被震慑得军心有些动摇的官军后方,却同样也传来了似乎针锋相对的马蹄声轰响,那声音虽杂乱却同样气势十足,在此刻犹如一阵强心剂,让本来犹豫逡巡的官军定下心来,因为比起那马蹄声,这声音传达的信息更让他们振奋。

“城主来了!城主来了!”

本来有些低迷的官军军阵,此刻欢欣鼓舞着重新压上前来,本来就训练有素的他们吃下了定心丸,此刻已不再过多畏缩,虽人数劣势但气势已经不减。

后方轰鸣的马蹄群响逐渐放大直到响彻耳畔,阿希利尔,带着事先约定的阿尔希维特下属亲兵顶了上来,支援压阵的三营兵马也顺势推上来了。

阿希利尔骑着骏马,撒开四蹄如风般掠过排列整齐的军阵,在亲兵簇拥下神采奕奕地纵马奔到阵前,潇洒地挽缰勒马,微笑着扫视面前张牙舞爪的一众财阀和私兵们,高声叫道。

“怎么,巴格瑞斯老爷,今日真要到不死不休这种程度吗?”

眼见阿希利尔出现,不只是官军,一直揣着顾虑的巴格瑞斯此刻也喜出望外,只要这娘们在自己眼皮底下,凭着这点官军就不可能翻起什么大浪,更何况自己还有隐藏已久的后手。

他驱马上前,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

“城主大人不必多言了,这是你自己倒行逆施致有今日,将我等逼得走投无路。如今诸位都对你怨声载道,这一仗我也无可奈何。事已至此,想要解此争端恐怕只有动武一途了。”

阿希利尔微微一笑,仿佛那气势灼灼刀枪耀目的大军如过眼云烟,胯下的战马同样恬静自若,缓缓摇着长尾,和巴格瑞斯那匹躁动不安的坐骑对比鲜明。

“要战便战,本城主奉陪到底。”

夜幕下的贡旗诺城万籁俱寂,除了此刻大战在即一触即发的弗雷尔圣广场,那空旷的街道与鳞次栉比的民居,在此刻都沉浸在一片冷清的静谧之中。

没有一个行人,家家户户关门闭户,居民们随着即将来临的大战与街道的封锁,早就躲进了各自家中紧闭房门不敢露头,连灯都不敢点亮几盏。

昏暗的夜色里,那些被阴影笼罩高低各异,错落的尖顶民居,仿佛是夜幕中晦暗的迷宫。

偶尔的几棵树木瑟瑟作响,落叶随秋风卷过寂静的街道。

小朵拽着米芙卡的手,两个少女一前一后小心地爬上一座高耸的石质钟楼,直到最顶端的铜钟底下。

那里是贡旗诺城最高的地方,能够清楚地把此刻两军对垒的弗雷尔圣广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们趴在四方的小窗边,伸着脖子观看着此刻战场对阵的情况。

阿希利尔没有让她们随军前往,不知道是不是多虑,可能只是不知怎的,心里有些来历不明的担忧,她最后还是决定,让在战场上帮不上忙的她们坐镇后方,并不随军参与这次行动。

此时,她们也只能作为旁观者观看这一切了。

演武场中杀声鼎沸,在巴格瑞斯指挥下,其余各财阀麾下所属的私兵是率先齐射冲锋的,骑兵穿梭间各色漫卷的旗帜招展。

巴格瑞斯的目光穿过翻卷的旗帜与人流之间,不敢放松地紧盯着对面军阵中央伫立的阿希利尔,阴鸷的老脸上,纵横的皱纹此刻紧绷着似乎更加深了。

即使是明显握有优势,他却丝毫不敢放松片刻地紧张注视着阿希利尔的行动。

但出乎他的意料,在大军冲击之下指挥抵抗的阿希利尔,此刻反而像是丝毫没有他的急躁,轻轻攥着缰绳,无比冷静地向身边进退有度的官军发号施令。

进攻最凶悍的两翼私兵呐喊猛冲试图骑射乱阵,伴随着第一次冲锋的箭阵呼啸飞来,顶在最前方的官军初次反应不及,数人中箭倒地,但主力还是有条不紊开始收缩阵型。

私兵们再一次纷乱的游射,只听得阵中鼓声不断,官军毫不理睬对方的骚扰,依旧整齐划一地后撤合军,前队纷纷竖起盾牌,摆出了严防死守的铁桶阵。

还击的箭雨同样对射而回,顶着飞蝗般箭矢的私兵们冲突不入,纷纷退下阵来。

巴格瑞斯探着脑袋,焦躁地从马上站起观望着情势,两边军阵浑厚毫不间断的呼啸呐喊一直没有停过,官军在两翼私兵的冲击下几乎收缩到广场一角,但阵形依旧保持得固若金汤。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交织的战场,遥遥望见对面军阵中央,马背上运筹帷幄的少女城主,游刃有余地指挥着防御的官军。

明明此刻一直都只是被动防守勉强招架着自己的进攻,却为什么看这表情,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仿佛她才是此时此刻主导战场之人。

她到底哪来的自信心?

心里隐隐弥漫出些许不安的巴格瑞斯,此刻坐不住了,他扯起嗓子,探着头向对面高声呼喊。

“城主,为何不一决胜负?你若是真想罢兵言和,此刻未免太晚了点?”

喊声穿过嘈杂的军阵,远远传向冷静自若指挥着的阿希利尔,后者感受到了来自巴格瑞斯的声音。

她拨马转身面对着他,却忽地呵呵冷笑起来。

“你好像很急啊?”

听到这一句的巴格瑞斯,一瞬间脸上神色大变,似乎是一直以来尽力遮掩的软肋被暴露了出来。

指挥两翼的各自所属私兵冲锋的财阀们纷纷来报,官军虽尽力防守但毕竟人少,在轮番潮水般的进攻之下已经有了颓势,只要再攻击半晌大概率便能破阵,然而此刻,巴格瑞斯却仿佛忽然着了魔一般,歇斯底里地大吼回绝。

“不!诸位不可保留,给我全军齐冲破阵,活捉阿希利尔!”

这一句话点燃了众人的疑虑,没人明白为什么巴格瑞斯做出此等选择,不明所以的财阀们议论纷纷。

而此时巴格瑞斯才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勉强正色着绷着脸补充。

“我自令亲兵打头阵冲锋!成败兴亡,皆在此一举!”

这句话,更加引爆了身边不明所以的一众财阀。

从开战开始,巴格瑞斯便让他们率私兵首当其冲,而自己麾下的兵马却迟迟按兵不动坐收渔利,这已经令众人颇有微词。

而现在,他却一反常态地主动请缨出击,一改之前的稳健战术命令全军出动,这种孤注一掷的进攻和刚刚相比,损失必然是成倍的提升,此时他派亲兵打头阵,自然是众人愿意看到的局面。

然而为何突然改变战术,冒险地轻率进攻,众人却是一时不解逡巡不决,在巴格瑞斯斩钉截铁的命令中犹豫了起来。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除了阿希利尔。

在巴格瑞斯不由分说的命令下,他麾下的精锐亲兵,手忙脚乱地整队集结进攻。

军阵中鼓声如雷大作,旗帜招展,即使是一众财阀此刻还犹豫不决,也只得在大势裹挟下忐忑地下令全军尽出,循着巴格瑞斯亲兵的步伐在后协同,鼓噪着杀上阵来。

巴格瑞斯策马在前,挥舞马鞭催促着手下众人,尤其是此时心中尚且有些犹豫,未下定决心进攻的其余财阀们。

他手下的亲兵们是首当其冲,齐声呼啸着带头冲锋破阵。

“杀!”

“杀!”

亲兵们在山呼海啸的杀声中大举进攻,而对面一直龟缩防御的官军军阵,却差别鲜明地仿佛一块臻冰,没有激动,没有愤怒,甚至连杀气都感受不到。

只有自官军阵中骤然飞射出的一支利箭,孤独却充满力道地呼啸飞出穿过遥远的军阵,刹那间擦着巴格瑞斯战马身侧飞过,“当”地回响着深深透入他身后的旗杆,箭尾还在摇曳不止,这一箭的力道超乎想象。

险而又险没有命中巴格瑞斯的利箭,飞射中划破了战马身上精美的鞍具与马镫,失去平衡的巴格瑞斯,魂飞丧胆地被受惊的战马掀翻在地。

身后本来还气势汹汹的悍勇亲兵,眼见主人落马纷纷手忙脚乱地上前来救,顿时没了列队冲锋时的浩荡气势,其余一众财阀的私兵们更是逡巡在后不敢妄动,面面相觑之际,却只听得官军阵中铿锵大作,铁桶般的阵势分开一线,阿希利尔带着阿尔希维特所属的精锐亲兵纵马出阵。

她还保持着刚刚弯弓射箭的姿势,挽着长弓飞马驰到近前,直到与敌阵相对二十步以内,才干净利落地收缰立马,冷冷地扫视着面前色厉内荏的一众财阀。

仿佛此刻,势单力薄的她反而成了战场的主人。

纷纷戒严着蠢蠢欲动的私兵们,徒劳地剑拔弩张却无一人敢率先出击。

刚才那一箭深深地刻在了他们脑海里,乃至此刻虽优势巨大却心存顾虑的财阀们,竟无一人敢下达本部兵马率先进攻的命令。

只有摔翻在地的巴格瑞斯,被亲兵搀扶着狼狈地颤巍巍站起来,扶着头顶歪歪扭扭的铁盔,气急败坏地大声发令。

“你们在等什么!她是自投罗网!给我冲上去活捉阿希利尔这婊子!”

立于马上的阿希利尔,轻蔑地俯视着被搀起来的巴格瑞斯,再一次扫视着面前每一个剑拔弩张,却迟迟不敢妄动的财阀们。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与刚刚杀声震天的战场截然不同,仿佛短短几秒钟间换了一个世界。

此刻人数与态势皆占优势的的财阀私兵们,在阿希利尔的骁勇前一时无人敢首当其冲,而势单力薄的城主亲兵,同样安静无声地戒备在后,战场难得地万籁俱寂,似乎能听到对方胸膛里躁动的呼吸。

直到阿希利尔冷冷地开口,打破了寂静。

“少安毋躁,巴格瑞斯老爷。诸位是否想知道,他频频催战到底意欲何为呢?”

巴格瑞斯面沉如水,一张老脸难看地被阴影笼盖,他并不回答,只是瞪视着阿希利尔,忽地又呵呵冷笑起来。

“城主,你莫耍这种拙劣的离间了。在场的诸位无一不是被你倒行逆施逼上绝路,他们早已对你恨之入骨。想凭着几句妖言惑众顽抗,可是太天真了。”

他的话的确没错,即使一时逡巡不前,但此时紧张地防备着阿希利尔的诸位财阀,确实没有一个人因她的发言而动摇半分。

然而,仿佛就在下一秒,在场的每一个人皆是脸上变色了。

在陈兵布阵的弗雷尔圣广场之外,仿佛是在遥远的天外,但却又仿佛是就在耳边逐渐靠近一般,那里,逐渐响起了闷雷滚滚的浩大音潮,如同是排山倒海般势不可挡的洪流,在遥远的四面八方浑浑压来,攒聚交汇成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力,并且向着贡旗诺城中央的他们聚拢而来。

此时此刻,钟楼顶观望战场的小朵与米芙卡,第一个看到了城外逐渐如大潮般滚滚逼近城市的庞大部队。

他们无一例外身着黑衣持刀带箭,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般向贡旗诺城聚拢而来,但最醒目的,还是他们每个人脸上,那造型狰狞的黑铁面具。

小朵兴奋地一拍手掌,米芙卡同样在激动与紧张下面色通红:“来了!没有错!果然这个时候来了!”

“这……这是什么声音!”

广场上财阀们惊慌失措地议论纷纷,而此刻的巴格瑞斯却是脸色剧变,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反复侧耳倾听,下一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几乎站立不住地扶着马匹剧烈喘息,眼睛几乎瞪出了眼眶,猛烈摇着头咆哮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是现在?明明……”

“明明和约定的时间不一样,对吗?”

阿希利尔仿佛是享受着对手的惊惶,淡淡笑着扫视一圈,尤其是看着此时不明所以,一个个皆目瞪口呆的各个财阀。

“我来告诉你们吧,这是早已埋伏在城外的铁面军,大举攻城的声音!”

“什么?这这这……”

“偏偏现在!铁面军怎么会这时候攻城?”

“这,这可如何是好……”

惊恐着议论纷纷,面面相觑的财阀们,虽然还不明所以,但他们已经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自远方隆隆传来的大军出动声。

他们没了战意,手下各自的私兵也同样骚动不安起来不知所措,再没了殊死决战的凶悍气势。

他们不知道政府与财阀决战的现场,为何会突兀地闯入铁面军这一势力,更不知道远方的铁面军为何而来,战场的形势如此扑朔迷离。

只有脸色大变的巴格瑞斯,似乎此时还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涨红着干巴巴的老脸仓皇地左顾右盼,嘴里喃喃着。

“不可能……不可能……”

阿希利尔俯视着他轻哼一声,毫不放松地继续开口。

“铁面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想必你巴格瑞斯老爷是最清楚的吧?”

听到此话的巴格瑞斯浑身剧颤,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般,抬头看见阿希利尔轻蔑的表情,猛然歇斯底里地暴跳如雷。

“大家别听她妖言惑众!给我冲上去活捉她!不……是她!是她勾结铁面军为外援,这才一直拖延时间等待他们里应外合!就是她!”

然而话音未落,他脸上那疯狂的表情又凝固了,继而僵硬地转过身看向一个方向。

在城中远处,那一片火灾后巴格瑞斯府邸的废墟中,此刻正无比醒目接连不断地发射出绚丽的烟火信号,烟花如连珠炮一般呼啸着射入夜空,而攻城的大批铁面军里同样射出了响应的烟花。

“巴……巴格瑞斯老爷,你真的勾结了铁面军?”

财阀们惊愕的纷纷发问,这当面暴露出的铁证瞬间让巴格瑞斯脸色惨白,包括他手下的私兵们,同样也神色张皇地不知所措。

还不明白情况的财阀们,在这一串突如其来的变故下目瞪口呆地议论纷纷。

阿希利尔纵马上前,冷声说道。

“不知道按诸位的计划,如果成功击败官军掌握城市之后,这贡旗诺城里又由谁做主,胜利的果实该归谁呢?”

“这……当然是各取所需……”

财阀们下意识地回答,但下一秒,这些贪婪而唯利是图的人精们,瞬间意识到了这一件事。

巴格瑞斯绝不想和他们分享胜利,他们自己也一样,击败政府,扫清了城中唯一的障碍后,在摆在他们眼前眼前应有尽有的城市利益前,这些曾同舟共济的财阀们会毫不犹豫的反目成仇。

而到那时,拥有铁面军的支持的巴格瑞斯,大军进城后面对和官军拼的两败俱伤损失惨重的财阀们,他们将无一人有能力与铁面军对抗,巴格瑞斯将成为贡旗诺城唯一的主人。

恍然大悟的众人,此刻心有余悸地面面相觑。

并没有多少人笃信阿希利尔,但天生利欲熏心明争暗斗的财阀们,在眼见这一幕后,本就多疑的性格已经遮掩不住对巴格瑞斯的猜疑。

钟楼上的小朵与米芙卡,俯视着弗雷德生广场上的一切,在紧张与忐忑中不由得颤抖起来,她们听到了城墙之外已经接近城市的滚滚闷雷。

“铁面军来了!”

此刻,贡旗诺城外,势如潮涌卷地而来的庞大队伍,在啸动着的巨大杀声里开始了攻城。

几乎全被阿希利尔抽调入城此刻所剩无几的城门守军,在铁面军势不可挡的进攻下瞬间土崩瓦解,铁面军猛烈进攻着,城门如一片落叶般在大潮中瑟瑟发抖,米芙卡颤抖着握住了小朵的手。

“快攻进来了!”

小朵的手心里同样传来紧张的悸动,她一张嘴,才发现自己已经口干舌燥到声音沙哑了。

按原计划,她们和阿希利尔计算过,以官军的总数,如果能击破了巴格瑞斯的财阀联盟,再转头处理铁面军并不是不可能的,如果眼见败局已定,铁面军不会敢殊死巷战。

但以势单力薄的官军,击破巴格瑞斯的联军,这可能吗?

这不是不可能!

这一幕就发生在她们眼前,此刻如果联合,足以用全面优势碾压官军的财阀联军,却只剩下了众财阀各自狐疑的猜忌。

他们不是不知道此刻大敌当前,如果分心离德就难有半分胜算。

但这些唯利是图六亲不认的财主,在看到了巴格瑞斯渔翁得利的算盘后,即使是心里的猜疑,也难以支持他们再同气连枝地联合作战。

只要是被背刺了一次的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威胁,都不会愿意再把自己的后背交给队友了。

阿希利尔不去管城外传来的杀声,她开始讲述此刻终于全部摊开在他们面前的真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的计划你蓄谋已久了吧。就在米芙卡还在洛尔汀妓院卖身那时,你就掩盖身份瞒着所有人找上了洛尔汀——为的,自然是通过她取得和铁面军的联系,并收买他们成为自己最私密的底牌。然后——我以前一直都不解,你是怎么把这些平时势如水火的财阀们聚集在你的门下,直到我发现了你和铁面军秘密勾结以后,才推断出了你的办法。想要让仇人同舟共济,唯一的办法就是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也就是我。”

“我以前为了拆分财阀,在财阀产业被铁面军袭击后便以保护为由派官军进驻监视,想不到这办法反而被你利用。在那时已经感受到威胁人人自危的财阀们,已经认定了被铁面军袭击后就会成为政府的目标。而你便秘密派遣手下的铁面军按计划袭击想要拉拢的财阀们,让他们深感威胁后再自己出面,大肆宣扬政府威胁以此拉拢他们。你一直隐瞒自己和铁面军的关系,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吧?谁能想到,口口声声说着被铁面军袭击等于被政府盯上的人,其实就是铁面军袭击的始作俑者呢?”

“然后,这一切就已经一清二楚了。你暗地里经洛尔汀介绍勾结铁面军,一明一暗地行动着,直到把城中的一众财阀全部拉拢到你的门下。当发觉我们在调查你时,你又撺掇洛尔汀孤注一掷袭击官军,把我们的注意力全部引到她的身上。我们查抄妓院搜捕洛尔汀,你深感不安,如果洛尔汀落网,你的全部阴谋都会被她全盘招认。因此你秘密致书洛尔汀答应救她,但却指使铁面军,在将她救出城外后就把她劫持以此灭口,同时,还能给我们制造铁面军的主人是洛尔汀,与你无关的错觉。如果不是铁面军得意忘形,一时间没有杀她反而把她带到城外奸淫,如果不是米芙卡认出了她被砍掉首级的尸体,恐怕我们真的被你瞒过去了。”

“接下来,你宴请我放火烧家制造宣战借口,一边联合众财阀的私兵组成联军和我对峙,一边却又暗自通知铁面军埋伏在了城外。仅凭财阀们联合的势力,已经足够击败官军掌控城市了,而当解决了政府军以后,埋伏已久的铁面军就会得到你的信号攻入城中,到那时,虽胜但损失惨重的财阀私兵,在你的铁面军面前根本不会有还手之力,你将成为贡旗诺唯一的主宰。”

巴格瑞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瞪着两只无神的老花眼。阿希利尔轻蔑望着他,继续开口。

“可惜,你的计划中,却有一个较难把握的关键点。必须在财阀们在你的指挥下已经彻底击败了官军而后,铁面军才能开始攻城。否则,还没有解决官军威胁,就看到了你勾结铁面军阴谋一幕的财阀们,就会像现在这样瞬间土崩瓦解,而没有他们,仅凭你自己的私兵加上铁面军,也难以稳赢官军。而如何把握时间,就成了你的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必须是联军击败了官军后,人困马乏队形不整之时,才是铁面军加入战场的唯一机会。过早会暴露你的阴谋,过晚也会让财阀们有了准备。”

“因此我断定,你是无法提前和铁面军商议行动时间的,而是要在官军与财阀开战后,再看着战场局势,通过特殊途径将估算的行动时间传递给城外的铁面军。可惜,你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部队上面,就没有仔细看今夜的城里,架设了不少捕鸟网吗?”

“什……什么?!”

阿希利尔冷冷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封卷成一小支的书信,丢在他面前。

“你派出联络铁面军的信鸽,在刚刚已被我派人擒获,并且把里面的书信掉了个包,当然,我没有改什么内容,只是把上面约定好的行动时间,改成提前了一个小时而已。”

“所以,各位才能有机会看此好戏,现在就亲眼看到了本来应该在一个小时后,攻入城中将你们各自私兵全部歼灭的铁面军部队!”

这一声吼震慑了在场所有的人,财阀们面如土色地面面相觑,即使不愿意相信阿希利尔,但那清晰入耳并还在不断接近的喊杀声,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什么?巴格瑞斯老爷,是这样的吗?”

“我们诚心与你联合,你竟使这种诡计?”

财阀们狐疑夹杂着愤怒的提问此起彼伏,巴格瑞斯脸色惨白全身颤抖,在手下私兵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站立。

他结结巴巴地语无伦次想要狡辩,然而此时此刻包括他自己心里都十分清楚,他们,已经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了。

唯利是图的财阀们,平日里就有着针锋相对的利益纠葛,即使因为面对共同的敌人而团结一时,内心里对队友的猜忌与提防也绝不会消除。

面和心不和的联军,看似紧密的联盟在此刻瞬间土崩瓦解,他依靠欺骗与阴谋建立起的联盟,就和他邪恶的谎言一般单薄如纸。

没有人再帮他了。此刻只剩他势单力薄的私兵的巴格瑞斯,在官军面前似乎没有了任何还手之力——表面上是这样。

阿希利尔驱马上前,拔出长剑,想要像平常一样发号施令,让巴格瑞斯像平常任何一个敌人一般彻底溃败。

但——就在此时,长剑出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声音却来自阿希利尔后方。

身后的阿尔希维特,手上的长剑,架上了阿希利尔的脖颈,英俊的骑兵队长,此刻的脸上却挤满了奸险与贪婪的阴笑,嘿嘿笑着朝巴格瑞斯喊道。

“巴格瑞斯老爷,这幅景象,可和你说好的不一样啊,那么,鄙人的报酬,是不是也该加几个码呢?”

本来已经失魂丧胆,两眼都翻白的巴格瑞斯,见此情形愣了一愣,脸上转而逐渐转换为狂喜与嚣张,嘴角颤抖着咧开,继而肆无忌惮地仰天哈哈狂笑。

“哈哈哈哈!阿尔希维特,老夫没看错你!还是你懂得时务利益,这幅情形最后还能站在老夫这边!”

“你……”

阿希利尔睁圆了杏眼,冷冷地回头看向挟持她的阿尔希维特。

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愣了半晌才意识到的亲兵们嚎叫着冲上去要救城主,然而阿尔希维特手腕微一用力,阿希利尔白嫩的天鹅颈上,登时出现一条血淋淋的擦伤。

那剑拔弩张的官军军阵,此刻眼见城主受制竟无一人敢动。

“大人,可不要轻举妄动。你的身手我是知道的,要是让我感觉到威胁,这雪花般的冷美人虽可惜,但也只能在我手上勾销了。”

太近了,没有一丝办法,即使是阿希利尔此刻也只能丢掉长剑,冷冷地瞪视着得意忘形的巴格瑞斯。

“好手段啊,巴格瑞斯老爷,我唯独没有算到,长年跟随我,最信任的老部下竟也被你收买。”

巴格瑞斯在私兵搀扶下重又跨上马背,放肆地哈哈大笑。

“是又怎样?哈哈!你能做到这一步还真把我吓了一跳,可惜他还是看得懂局势!当个狗屁队长有什么出路?跟着我巴格瑞斯,在这座贡旗诺里他得到的会是一千倍!一万倍!”

此刻颓势一扫而空的巴格瑞斯,威风凛凛地上马扫视一圈目瞪口呆的财阀,转头望向远处的城市。

黑色的洪流冲垮了城门,正沿着街道如滚滚潮水涌向城市,一直以来静谧的贡旗诺,在大军的席卷下如雷般震动不已,杀声划破了万籁俱寂的夜空。

“铁面军也进来了。哼,让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我看现在,谁敢与我相抗!”

财阀们垂头丧气地举了白旗,被劫持的阿希利尔,也被巴格瑞斯手下亲兵擒下马来。

这场战争至此,以无人能想到的结果做了收场,彻底尘埃落定,只剩下铁面军冲入城市的人喊马嘶,以及巴格瑞斯响彻夜空的大吼。

“那两个娘们还下落不明!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怎……怎么会这样……”

钟楼顶上的米芙卡,亲眼目睹了阿尔希维特的背叛,即使这一幕就在眼前,但她还是不能相信这一瞬间巨大的转折,整个人如遭雷击地一屁股坐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

“他们为什么不动……去救城主啊……阿尔希维特他为什么……明明就差一点……”

她感受到肩膀上胡乱的抚摸,抬头看见目不转睛盯着广场俯视的小朵。

后者瞪着眼睛紧盯着那里,同样不敢相信地喘着粗气,嘴里一张一合不知说些什么,许久,才艰难地发出声音,忍住心里的情绪,颤抖的手揪住了她。

“咱们……该走了……”

“走?去哪?可是,城主……咱们……那个……”

米芙卡语无伦次,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至今还不能接受这转折巨大的事实,刚刚似乎还万事俱备,看似巴格瑞斯已经走投无路……

突然……

就这么输了?

就这么输了?

小朵不由分说地揪起她,跌跌撞撞地往楼下冲去。

她能感受到小朵的手同样在剧烈颤抖,她几乎被拖在后面,蹒跚的脚步一个没踩稳跪在地上,又被拽起来继续踉跄跑着,她一点也没感觉到疼。

就这么输了,一招棋错全盘皆输。

米芙卡强行让自己的思绪回到现实,和小朵一起冲下钟楼跑到大街上,她们听到远处急促的马蹄声,杀声与惨叫声,火焰蹿上了房顶,街道在熊熊燃烧,铁面军已经入城。

“对,对……巴格瑞斯要来抓咱们了,要快跑……等等……城门已经被铁面军占住了,咱们怎么办……”

米芙卡一紧张就思绪全无,大脑里只被一片恐慌完全占据,她实在是恨现在不争气的自己,却只听见身边的小朵淡淡开口。

“我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出城,可以让你离开……。”

“只要离开,就有希望,只要活着……”

为什么是我?不是我们?

米芙卡诧异于她的用词,但此刻她也想不明白太多事了,小朵带着她穿街过巷,避开人喊马嘶的大街,从隐蔽的小巷一路奔去。

逐渐地,米芙卡看到了贡旗诺高大的城墙。

她认识那里,一年前,她,曾经的洛特拉帝国小公主,作为奴隶像货物一般运进这座城市,她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离开,更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情况下离开。

她们到了城墙底下,几乎高耸入云的城墙此刻如同不可越的天堑,她不知道城门被铁面军控制后,如瓮中之鳖的她们有什么办法离开。

却只看见小朵带着她沿着城墙飞奔一段,直到在一道浅浅长长,穿过城墙的沟前停下。

那是一道水渠,是从城外引水至城中的水渠。

它穿过了城墙,在城墙根下留下一道狭窄的沟壑,它极其简陋,在这个季节已经彻底干涸,甚至看上去荒废已久,乃至长出了些许零星的杂草。

怪不得没人想到这里,怪不得她说只有自己能离开,这看上去仅能容猫狗出入的缝隙,在常人眼里根本不会被考虑为进出城的通道。

恐怕也只有米芙卡那娇小的体型,才能勉强再勉强地从这里钻过。

她犹豫着回头看向小朵,后者感受到她的目光,无所谓地苦笑轻叹一声。

“我说了吧。现在能离开这座城市的,只有你一个人。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别想了,如果我过得去,我会毫不犹豫地钻出去逃跑不会管你一点的。可惜,谁知道你的豆丁身材也有得意的一天。”

米芙卡哽咽了,鼻腔里如同灌了醋般酸楚不已,沙哑的喉咙此刻吐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小朵拍了拍她。

“说实话……怎么说呢,一开始我非常讨厌你。但现在,我希望你能活下去,真心的。”

“我……我会回来的……”

“那是当然。我相信你的能力。虽然不想承认,但你成长得出乎我意料。”

小朵咬着嘴唇,微冷的夜风里回荡着少女微微的啜泣。

她并不擅长和米芙卡的交流,但此刻言语已不重要,两人已心贴心地感受到了相互的情感。

“我会回来的,你们……你们得活下去……”

小朵长吁着看向夜空。

“会的,即使落在巴格瑞斯手里,我们也会努力活下去的。”

“你该走了,不要看我,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米芙卡感受到了小朵的用意,她强迫自己转头回来,脱掉累赘的衣服,努力不再往身后看上一眼,抹掉眼泪趴在地上,抠着沙土努力蜷缩着身子钻进狭窄的水渠,一点一点像毛虫般钻进黑暗的城墙下。

坚硬的砂石磨破了皮肤,但这痛感此刻微不足道,她紧咬着嘴唇,呼吸着身上沁出的温热液体的铁锈味,努力地一寸一寸在缝隙里向前移动,把城墙那边隐隐传来的小朵的最后一声“再见”抛在身后。

夜色幽幽,寒月朗星照着隐隐还在传来喊杀的贡旗诺城。

月光如水,把这座暴乱中的城市映上了幽冷的悲伤,也映照着月下孤独逃亡的那一个独行人。

一个一瘸一拐的渺小背影,在燃烧着的城市的背景下,踩着漫漫黄沙,跌跌撞撞地在夜幕下向远方奔去。

目录 ·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第1章 童年的尽头和奴隶生活的开始 第2章 屈辱的奴隶之舞 第3章 公主的放置与高潮禁止 第4章 性奴隶姐妹足交与舌交 第5章 两个婊子的小故事 第6章 性奴为女仆姐姐踏上征途 第7章 公主和小流氓玩起3p 第8章 成了少女城主的专属奴隶? 第9章 性奴竟要调教受虐狂城主 第10章 奴隶公主变身抖s女王 第11章 全裸拘束公主游街示众 第12章 某人面前不想作为奴隶 第13章 公主入军营野外群交 第14章 戴乳铃小公主战场裸奔 第15章 设离间计二女羊入虎穴 第16章 私自足交受罚公主变母狗 第17章 妓院斗智小母狗献计 第18章 被肏鞋城主大人社死变社牛 第19章 刑讯椅上的媚药审问 第20章 不速之客夜访贡旗诺 第21章 傲娇女仆终于被公主拿捏 第22章 长官竟当众自我调教 第23章 小公主今天带队砍人 第24章 众将士处刑性奴长官 第25章 两色批偷尝丝足按摩 第26章 樱色魅影隐微于鸿门夜宴 第27章 火海中绽放莉莉之花 第28章 决战前夕的最后一人 第29章 决战,真相,背叛,孤身 第30章 自投罗网性奴置死地后生 第31章 公主狱中邂逅娇花伪娘 第32章 sm训练小奴隶成玩具 第33章 重回贡旗诺主奴双游街 第34章 神母教高手显真容 第35章 囚奴入牢营苦熬非刑 第36章 军营淫宴三美擒叛将 第37章 自作孽叛徒惨遭绝育 第38章 小奴隶献身再遭轮奸 第39章 旧牢重游性奴终逆袭 第40章 公主再陷连环阴谋 第41章 众叛亲离凶匪末路 第42章 午夜森林血色春宫图 第43章 百般淫具锁缚俏娇龙 第44章 美救英雄公主救王子 第45章 魔鬼护卫长调教姐妹花 第46章 长街惊现改造娇娘 第47章 足交扶她白丝解淫毒 第48章 二美奴的走绳高潮比赛 第49章 公主表忠心木驴骑到晕 第50章 地牢内丝足虐成飞机杯 第51章 孺子夺营悍将受缚 第52章 兵发将军府凶党孤注一掷 第53章 自吞恶果毒妇血溅城墙 第54章 邪党显迹美奴高潮漏尿 第55章 雷霆交加风雨朝天路 第56章 脱衣艳舞与赏玩调教 第57章 宰相府群交大银趴 第58章 不是水牢是精液地狱 第59章 街头全裸露出大作战 第60章 搜扫皇城急功酿命案 第61章 军妓媚药榨精献淫舞 第62章 群奴献媚皇弟反戈 第63章 出死士藏锋见凶光 第64章 假作真公主翻作囚奴 第65章 淫虐监狱里反复绝顶 第66章 兄弟阋墙御前作闹剧 第67章 百合花挽于恶堕深渊 第68章 淫奴与反贼孤独问答 第69章 以我残生换你出笼 第70章 风云骤起避祸惊弓 第71章 作为玩具被女仆玩弄 第72章 性奴隶的公开集体押送 第73章 奴隶拘束野战大乱斗 第74章 小伪娘大战奴隶猎人 第75章 死囚萝莉亮相处刑场 第76章 危情暗涌迷途逢故人 第77章 宫闱乱起刀兵火并 第78章 被锁在无数人面前高潮 第79章 宠妃奴隶锁入淫狱深牢 第80章 情趣白丝剜胆勾魂 第81章 权欲熏心太子丧人伦 第82章 死生一线绝境知机 第83章 重阁内见惊天秘闻 第84章 地牢锁缚二美各试淫刑 第85章 嗔惑迷心梦断南柯 第86章 黄金台下如归为君死 第87章 苦情人离魂归故乡 第88章 手足喋血决战黄金塔 第89章 风狂雪骤九子御极 第90章 再受缚虫苗种入萝莉穴 new 第91章 性瘾公主又被淫虫上了身 new 第92章 神母淫窟雌畜虫苗养殖场 new 第93章 夺城计设性奴处刑会 第94章 姐姐殿下谜之属性s 第95章 炮炸驼营一日灭三镇 第96章 难忍性欲的公主疯狂乱交 第97章 番外 第98章 聚兵锋踏破重炮阵 第99章 布杀计尸积狼背山 第100章 番外:帝都后巷风骚御姐与卖肉特工,康瑟薇尔调教的高潮比赛~ 第101章 遇冤家公主裸体囚奴再体验 第102章 剥衣射袜女将捕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