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第77章 宫闱乱起刀兵火并

第77章 宫闱乱起刀兵火并

书名: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作者:爆爆爆爆暴蝾螈 更新:2026-09-03 12:18

钟声敲了十一下,沉重而震颤的铮铮声响穿透漆黑的夜空,在帝都的上空回荡不止。

暗色的夜云缓缓敛开了,露出一轮暗淡的圆月,在黑夜阴影中潜隐的街道,逐渐在月光中显露出空旷冷清的街巷。

空无一人,在净街卫队的催促下,纵横的大街小巷已然逐渐从嘈杂中冷清下来,寂静地再也见不到半个行人。

米芙卡深吸一口,吸进深夜发凉的一口冷气,在探入夜色包围的阳台上,远远凝视笼罩天地的夜幕之外。

离午夜准时召开的皇宫庆典,还有两个小时。

她们把能用的礼花,一支不剩地向讨论好的方向射入了夜空,可能一切的一切,包括这座皇宫里连同她们在内无数人的性命,都要依赖远在夜幕彼方的莉莉安,能不能察觉到其中的讯息了。

面色苍白的艾瑟亚,深深皱着眉头,望着那绚丽的烟花黯淡下去的方向:“如何能凭这个,将城里的情况传递出去?”

“无法传递。”米芙卡按捺下胸膛中控制不住的颤动,尽量压制住同样发颤的嗓音,低声回答。

“任何信息都传不出去。把礼花分别朝莉莉安,以及二皇子的禁卫军驻军方向发射,咱们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让城外二皇子意识到,这座城内出现某种变故了。”

“意思是……”

“城外的驻军里,戈宾那一股是指望不上的。”米芙卡深呼吸着冰冷夜风,强作镇定地睁着金色大眼远眺夜幕,胸脯一起一伏。

“他是忠心的。这忠心此时只会起反作用,拿不出皇帝的亲旨,他绝不会有半点动作。此时能寄希望的,反而是二皇子。他常年与亚伦争斗夺嫡,彼此之势已成水火。哪怕他发现城门被封锁,推测出城内有异,就是为了自保,也绝不可能放任亚伦登上皇位。”

艾瑟亚深锁着眉头,凝在脸上的沉重与忧心仿佛一团凝聚不散的浓雾,听着米芙卡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一口气。

实际上,此时被他们视为救命稻草的霍兰德,从来都不是可以放心依赖的援兵。

没人心里有底,本就常年觊觎皇位,乃至于太子明争暗斗不休的二皇子,在这等严峻形势下提兵介入,预兆着的到底是吉是凶。

谁能保证,他会平息城中的叛乱,而不是将这场变故推向另一个混乱的高潮?

谁知道他举兵进城,会不会趁乱发难,来一场所有人两败俱伤下的兵谏呢?

几万大军涌进城来,在这一片混乱的时机,若是场面失控,这座无比繁华的帝国都城,马上就要血流成河……可是,除此之外,要组织亚伦的叛乱计划,这是她们能采取的唯一选择了。

就是促成二虎相争,也比独自面对一头饿虎好的多啊!

艾瑟亚忧心忡忡,乃至已然有些绝望的目光,与米芙卡在空中相激。

即使同样紧张地喉头发紧,但她那金黄的眸子,却一如既往的只有沉静的平和,就像这风起云涌的一切全部非真一般。

她没有权力,没有武力,除了一点点的出谋划策以外,可以说这娇小的身体一无所有。

但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每一次注视,都似乎蕴藏着比千军万马更深邃的沉静,如同深不见底的湖。

在这一刻的米芙卡,经历过宫变惨案乃至沦落为最卑贱的奴隶,反而比起其他人出乎意料的沉稳。

她曾经一无所有,在这天崩边缘,最多也不过仍旧一无所有而已。

皇宫金碧辉煌的最高处,在夜幕中通明的塔顶,传来了悠扬的号角声,并且与同时奏响的无数宏大的交响乐器一起,汇聚成了庄严而盛大的礼乐洪流。

他深吸了一口气,牵着米芙卡的手,随着早已恭候多时的官员与贵族们,一起缓缓步入了灯火辉煌的礼堂。

放眼望去,以金红色帷幕掩映着的宽广礼堂,在无数灯火的映照下,映出一片热烈的红光。

数十人的乐团,在帷幕的两下排开,无数种形态各异的乐器此时一起演奏交响,庄严的奏乐回荡在礼堂中。

皇帝克洛夫身披厚厚的华贵皇袍,头戴宝珠皇冠,高坐在三面台阶交汇的最高点皇座上,面带微笑地俯视着。

无数身着盛装面容肃穆的臣子们,无比整齐地跪伏朝拜在中央。

序曲已毕,太子亚伦率领着早已恭候的官员贵族们,齐刷刷地五体伏地三呼万岁。

磅礴宏大的交响乐再度响起,皇宫八面的礼花,在同一时刻轰然奏响,如同八朵冲天怒放的辉煌焰花,化为将璀璨通明的皇宫簇拥在内的漫天火雨。

向着皇帝恭敬朝拜的众人,在交响的滔滔洪流中,声震深宫,齐声发出虔诚的隆隆合唱。

承天隆眷,万籁辉光——

照我至尊,圣祚绵长——

惟德惟善,福泽帝疆……

米芙卡埋着脑袋跪在里面,娇小的身体没在众人之中便毫不起眼,她趁着合唱的时候,微微侧着脑袋和跪在一旁的艾瑟亚交换着眼神。

艾瑟亚确未想到太子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恍若无事地参加这隆重的典礼。

米芙卡压低声音,扳着指头小声跟艾瑟亚历数。

“城外的城防部队,太子是染指不得的。他严密封锁城市,恰好印证了他的叛乱也只能止于帝都之内,外界的驻军一旦介入,他也无法控制。”米芙卡小声说道。

“纵然如此,太子敢于铤而走险,他依旧握有几重依仗。其一,只是控制城门无济于事,如果皇帝真的调动起全城力量,他的那点手下依旧会土崩瓦解。想要让圣旨不出皇宫,现在恐怕连城内的交通要道,也已经被封锁了。”

“其二,是皇宫内的安保力量,包括此时值守的卫队,预备队和贴身的皇家亲卫,这里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太子可以随时驱使的。这些人有多少,有哪些,此时分散在皇宫各处,完全无人知晓,骤然发难,有极大把握以最快的速度控制皇宫大半位置。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哪些后手,但有一点,我知道他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

米芙卡低声说着,侧头不屑地瞟视盛装优雅的亚伦:“他可以收买为数不少的人,可终究收买不了全天下的人吧?”

“皇宫中,太子能调遣的兵力不在少数,但,他终究没有一锤定音的能力,否则,他早就直接逼宫夺政,而不用处心积虑策划这一场危险的叛乱了。太子利用自己的权力,封锁街道与城门,乃至策划叛乱都可以,但也仅能在皇帝并不知情的这短暂时间里逞一时之能。只要秩序未完全失控,皇帝着手介入其中,依旧可以掌握这帝都中的绝大多数力量。所以太子需要的是突然性,为此,他现在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在这里为自己安排的叛党拖延时间。”

“对,我也觉得,这样说,此时待在父皇身边,反而可能是城内最安全的地方。”艾瑟亚小声嘟囔着。

“眼下宫内情况不明,虽然命令无法传出,父皇至少还能调动这里贴身的亲卫,保得一时安全……只是城内街道与皇宫大半区域都失去控制,龟缩在这里,岂不还是……”

两个孩子此时跪在人群里,跟着合唱的节奏装着样子,紧张地小声交头接耳,以为动作很小,但实则在高坐上面俯视的克洛夫眼里看的一清二楚。

若在平时,这小孩子些许调皮的小动作,他是不会特意多费口舌的,但今天盛会之上的克洛夫,似乎心情格外的好。

他静静地坐着,听完了众臣虔诚恭敬的合唱膜拜,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目光却越过人群望向刚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的米芙卡,端详了一下,苍老的声音缓缓朝她开口。

“那个,九皇子身边的小姑娘,对。上来,朕想看看你。”

本来正藏在人群中,和艾瑟亚窃窃私语着的米芙卡,顿时吃惊地愣住了。

她正疯狂思索着当下火急火燎的处境,刚刚的献礼都根本没留意听,更没有想到,皇帝会突然提到这个在周围的无数高官与贵族中,毫不起眼的自己。

她这时候心慌意乱,还哪有心思思考这些,突然被那高高在上的苍老目光注视,顿时紧张地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感受到四周纷纷聚集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和艾瑟亚提醒的眼色,米芙卡才猛然如梦初醒,动作忸怩地按着裙子,惴惴不安地小步走到皇帝宝座的阶下。

在这一刻,靠在王座上苍老俯视的帝王,站在阶下娇小稚嫩的萝莉,身份迥异,年龄相隔了无数岁月的两道目光,静静地在空中交汇。

克洛夫刻着皱纹的松弛眼睑,微微抬起,翻动了一下身上厚厚的皇袍,老态龙钟的面庞端详着米芙卡,又像是在回忆一般,自言自语地点着头。

“哦,对,对……朕是见过你的。在九皇子身边,他回来时,就一直带着你了……难得。朕记得九皇子,除了你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来往的人了……你叫什么?”

“臣叫做米芙卡。”米芙卡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来,在这一刻,不知为何她反而没有刚刚的紧张与怯懦了,那稚嫩却又深沉的目光,恭敬却不卑微,直视他的面容。

“前洛特拉帝国公主,米芙卡.安瑟佩尔。”

“原来也是皇室贵胄。”克洛夫若有所思,眯着眼睛轻点了点头。“你那洛特拉,也是和我塔尔逊并列的大国,何必以臣自居?”

“惭愧,臣是负罪之身,已被洛特拉皇室除名。”

“何罪?”

“弑君!”

简单而清晰的两字,毫不迟疑地脱口而出的瞬间,鸦雀无声的礼堂,瞬间被一片震惊的倒吸冷气声填满,随之而来的,又是周围无数人或惊诧,或愤慨,或疑惑的一片哗然。

只有坐在王座上俯视的克洛夫,听到这回答的面容,松弛的皱纹一阵抖动,但那深邃的脸依旧淡漠平和不为所动,只有那苍老的眼睛,却骤然投来仿佛能直射人心的光。

“是么……那,朕倒想问你一句。“克洛夫此刻的目光,直射着米芙卡稚嫩的面庞,那苍老却凝实的目光,仿佛要穿过小公主那张娇嫩的脸,把她的内心都照透无余。“有人说,‘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你穷奔我国,于你昔日故主而言,既已非臣,是否以臣事君?”

这话听得米芙卡心中陡然一凛,自己在洛特拉含冤被定以弑君之罪,若按此话所说,早已是人伦颠倒,纲常离叛的罪无可恕之徒,但克洛夫这一问,却又并非纠结于此。

他的话语,避过了敏感的弑君二字,却只是在问自己,如今作为去国离家的罪徒,被驱逐除名的昔日公主,心中是否还以洛特拉帝国的的臣民自居。

她心中猛然一震,这句话实则却是在问自己,一个从自己含冤流放之后便萦绕不绝,但自己内心却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听到米芙卡自述的克洛夫,此时将这个稚气未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看在眼里,即使是他也不相信,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曾经会有谋反弑君的能力。

正因如此,以这“五礼”发问的这一句,其中真正的质问,无比精准地直击到了米芙卡心里。

一直以来,站在这里的自己,心中是以何等身份自居的?

既然臣已非臣,是否君亦非君?

如果自己是含冤负罪,那么对自己来说,又该如何看待如今在真正弑君篡位的兄长手下的祖国洛特拉?

自己是含冤的罪徒,陷害自己的兄长,是帝国表率的皇帝,那么,是自己背叛了,还是此时的祖国背叛了?

她的嘴唇颤抖起来,这是她从未想过,或者说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但这一刻,在克洛夫注视下的米芙卡未曾迟疑,即使嘴唇颤抖,还是毫不犹豫地面对着皇帝,发出清晰明亮的回答。

“天秩有礼,自然是天道无疑。”米芙卡答道。“无论君臣,置身普天泽被之下,仰赖天秩而成君臣,理所应当。”

听到此言的克洛夫,轻笑一声:“那么你是觉得,即便非臣,却也要以臣事君?”“为君者,行的是光明正大之道。”米芙卡答道。

“若其心无规秩,行有不端,又何有天秩以礼?”

站在人群前列,此时在她背后看着这一对老少问答的亚伦,瞬间脸色变得青白,额头的肌肉狰狞地微微抽动一下,米芙卡这回答,显然是暗暗冲着他的。

他不及做出反应,包括若有所思的克洛夫也未及回答,礼堂外的长廊上,却由远而近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面带惊慌的卫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殿内报告:“陛,陛下,西面存放灯烛的仓库失火了!”

“哦,想来是节日间偶然失火,不必多虑。去报告值守卫队,尽快扑救就好。”克洛夫不太在意地挥手答道。

但随之而来地,那来自礼堂外的骚乱似乎并未止歇,那逐渐清晰真切传来的嘈杂,反而竟似乎在逐渐蔓延扩大,乃至不只是那个方向,似乎四面都有令人不安的隐约骚乱声传来。

克洛夫还在微笑着的脸,逐渐严峻起来了,包括在场的诸位官员,脸上的表情也肉眼可见地由喜悦转向惊诧。

克洛夫站起身来,在下人的搀扶下提着皇袍快步走下台阶,想要去查看情况。

礼堂的大门大开了,本想派人去详查起火情况的克洛夫,此时目光穿过夜幕下大门的皇宫花园外。

相隔遥远的目光视野尽头,昏黑的夜色里竟能影影绰绰看到,有为数不少的全副武装人马身影交叠晃动,以及传来的隐约汇成一片的盔甲声,马蹄声和脚步声。

紧盯着那远方的克洛夫,苍老的脸上骤然变色,顾不得老迈的身子,在在一众官员的簇拥搀扶下紧走着穿过大门,望着那远处若隐若现的人马调动景象,回头厉声说道:“那是哪一部的卫队,谁调他们来的?”

无人回答,官员们此刻望着那远方的兵马铿锵,瞬间也已纷纷意识到是何情况,众人的脸,瞬间不约而同地变得煞白。

在众人紧紧簇拥中心里的克洛夫,那苍老却不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夜幕远方模糊的兵马骚动,皱纹纵横的脸上,嘴角冷冷地扯开,在压抑的唇齿间挤出一句狰狞的狞笑:“家贼!”

众人急急奔出温暖通明的礼堂,在宫殿外漆黑的夜色笼罩里伸头远眺,紧张地吸进一口夜间冰凉的冷气。官员们惊慌地面面相觑,无数无声询问的目光,同样投向远处。克洛夫紧绷着苍老的脸,那深陷的脸上双眸中冷光迸射,他拽了拽皇袍,断喝一声:“瑞贝卡!

“属下在!”早就侍候在他身边的瑞贝卡,斩钉截铁地猛力一抖军袍下摆,单膝跪下厉声回答。

“请陛下令!”

“传朕的命令!值守礼堂附近的几支卫队即刻调动,一支随身时刻监督保护,其余立即出发沿皇宫巡查,回报何处有所异动。若发现有人作乱阻挠,一体擒拿!”

“是!”

“皇宫即刻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克洛夫继续大声命令。“马上关闭宫门!”“是!关闭宫门!”

“关闭宫门!”

一句句命令紧张地大声传达出去,不带半分迟疑,随着卫队紧张地在一阵杂乱脚步声中纷纷出动,穿过花园后远处的皇宫大门,以及内部的几重门,开始一道又一道地纷纷合拢。

众人纷纷紧张地随着克洛夫,退回已不再有庆祝气息的礼堂内。

背后的大门在砰的一声中彻底合拢,但这声音,也并不能让此刻的众人安心多少。

米芙卡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刚想说什么,早已按捺不住的亚伦已然指着她一挥手命令道:“把她拿下!”

身边的亲卫立刻上前,拧着胳膊把米芙卡按着动弹不得。

艾瑟亚焦急地连忙上前,想要硬着头皮求情:“父皇……”然而此时的克洛夫,并未对米芙卡的言论作何评价,却也并未阻止亚伦命人把她拿下。

他没有去看被亲卫拧着胳膊押着的米芙卡,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深邃的眼睛里若有所思,只是在这人人惊慌紧张的礼堂中缓缓扫视。

亚伦正想趁此机会转移注意,此时机会难得立刻上前躬身开口:“父皇,此人本就是叛主弑君大逆不道之徒,留在这里多有后患,怕是如今皇宫作乱之事,也和这小贼有关!”

克洛夫不置可否,并不回答亚伦,也并不理睬急得想要求情解释的艾瑟亚。

他还摸不准宫变的乱军到底和谁有关,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想要让这场叛乱的策划人露出马脚,倒不如暂且把米芙卡拿下,让他以为自己已蒙混过关陷入麻痹之中。

他沉思一下,再次下令:“菲尔德,亚伦,你们立刻传令所有能通知的皇宫亲卫,告诉他们,就地守备不许擅动。其中有人有私自动作的,一律视为叛乱!”

他的话音刚落,亚伦与菲尔德未曾来的及回答,便又听到远远的皇宫东北侧传来一阵闷雷般的爆炸声,能感受到脚下的地面都跟着一颤。

下一刻,西边的钟楼方向也起了火,这次声音更大,夹杂着的还有混乱的叫喊声。

紧急调动的号角声狂吹着响成一片,出动平息的卫队,号炮与马蹄声震荡着响彻皇宫,但听着声音,不管出动了多少人,这骚乱竟似乎没有半点被逐步压制的迹象,反而好像出动的人越多越乱了。

官员们心惊胆战地聚拢在一起,簇拥着皇帝紧闭了宫门,困守在礼堂周围的这几间宫殿里不知如何是好。

紧接着,就在距离最近的宫殿礼堂后门,也传来了爆炸与骚乱声。

几支燃烧着的火把与尖利鸣叫的响箭嗖嗖地飞来,瞬间引燃了墙纸和地毯,走廊上的水晶灯也在砰砰砰的碎裂声中被打碎了。

霎时间,本来就人心惶惶的礼堂内,如同炸营一般,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呼救声中乱成一团。

卫兵们扯着嗓子狂叫着保护陛下,昏暗的宫殿里人影攒动,到处是连滚带爬逃命的身影。

森寒的刀锋闪动,刀影纷乱,一片混乱中根本辨不清作乱的亲卫有哪些,本来还侍立着随身保护的亲卫们,忽然自己队伍中间的内应们突然发难,在昏暗中暴起杀人,更是没有半点提防被袭击的措手不及,像没头苍蝇般乱窜。

作乱的亲卫们,一边发狂地喊着:“保护陛下!”一边手上丝毫不停地挥刀乱砍,在乱成一团的拥挤人堆里更是辨不清敌我。

很多不知所措的亲卫,还在提着剑四下张望寻找叛党,下一秒就被身后一样打扮的同僚背后一剑,毫无防备地捅了个透心凉。

梅拉尼紧紧护着艾瑟亚,提剑提防着身边乱爬乱滚的众人。

她也来不及辨认面容,看见一个卫兵舞着刀,嘴里狂喊着“捉拿反贼”扑过来,下狠手反手便朝着肋骨之间一刺,血像喷泉一般喷了艾瑟亚满脸。

“不要穷追,护住大臣和贵族们!”梅拉尼叫道。

“贴身保护,谁敢妄动的,就是乱党无疑!”话音未落,黑暗的角落里又是一人冲出,梅拉尼躲闪不及,刺啦一声被割伤了手臂。

她勃然大怒,也不再分敌我了,反正命令下了还没头没脑乱撞的,八成就是反贼。

当下直接长剑连刺,噗嗤嗤地在来人身上鲜血乱喷地捅了七八个窟窿,紧接着,大开大合挥剑乱砍,不管是谁都不敢近身。

米芙卡被两个亲卫擒着,此时却看着亚伦借着混乱,鬼鬼祟祟地夹着贴身的亲卫向后溜去,她心里骤然意识到太子要干什么,暗叫不好地奋力扭动挣扎,但那身后两个押着她的亲卫,抓着她的手腕如铁箍一般,米芙卡左右扭动也丝毫动弹不得。

她不敢出声提醒,只能对着艾瑟亚大张着嘴虚张做口型,眼睛急得不断往亚伦的方向瞟。

梅拉尼正不断挥剑,在混战中把惊慌的艾瑟亚护在身后,向角落里退去。

幸好他看到米芙卡,便瞬间明白了意思,一边向后退着一边大喊:“瑞贝卡,快去保护太子!”

这一声喊响彻混乱的礼堂,话音未落,瑞贝卡已飞身过去,顺手拔出挂在腰间的柳叶刀,一手扯回已经快出了宫殿后门的亚伦,旋转中把他护到自己身后,右手弯刀顺势斜劈,一刀把亚伦身边两个亲卫剁翻在地。

她大喊着:“保护太子殿下!”此时一片混乱中,造反的和护驾的,士兵与亲卫衣着服装完全一样,分辨不出是忠是奸,而瑞贝卡也根本不管,她把亚伦护在背后,直接大开杀戒,凡是敢靠近亚伦身边的见人就砍,一连砍翻了七八个人,就那么硬拉硬拽地把脸色苍白的亚伦拉回人群中。

进攻受挫的亲卫们,心惊胆战不敢硬闯,从昏暗的走廊两下纷纷退回去,只有剩下十几个,像是忠心不二的死士,瞪着发红的眼睛握着刀,狂叫着又冲上来。

但此时在卫队长们的指挥弹压下,原本乱成一团的卫兵们已恢复了控制,转眼收拢了队伍的卫队已弩机齐发,一个个将其射倒在地。

士兵们又立刻提着刀齐步奔上前,在每个尸体心窝补上一刀。

大乱之下的礼堂,终于随着明面下的乱党被悉数杀死,重又寂静下来。

许久,才听见逐渐传来的此起彼伏呻吟声,惊魂未定的众人,一个个查看着身上的伤势和浑身的血,搀扶着在劫后余生中从地上爬起来。

克洛夫被亲卫团团护在中央,倒是安然无恙,他在搀扶下缓缓走到中央,喘着气整理着身上叛乱的皇袍,目光不忍地四下扫视着,那老迈的双眼,光芒闪烁荡漾着不止,颓然流下泪来。

他看见角落里的米芙卡,还在可怜兮兮地被押着,叹息一声,朝她挥了挥手。

“把她放开吧。”

“陛下……”

“朕是相信的……在场的诸位,都是我塔尔逊帝国的栋梁支柱,是朕的忠心臣子,帝国勋略。还有……还有朕骨肉相连的贵族亲家们,朕最亲爱的儿女们……朕相信,这种灭绝人性,大逆不道的事,在座的诸位,都不会做出来。只要是人,就做不出来……”

他仿佛被打碎了内心防线地颓然站着,泪水从老迈的脸上流下来,在个个面容凄然的众人中叹息着。

带伤搀扶着的众人,也在这片悲凉的气氛中哀声不止。

礼堂中这一番刀光剑影的惊魂搏斗,也只是肃清了先头闯进来的几十名乱党,以及潜伏在卫队中的内奸而已。

龟缩在这小小的几间宫殿之内,在这之外的整座皇宫,此时已完全失去了控制,皇宫外的帝都要道,对外的联系也被尽数切断,也许在叛军的重重包围下,只剩下他们闭门缩守的这一隅之地了。

谁都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度过这叛乱中刀兵血光的一夜,见到明天的太阳。

只有亚伦暗自庆幸,他正想遵照之前克洛夫给他的命令,说了声“儿臣马上去传令卫队”,就要带着贴身亲卫退出殿外,却没有料到,刚刚被亲卫放开的米芙卡,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缓步上前,挡在了他面前。

只看见米芙卡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裙子,径直走到了亚伦面前:“太子殿下,陛下说的对,在这里的,都是举足轻重的社稷忠臣,尤其是您更不能轻涉险地。为保安全,请您紧随陛下身边,由亲卫贴身保护。”

听到这句话的亚伦,本来就不好的脸色瞬间又青又白,他狰狞的脸上肌肉抽动,终于在暴躁中猛然爆发,狠狠一个耳光抽在米芙卡的脸上,狂叫起来。

“混蛋!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本太子指手画脚?我干什么,用得着你发号施令吗!”目睹着这一切的克洛夫,他的脸上无比平静,静静地把失态的亚伦看在眼里,面无表情地瞥着亚伦淡淡开口道。

“她说的有理。太子,你何必生气呢?”

意识到自己行为失态的亚伦,狠狠咬着牙急忙跪下:“陛下,儿臣只是心急目前态势,一时焦躁。”

他看着站在一旁捂着小脸的米芙卡,真恨不得直接一刀捅进她的心窝,却又万万不敢发作。

米芙卡这句话,无比精准地破坏了他的原定计划。

本来他已经要趁机脱逃,去会合宫内起事的卫队内应,再传出信号让皇宫外早已准备好的家将们保卫皇宫,里应外合。

可米芙卡现在出言提醒,让自己不得不呆在皇帝身边,直接让他和布置在城中的叛军断了联系。

自己总不能当着父皇的面,对手下嘀嘀咕咕交代谋反作乱的事吧!

陷入窘境的亚伦,一时间面对突发的状况,也暂时无计可施,只能低眉顺眼地在亲卫的保护下,侍立到了皇帝身旁。

宫殿内的灯火被重新一盏盏点亮,惊魂未定的众人,在此起彼伏的呻吟中查看着伤亡情况。

地上血迹斑斑,卫兵们动作麻利地把地上的尸体拖到一旁。

沉思着的克洛夫,在长久的思索之中之中招了招手,瑞贝卡察言观色地立刻凑到他身前。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瑞贝卡,朕,可能有一事相求……”

皇帝以这种口气说话,在场的人都猛然一凛。

不只是震惊于克洛夫的语气,更是明白,能以这样的态度开口,如今的局势,可能真到了生死攸关山穷水尽的时候。

听他说得如此苍凉,围绕在周围的臣子们,也尽皆在凄凉的气氛中流下泪来,谁都不知道,今晚过后的这间宫殿里,还能有几个人幸存。

只有瑞贝卡,即便如此,那白皙的面庞依旧凛然不动,声音沉着地请示:“属下请令!”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么?”克洛夫惨笑着赞叹一声。

“皇宫外的叛军,至今虽然围困,却还没有半点行动迹象,这城里的各处叛党,可能还在等待,一个汇总他们的集中指挥……可能更多不明情况的兵力,在他们所属长官附逆起事之前,还未曾开始调动。趁皇宫还未被合围,这是为数不多的时间了。”

“朕命你即刻突围!”克洛夫肃声喝道。“带上朕的皇旗,城中所部兵马,有喧哗兵变等附逆叛将者,即行擒拿!”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谁都知道这任务意味着什么,在这等剑拔弩张的关头突围出皇宫,本来就是刀光剑影的要命勾当,更何况现在层层封锁,能传出皇宫的能有几个人?

真要是有意图作乱的军队,想凭突出重围的这几个人解除将领的兵权,无疑是以卵击石,大军一作乱,孤身出去的瑞贝卡,只怕只有个碎尸万段的下场……难怪这可能是克洛夫最悲凉的一份旨意,接下这种任务出去的人,真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了。

但面对皇宫外蠢蠢欲动的叛军,以及随时都有可能把皇宫彻底围个水泄不通的叛乱卫队,这一点点时间,可能是最后一丝争取生机的机会了。

但瑞贝卡,那尚且有些稚嫩的少女面庞上没有波动。

她只是用行动做了回答,双手捧起那面硕大的皇旗,毫不停留地转身,逐渐走进了那隐隐喊杀声交织的夜幕下。

特尔锦将军坐在酒席的首位,精致的长桌上从东一直摆到西的无数道珍馐菜肴与晶莹的美酒,看的人目不暇接,但此时此刻,却并未有人有心细细品尝这满桌盛宴。

两侧,坐着的十余位全副武装带刀披甲的将军,都是亚伦早已安排好的家兵家将。

被包下的宴会楼里,这宾客满座的景象,却没有半分热闹的宴饮气息。

厅堂内无比肃杀,全副武装的每个人,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虎视眈眈,杀气腾腾。

像这样的数十个宴席,此时分散在城中的各个大酒馆里,总共不约而同准备着人数足有上千人,借着聚会宴饮的名义,他们分散聚头,只等太子传来信号便要行动举事。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此时已然等到了后半夜,皇宫中的亚伦,却杳无音讯地再没有一丝消息传来。

此时做贼心虚的众人,面面相觑之间,心情开始拿不定主意地动摇起来。

特尔锦心神不宁地侧头,望着窗外寂静漆黑的帝都夜幕,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原本已经杀气腾腾准备大开杀戒的亡命徒们,逐渐也开始心里打鼓了。

太子这么久毫无消息,此时皇宫内的情况也一无所知,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们这些武夫,一无所知地呆在这里如坐针毡,到底是继续等在这里,还是改变计划自发行动,根本没人心里有一点底。

这兵变谋反的事上,时间是性命攸关地紧迫,可以说现在流逝的每分每秒,都有可能带来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可明明知道这样,心急火燎的众人却只能徒劳地急得团团转。

太子一去便杳无音讯,若是他已经事败被擒,自己这一帮人却大张旗鼓地包围皇宫,那简直是找死!

若是皇宫内乱已被平定,皇帝官员们问起自己带兵前来意欲何为,该怎么对答?

众人越想,越觉得心里发虚,最要命的是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宫内成败如何,若是老皇帝还活着,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在场的所有人人头落地……餐桌两侧披甲带刀的众将,此时也尽皆和他是一样的表情,在这难熬的焦躁中心神不宁地面面相觑间,却忽然听到门外终于一阵急促的靴声。

终于打破这难熬的寂静,早已按捺不住的家兵家将们,纷纷如释重负地转身把目光投向那里。

然而进来的,并非是太子手下传信的士兵,却是一路快步走进宴会厅的瑞贝卡。

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在场的众人已是意识到了情况地纷纷脸上变色,狰狞的脸上肌肉抽动泛起凶光,纷纷把手按到了刀柄上。

厅堂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半出鞘的刀锋寒光闪烁,在与瑞贝卡的目光对视的一刹那,众人的眼中已迸射出了无路可退的凶光。

特尔锦此时,那凶横的目光反而不再摇曳,到了这鱼死网破的关头,就算这娘们再厉害,这里的数十名悍将乱刀齐上,举手间便能把她剁成肉泥!

转眼之间,瑞贝卡已旁若无人地大步进来,她头戴深红的卷檐军官帽,身穿一领簇新黑缎战袍,腰挂长剑,脚蹬着乌黑的短统野战靴,一身穿戴光鲜利落,只有那白净的面庞上尚未擦干的星星点点血点,在告诉众人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轻描淡写,却又毫无拘谨地大步走到厅堂中央,仿佛对满座剑拔弩张,带刀披甲的悍将们视而不见,那明亮的大眼睛扫视一下在座众人,恍若无事地走到桌前:“特尔锦大人,在这里啊。今天节日盛会倒乐的清闲,在这和诸位一聚。哟,都是新面孔嘛。”

犹豫,是集体行动中的大忌。

这股瞻前顾后的情绪,会如同瘟疫一般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每一个人,让所有人都陷入无头苍蝇的徒劳焦虑中。

瑞贝卡利用了这一点,虽然此时孤立无援,却坦然自若地如同有千军万马。

这更加重了在座众人心中的迟疑不安,她是不是已经带来了皇宫内的大批卫队,只要他们稍有异动,就要立刻全员被擒?

她能来到这里,是不是……是不是意味着,皇宫内举事的太子已经完了?

那他们这些人留在这里,若倒戈投降尚且还有活路,若这时候再徒劳反抗,反而白白背上一个叛逆的罪名,那可是处极刑的大罪!

不要慌,太子此时情况还未可知!

要是真的已尘埃落定,早就出动大队人马来逮捕他们了!

然而现在,除了瑞贝卡所带的几个皇家亲卫外,根本一无所有,这娘们八成在虚张声势!

特尔锦在心里狂叫着提醒自己,这样考虑一下,顿时身上的底气又回来了。

他杀气腾腾地冷笑一声:“聚了几个朋友,喝两杯而已,这不会不许吧?深夜到访,亲卫长有何指教?”

“指教嘛,是不敢说的。”瑞贝卡淡淡笑着,扫视一眼在座虎视眈眈的众人。

她就那么旁若无人地散步般走到了桌前,伸手拿起一个酒杯甩了甩水渍,自顾自地提起瓶子倒满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在场的诸位,大多面孔我都没见过嘛。本来特尔锦大人会朋友的聚会,我是不该来叨扰的。只是偏偏陛下深夜有急命委托,不得不特意跑一趟。”

她笑吟吟的面孔转向特尔锦,询问似的看着他面容。

特尔锦感觉到,此时满桌剑拔弩张的众人,目光都投向了自己,无声地询问着自己该态度如何,他勉强压下紧张的情绪,不动如山地冷笑,虽不发难,但言语中却也没有半点客气与尊敬,已到了随时可能振臂一呼,暴起举事的发作边缘了:“我等在这里小聚,不知又碍着什么事了?你明说,若是有理可依,我们怎敢不配合?”

“特尔锦大人,这话可误会我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是想给您留个面子的。”却见到说完这句的瑞贝卡脸色一转陡然沉下,眼中锐利的锋芒迸现,猛一挥手,口中断喝一声,跟在身后的两名皇家亲卫立刻踏步侧站,封住宴会出口。

“请圣命!”

伴随着瑞贝卡厉声命令,身后的两人皇家亲卫无比恭敬地半躬上身,左右捧着一面金红色的锦绣龙旗缓缓踏步上前,这便是皇帝亲授至此的王命皇旗了。

此时在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迟疑不决的众人,面面相觑之间,全都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该拼死一搏,还是倒戈卸甲,脸上抽动一阵,还是内心忐忑地稀稀拉拉对着皇旗跪下。

“特尔锦,翁里克,哲伦,德拉考特四人,附逆奸党,挟军乱政,左右拿下了!”她连报包括特尔锦在内,在场的太子党武官四人名字,把领头的四人悉数概括在内,众人还未及反应,身后如狼似虎的亲卫已扑上前来,不由分说地把四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特尔锦被这迅猛的动作一时惊得呆住,直到被绳捆索绑,看着身边同样的几个领头的太子党铁杆被悉数擒拿,猛然清醒过来,挣扎着笨重的身体大骂:“混蛋!老子是陛下钦点的重要官员,你无凭无据,只靠一面皇旗就在帝都随意搜捕,太放肆了吧!”

此话一出,满座本来还和他们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擒拿惊得个个呆若木鸡的武夫们,猛然反应了过来,席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呼啦一下,长桌两侧已站起来一片腰刀出鞘,杀气腾腾的披甲将官,每个人肌肉扭曲的通红鼻尖都渗出了汗珠。

全副武装的数十人一哄而起,擒拿着四名武官的寥寥几位皇家亲卫,此时也脸色发白,虽然瑞贝卡神态自若,但他们自己心里是清楚,皇宫早就派不出半个人了,若是这厅堂里这么多凶猛的悍将们暴起鱼死网破,他们这势单力孤的几个人,恐怕顷刻就要被砍成碎肉!

只有面色冷如冰霜的瑞贝卡,此时此刻面色无半点动摇,沉着脸一抬手。

“诸位不要慌乱!”瑞贝卡沉声喝道。“特尔锦勾结乱党,证据确凿,陛下特发皇旗指名前来擒拿!各位千万不要妄动,以免无罪牵连!

“不要相信她!”特尔锦捆在地上狂叫道。“她不会放过你们的!大伙儿鱼死网破,才有一线生机,若是等来日秋后算账,后悔就晚了!”

众人睁着色厉内荏的通红双眼,瞪着眼睛面面相觑着,房间里交织的粗重喘息声,砰砰的心跳声震得人浑身发战,在恐惧,紧张,想要殊死反抗的凶厉与可能事不关己的侥幸中,心脏狂跳地犹疑不断,虽然个个凶光毕露紧握钢刀,却根本不敢拔刀。

瑞贝卡却不给他们一点时间,握着长剑冷声答道:

“我没时间跟诸位详谈,也没那个义务。只说一句,跟特尔锦没关系的,就安坐一下,免得多有误会。稍微给三分钟,等我们办完了事,该吃吃该喝喝!”

“放你妈的屁!快上啊,你们这群混蛋!都,都聋了吗!”

特尔锦歇斯底里地狂叫着,惊慌之下,他已经无法冷静思考了,就那么徒劳地嘶吼狂叫着催促众人动手。

可是面前这数十名人高马大手握利刃的悍将们,却只是尽数面带恐慌地瞪着眼睛犹豫着,根本不敢动手。

此时此刻,沉着自若地提剑站着的瑞贝卡,与灰头土脸地捆在地上绝望嘶吼的特尔锦对比鲜明,更让人觉得,这还未及举事的叛乱,已经彻底如死灰一般了。

他们恐惧地面面相觑,如果真的像瑞贝卡说的那样,都已经完了,自己万幸没有牵扯其中,何必要这时候跳进去白白背上个死罪呢?

厅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特尔锦绝望而不甘地狂叫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数十位全副武装的悍将,就这么被这几个明明随手就能砍成肉泥的亲卫吓住。

惊慌之间他也糊涂了,其实,他只要问瑞贝卡要一份指名逮捕自己的谕令,就能让她哑口无言。

只能带来皇旗而没有明令,说明皇宫还处于封锁之下,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情况。

但此时的他,在惊恐中已想不到这些了。

他惊恐的眼神回来,看着瑞贝卡手里的长剑,颤抖地叫着。

“你,你不能抓我……帝国至今还没有,无皇帝诏令,用皇旗逮捕高官的先例……”“你当我是和你开玩笑么?”瑞贝卡握着剑鞘,斜瞥着眼睛冷冷俯视着他。

“你倒想错了一点,自认所谓朝廷命官立威作势,何须什么秋后算账,宰你这杂碎,比宰只兔子也不如——”

她冷笑一声陡然拔剑,反手仗剑斜插,长剑瞬间贯胸而入,被捆倒在地的特尔锦惨叫一声,登时已气绝身亡!

“哼,王命皇旗下本长官便宜处置,是说着玩的吗?”瑞贝卡恶狠狠地拔出长剑,抬腿在靴筒上两下擦干血迹,转身想也不想地冷冷一字:“斩!”那被吓得目瞪口呆的众人还未及反应,早已拔刀在手的皇家亲卫,便已拖着还兀自惊慌挣扎不止的三名武官拖到宴厅空旷处,毫不停顿地举刀过头。

“嚓!”地三声伴着寒光闪过,三颗血淋淋的首级已然落地!

“诸位受惊了,没你们的事!”瑞贝卡收剑归鞘,丝毫不停留地,在被吓呆了再无人有心暴起的众人惊恐目光中,带着身后的亲卫转身便出了宴厅,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多有搅扰,改日我自备一席,为诸位压惊!”

目录 ·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第1章 童年的尽头和奴隶生活的开始 第2章 屈辱的奴隶之舞 第3章 公主的放置与高潮禁止 第4章 性奴隶姐妹足交与舌交 第5章 两个婊子的小故事 第6章 性奴为女仆姐姐踏上征途 第7章 公主和小流氓玩起3p 第8章 成了少女城主的专属奴隶? 第9章 性奴竟要调教受虐狂城主 第10章 奴隶公主变身抖s女王 第11章 全裸拘束公主游街示众 第12章 某人面前不想作为奴隶 第13章 公主入军营野外群交 第14章 戴乳铃小公主战场裸奔 第15章 设离间计二女羊入虎穴 第16章 私自足交受罚公主变母狗 第17章 妓院斗智小母狗献计 第18章 被肏鞋城主大人社死变社牛 第19章 刑讯椅上的媚药审问 第20章 不速之客夜访贡旗诺 第21章 傲娇女仆终于被公主拿捏 第22章 长官竟当众自我调教 第23章 小公主今天带队砍人 第24章 众将士处刑性奴长官 第25章 两色批偷尝丝足按摩 第26章 樱色魅影隐微于鸿门夜宴 第27章 火海中绽放莉莉之花 第28章 决战前夕的最后一人 第29章 决战,真相,背叛,孤身 第30章 自投罗网性奴置死地后生 第31章 公主狱中邂逅娇花伪娘 第32章 sm训练小奴隶成玩具 第33章 重回贡旗诺主奴双游街 第34章 神母教高手显真容 第35章 囚奴入牢营苦熬非刑 第36章 军营淫宴三美擒叛将 第37章 自作孽叛徒惨遭绝育 第38章 小奴隶献身再遭轮奸 第39章 旧牢重游性奴终逆袭 第40章 公主再陷连环阴谋 第41章 众叛亲离凶匪末路 第42章 午夜森林血色春宫图 第43章 百般淫具锁缚俏娇龙 第44章 美救英雄公主救王子 第45章 魔鬼护卫长调教姐妹花 第46章 长街惊现改造娇娘 第47章 足交扶她白丝解淫毒 第48章 二美奴的走绳高潮比赛 第49章 公主表忠心木驴骑到晕 第50章 地牢内丝足虐成飞机杯 第51章 孺子夺营悍将受缚 第52章 兵发将军府凶党孤注一掷 第53章 自吞恶果毒妇血溅城墙 第54章 邪党显迹美奴高潮漏尿 第55章 雷霆交加风雨朝天路 第56章 脱衣艳舞与赏玩调教 第57章 宰相府群交大银趴 第58章 不是水牢是精液地狱 第59章 街头全裸露出大作战 第60章 搜扫皇城急功酿命案 第61章 军妓媚药榨精献淫舞 第62章 群奴献媚皇弟反戈 第63章 出死士藏锋见凶光 第64章 假作真公主翻作囚奴 第65章 淫虐监狱里反复绝顶 第66章 兄弟阋墙御前作闹剧 第67章 百合花挽于恶堕深渊 第68章 淫奴与反贼孤独问答 第69章 以我残生换你出笼 第70章 风云骤起避祸惊弓 第71章 作为玩具被女仆玩弄 第72章 性奴隶的公开集体押送 第73章 奴隶拘束野战大乱斗 第74章 小伪娘大战奴隶猎人 第75章 死囚萝莉亮相处刑场 第76章 危情暗涌迷途逢故人 第77章 宫闱乱起刀兵火并 第78章 被锁在无数人面前高潮 第79章 宠妃奴隶锁入淫狱深牢 第80章 情趣白丝剜胆勾魂 第81章 权欲熏心太子丧人伦 第82章 死生一线绝境知机 第83章 重阁内见惊天秘闻 第84章 地牢锁缚二美各试淫刑 第85章 嗔惑迷心梦断南柯 第86章 黄金台下如归为君死 第87章 苦情人离魂归故乡 第88章 手足喋血决战黄金塔 第89章 风狂雪骤九子御极 第90章 再受缚虫苗种入萝莉穴 new 第91章 性瘾公主又被淫虫上了身 new 第92章 神母淫窟雌畜虫苗养殖场 new 第93章 夺城计设性奴处刑会 第94章 姐姐殿下谜之属性s 第95章 炮炸驼营一日灭三镇 第96章 难忍性欲的公主疯狂乱交 第97章 番外 第98章 聚兵锋踏破重炮阵 第99章 布杀计尸积狼背山 第100章 番外:帝都后巷风骚御姐与卖肉特工,康瑟薇尔调教的高潮比赛~ 第101章 遇冤家公主裸体囚奴再体验 第102章 剥衣射袜女将捕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