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仙子传(烟云录)
第87章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第87章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书名:明雪仙子传(烟云录) 作者:凤殇(郡主) 更新:2026-09-04 12:58

在世人传说之中,妖界十万大山乃是众魔放逐之地,妖魔恶鬼,毒虫野兽无数,即使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靠近这里,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大山,更是常年被阴雾缭绕,一派鬼气森森的,白天遮云蔽布,不见天日,隐隐约约可看见雾气里边,模模糊糊现出无数直插云霄的大山轮廓来。

一座座大山高耸入云,虎狼嚎声不住惊起,大山深处从里边不断吞吐出汹涌流动的浓黑雾气,一眼也看不清里边深浅,只看这样,常年被层层乌黑瘴气所遮掩,更是一派不见天日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群山外围,荆棘杂生沼泽遍地,猿鸣狼叫之声清晰入耳,毒虫怪兽数不数胜,流传着无数恐怖的传说……

自甲州决定再探魔窟,也不过短短大半月间,甲州最勇猛善战的武士云集穆府,这其中,常年与穆府死对头的庆府也是派出最引以为傲的藩中武士,便连宋捷之父,也亲自骑乘骏马,昼夜不分的亲赴穆府,责命其子宋捷亲赴魔窟,为九重天效力。

宋捷之父,本名宋睿,是魔国当代家主,为人有天纵之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人到中年,更是龙虎不凡之辈。

便在这穆府城外,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大山巍峨高耸,正值残阳似血,夕阳最后一道金光刺破苍穹,停留在山的那边,一条古道上,左右站着众多身披铁甲的士卒,大藩坐在轿中,仰望着这甲州风光,旁边一名中年男子骑在马上,看去四十多岁的年纪,衣着打扮文质彬彬的,似教书先生,一袭青衣长衫穿在身上,面庞含着淡淡笑容,正是魔国之主宋睿,此时此刻举手欣赏着高山道:“山河壮丽,真是如此多娇。”

说罢回头一笑道:“穆兄,妖族就在山的那边吗?”

大藩道:“老弟,看你似没有几分愁容,越发年轻了。”

宋睿跳下骏马,点头一笑道:“人到中年,却已看破世间沧桑了,愁也没法子不是?”

大藩摇头笑笑,却又点了点头,似有几分赞许,几分否决,沉默良久看向宋睿道:“老弟今年多大了?”

宋睿笑道:“再过两年就到五十了,岁月真是不饶人。”

大藩心中冷笑一声道:“听说老弟最喜欢宋捷,你也怎舍得送他去那九死一生的鬼地,做兄长的我,都有几分不解了,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一时眉峰轻挑,目中精光一闪而过,眺望着连绵高山,淡声道:“这孩子从小在魔国,受尽万千宠爱,自有几分桀骜之气,可这妖界之大,岂止魔国一地?”

文质彬彬的气质转眼即逝,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不可测,一袭青衣长衫淡淡拂动,夕阳如血,照在他面庞之上,隐隐有几分红润之色,城府不可说不深。

大藩沉吟片刻道:“所以你想要挫一挫他的锐气?”

宋睿回头看了一眼,浅浅笑道:“知我者,除了穆兄,这世上还有别人吗?”

大藩拍手笑道:“好你个宋睿,真是可怜你一片苦心了!”

宋睿谈笑道:“我这不成器的孩子,赢了魏琅之后,信中更是十分得意,我看在眼里,却是颇为忧虑了,做父亲的不管他,谁人管他?”

大藩听了,忍不住为之叹道:“真是可怜父母之心。”

宋睿瞧着无尽大山道:“穆兄说的对,真是可怜父母之心,只是这天色已晚,不妨先回去如何?”

大藩脸上露出一笑道:“我还不知你这个风流之人,为的是什么吗?”

宋睿连连摇手道:“穆兄可不要开我玩笑了,我可是一片诚心,不辞辛远来你们这儿的!”

回去时候,一路笑谈,宋睿谈起魔窟凶险时,似从容自若,大藩暗想宋睿的宝贝儿子一路远行,深入不毛之地,宋睿这个当爹的心也真大,那十万大山从来都是不详之地,寻常人那敢没事去那里找不自在?

勇猛的武士一次次进去了那么多,都是一去不回,宋睿却如此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真让人捉摸不透,毕竟宋睿可绝不是不爱儿子的人!

大藩在这猜这宋睿的心思,冷不丁宋睿骑在马上,忽而回头一望道:“去了几天了?”

头顶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山头,照在一条古路之上,说不出的荒凉,大藩瞧了他一眼道:“算来足有好多日子了。”

宋睿摇头笑道:“哎,不中用了,看我这记性。”

大藩道:“算日子,现在他们已经进入妖族地盘了,就是不知如何了。”

宋睿抱拳向天道:“自古邪不压正,何必担忧?”

大藩心中不快,冷哼一声,暗道:“总有些胆大妄为的人,咱们走着瞧呗!”

甲州是多山之国,也是多出劲旅之地,其山河壮丽,冠绝天下,虽不如龙城,江都那般锦绣一片,确也是有好山好水的地方。

只是越往里走,就越是偏僻,从地图上看,奴国原荒,山国甲州,魔国玄府,沼国鬼浓,这四国的地盘皆是多山,多林,多沼泽,多荒芜,穷山恶水的地带,说的上是各族林立,茹毛饮血,被视为蛮荒之地。

另一边的是,商国富川,海国都月,水国江都,妖界龙城,圣府神州,这五重天占据着锦绣地盘,繁华城池所在,各城居民富有,自视甚高,常常视常年战乱的蛮荒四国为野蛮。

龙城是统治妖界的中心,圣府神州则是被妖界万民视为神明,历代圣女居城所在。

这偌大妖界疆域,犹如被人用刀一劈两半,一半是穷山恶水的蛮荒四国,一半是锦绣河山的龙城五国。

蛮荒四国的背后,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十万大山!

此时此刻,群山巍峨,高耸入云,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大山,一眼望不尽首尾,奇峰怪石林立间,乌云盖顶,平白看去多了几分狰狞……

奇峰怪石间,猿猴爬在参天老树上跳来跳去,天色也已昏暗,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周围一切似也静谧了下来。

便在这大山深处,此时此刻有着一支三百多人的队伍,这披人正是探寻妖族之秘的甲州,定州之人,瑾月,周宁,南宫仙儿,孙桂,宋捷,魏琅,都在其中,这三百多人中庆府百人,穆府两百人,穆府武士最多。

刚开始进入十万大山外围时,只见一座座大山鬼气冲天,一片不毛之地,荒无人烟,猿猴吠鸣之声不绝于耳,其道路之艰难,为人所不足道也,连续七,八日间路途愈发艰难,走在大山深处,山峰险俊,道路崎岖,偶有漂泊大雨倾盆而下,山洪携奔雷之势从高处冲击而下,躲避不及者,瞬间葬身其中,连呼喊声也被山洪淹没,其惨状令人见之潸然泪下,但又救也没法去救。

半月之前从穆府出发后,一路经过,仅在十万大山的外围,数日间便有两百名武士各类凶险丧命,出发时五百人,到了十万大山外围几百里之深,还只见得十万大山冰山一角时,五百众的庞大队伍,有的死于山洪骤然袭击,有的死于毒蛇之口,有的被山中毒气侵袭,有的陷入恶地沼泽,其惨状,不一而同,似是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三百多人。

恐怖气息时刻伴随左右,但愈是如此,越往里走,伤亡也愈是小,一是渐渐摸索出来的经验,知道了几分大山老林的脾气,二是剩下的人,皆是劫后余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个个勇猛精明,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就懂了很多。

只是魏琅与宋捷谁也不理谁,众人心里也都知道,也不勉强。

而孙桂毕竟年岁大了,一路上见多了毒虫野兽,走多了穷山恶水,一番折腾下来,人也是憔悴了许多,不过寻常山中野兽,倒也不敢侵犯,毕竟魏琅背着凶龙弓,真如魔神一般,野兽有灵性,这伙杀气腾腾的人,个个不是武功高,就是有本事,狼虫虎豹见了就躲,倒是浓密老林里,时不时冒出来的腐烂之气,令人厌恶。

远处山峰五色斑斓之气,犹如鬼魅般吞云吐雾,路上各类白骨数不胜数,许多兵器丢在主人身边,强弓化为木朽,锐不可当的腰刀也是锈迹斑斑,大雨侵蚀,野兽啃咬,骨上一处处恐怖刀痕,早已不似人形,唯有白骨依稀可认。

孙桂往往见到这些白骨,就哀痛不已道:“我甲州数百年来几千名勇士,不畏艰难,受主君之命闯入大山深处,一个个似石沉大海,一去不回,连个音信也无,却不料数百年来,今时今日,几千人已沦为异地之鬼,露尸荒野,任凭风吹日晒,雨打虫噬,一具白骨,便连个埋身之地也无,令人心痛啊!”

旁人见了也是无不心伤,毕竟自己何尝不是在走着同样的道路,只是这条路,事关重大,他们心中心伤之余,更是意志如铁,不畏生死于头顶,誓要揭开妖族之秘。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安置了歇息之所后,头顶一轮弯月惨淡,透过枝枝错错看去时,乌云密布压在群山,山峰始终在雾气当中,远处狼嚎虎吼之声,此起彼伏。

孙桂毕竟年长,围着火堆之时,众人心中跟明镜似的,看那些白骨身上,处处多有恐怖刀砍,箭射,兽咬痕迹,有的是被刀砍死,有的是被箭射的,有的是被群兽撕咬而死,身死之处,过了几百年后,依然惨烈,树身之上许多恐怖的斑斑刀痕,似也见证了战斗的惨烈。

这些人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勇猛之人,只要一息尚存,就绝不会放弃搏斗,甲州五府最以藩中武士悍不畏死,美名享誉妖界为荣,今日再次来到旧地时,眼见许多白骨躺在地上时,腰刀尚且死死握在手中,或有背靠大树者,一个个临死之前,擡头挺胸做怒视状,折断腰刀依旧握在手掌,射入胸膛上腐朽的箭头扔残留在骨中,令瑾月这些见惯了战场厮杀的人,也不紧为之感慨,妖界之凶悍,果然是名不虚传,怪不得魔海之外,提起妖界之名,也为之胆寒。

魔海之外听到妖界时,害怕的是九重天,九重天听到十万大山时,害怕的是妖族,如今魔海内外两界,皆视妖族之人,为天下第一,索性渡过魔海寻找盟友共同抵抗妖族,魔海之外又惧怕九重天,急忙停止争斗,组成了北国,台州,定州,察贺台的同盟,防备九重天的侵犯。

妖族太过强大,九重天面临大难临头之时,早有人放言,妖族之强,非人力所能抗衡,一旦妖族冲出来,九重天敌不过妖族之时,妖族数百年仇恨之下,不把九重天赶尽杀绝,是消不了心头之恨的,到得那时玉石俱焚,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不如未雨绸缪,凭借雾江水师之强,海国舰船之坚,乘船渡过魔海,如摧枯拉朽之势,占领另一方世外水土,好守魔海天险,也不失为上策!

九重天有些人不怀好意,魔海之外的北国,台州,定州更是深有体会,又知道妖界尚有隐忍数百年的妖族,便匆匆派人深入妖界,了解一番妖界的实力。

孙桂沉默许久缓缓道:“妖兵与人一般聪慧,亦是世间灵物,除去不开化的飞禽走兽之外,妖族也在灵长之类,他们如人一般有智慧,有心机城府,更懂得一些神秘妖法,所以才难对付。”

宋捷道:“寻常妖怪,与人一般使用刀枪剑戟,弓箭骑射,一些厉害的妖物,天生具有妖法,可窥天地之秘,能腾云驾雾,能呼风唤雨,驯服野兽听命,妖族也分很多部,共有八十一,大将二十四,不出多久,便有大战爆发。”

孙桂摇头道:“眼下虽然艰难,但天下义士无数,不会坐视妖兵猖狂的。”

瑾月好奇道:“我曾见过蝠妖的图画,蝠妖是什么东西?”

孙桂想了想道:“蝠妖一脉,在妖界有几千年的踪迹了,这些蝠妖喜欢群居,常常成千上万,一旦出动遮云蔽日,更喜欢夜里活动,又惧怕阳光,在那万魔城上,除十万妖兵驻守魔城,还有十万蝠妖盘旋在魔城之顶,与能驾驭魔鸟的妖兵,并称妖族两翼。”

瑾月奇怪道:“魔鸟是什么?”

孙桂叹息一声道:“魔鸟模样,与鹰无二,只是魔鸟比鹰可要大的多了,一只魔鸟轻轻松松就能托起五,六个妖兵,在天上肆意飞翔,最是让人头疼。”

瑾月又道:“妖兵应是最常见的了,他们是什么样的?”

孙桂看了看众人道:“妖兵与人一般大小,个个身强体壮,长相狰狞,他们有人的特征,有人一样的智慧,身披铁甲,手拿钢刀,能驾驭魔鸟,能骑乘骏马。”

周宁忍不住道:“那妖兵大概有多少呢?”

孙桂皱着眉头道:“这个就不清楚了,但起码,也有数十万之众吧?”

众人听完一阵沉默,宋捷淡声道:“除去妖兵不算,在魔国边界,另有三十万蛮族大军,听命于妖族。”

瑾月道:“这恐怕只是妖族实力的冰山一角吧?”

孙桂无声点了点头,南宫仙儿,与瑾月周宁,这才知道九重天的压力有多大了。

众人沉默之中,前去探路的人悄悄回来,领着众人过去时,只见对面山上漫山遍野的参天大树,被砍了个一片狼藉,那些大树活了不知多少年,一个个要好几个人才能环抱的住,树丝也泛着淡淡月光,孙桂瞧了几眼,隐隐有几分忧虑,却又沉默未语。

宋捷,魏琅这些土生土长的妖界人,也搞不懂妖族砍那么多大树做什么,也是辛苦了一天一夜,便静静的休息起来。

未睡的人始终保持着,轮流戒备,守护着外围,群山之中夜里雾气很大,瑾月缓缓入睡,周宁与南宫仙儿聊了会天,也是慢慢睡着了。

夜里一片悄无声息的静谧,虫鸣声此起彼伏,周宁睡梦中梦见了许多往事,梦到了杏儿,梦见了大黑,直到深夜时分。

而南宫仙儿睡着睡着,夜里突然醒了,瞧了瞧瑾月,瑾月睡的香甜,又瞧了瞧周宁,欲说又止,却不料轻轻转身之时,睬到地上树枝儿,噼啪一声,周宁已然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瞧见南宫仙儿站在面前,好奇道:“仙儿姑娘,你要去那里?”

南宫仙儿伸出玉手轻轻作了小声的动作,面纱下的俏脸,微有几分红晕,语气娇软好听道:“你陪我来一下……”

周宁摸了摸额头,迷糊之间知道是南宫仙儿毕竟是个女孩儿家的,武功再厉害,再这遍地鬼怪野兽的地方儿,深更半夜里也不愿意一个人乱跑,而宋捷,与魏琅毕竟是外人,除了自己与瑾月,也真没合适的人了,想到此处,用力撑起身躯道:“仙儿姑娘,我陪你去。”

南宫仙儿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了出来,一路上南宫仙儿话也不多,头顶明月冷冷清清的照了下来,她虽在大山里穿行多日,但一袭白衣胜雪,却丝毫未染纤尘,长发飘飘落在香肩胸前,绝美修长的身姿,高挑婀娜,衣裙上幽香阵阵,真似仙女一般。

周宁在她身后,走着走着,目光也忍不住在她窈窕倩影看来看去,此女真是一身灵气逼人,美丽的像一个仙子,若不是来到了定州,亲眼所见,他还真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欧阳霓,瑾月,南宫仙儿这般绝色的美女。

稀疏月光渐渐照出一条小溪水,宛若银带一般,她走在前边,身姿一顿,回眸看来道:“周兄……你,你在这里好了……”

周宁点点头道:“嗯,你放心吧。”

这话听来暧昧,南宫仙儿也不及多想,轻移娇躯消失在夜色中,周宁静静坐在地上,联想她此时此刻轻解衣带的模样,水花拂在仙子玉体的模样,也不禁生出了几分遐想,真是充满了诱惑。

这大山里边,南宫仙儿是姑娘家的,深更半夜洗完之后,便隐隐约约瞧见她从月色中美丽走来,长长秀发几分湿润,肌肤似挂着些水珠,两人见面之时,似有扭捏之色。

周宁和她在一起,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还未说话,咕咚一声咽了个口水,两人之间更是尴尬,回来时候,一路上闲谈几句,走着走着却是找不清方向了。

毕竟专门挑的没人地方,越偏僻,越往哪里去,二人走着走着,周宁渐渐有几分急躁,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瞬间握住她雪白玉手,未来的及多想,握着她玉手躲进一出偏僻树丛,这树丛绝对是藏身的好地方,又隐秘,又不见光,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和大山里许许多多的树丛一样,再也寻常不过。

周宁低声道:“绕来绕去,都走不出去,这种地方本就怪事多,咱们两个可不要再乱跑了。”

周围静谧一片中,她柔声道:“以静待变吗?”

周宁点了点头道:“正是这样。”

此时才发觉所握,一截纱袖轻裹的美女玉手,甚是销魂,被他紧紧握在手里,身边美女香气如兰,触碰到的雪白衣裙丝滑柔软,真是处在温柔香中,见她似没有几分异样,香艳之中,更是偷偷握的又紧了几分。

南宫仙儿是绝色才女,此时她也知再转下去不知会出什么变故,干脆不如以静待变的好,头顶月色冷冷清清的,这山林之中,一片静谧,唯有细细碎碎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周宁从未握过她玉手,一握之下无比销魂,温柔乡中,竟然忍不住生出几分异样,轻轻往她身边靠去,靠在一起时,那种怦然心动的紧张,香艳之感,似笔墨难以诉清,以至于忍不住握住她玉手轻揉起来,怦然加快的心动,便连他自己似也能听的到。

在她玉手轻揉抚摸之时,肌肤滑如凝脂,盈盈生香,玉指修长纤美,握在手中很是令人销魂,一点一点的试探,也清晰听到身边女孩儿吐气如兰,刚开始尚是试探,渐渐的化为明显的主动,此时此刻,听的一声细不可闻的娇喘,细细碎碎中,二个人彼此保持沉默,一语不发。

周宁渐渐把持不住,埋脸在她脖颈闻来闻去,闻着她雪颈肌肤的香气时,似觉得自己的灵魂似已跟着融化了……

她的肌肤滑如凝脂,有着淡淡幽香,他心中从未敢奢想,有朝一日能与这绝色才女做如此亲密的接触,隐隐约约感受着她胸前的温柔饱满,在轻轻起伏,这绝色才女的诱惑,细细娇喘之中,似不分彼此,当他欲火焚身,南宫仙儿已然缩回玉手,柔声道:“周兄,你怎么了?”

周宁一瞬间猛然惊醒,一身冷汗,愣了半天缓缓道:“没事……”

她柔声细语,吐气如兰道:“仙儿看这里似有几分怪异,我们两个一定要小心了。”

周宁很是赞同道:“其实姑娘说的对,以静待变是最好的……唔”

却不料南宫仙儿突然以玉手捂住他嘴,轻声道:“有人来了!”

周宁说不出话来,又觉她玉手捂着自己嘴,舒服无比,忍不住轻轻含住她玉手轻吻起来,南宫仙儿似茫然不觉,只是紧紧瞧着月光冷清的深处,直到周宁变本加厉,把她玉手贴在自己脸上,伸着舌头含住她纤美玉指舔来舔去,口水直流时,南宫仙儿清晰瞧见,月光清冷处,十几个模糊身影隐隐约约闯了过来……

这绝色才女之美,男子一见之下都惊为天人,周宁此时此刻与她亲密贴在一起,嘴里含着她玉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含着她玉手,嘴里舌头在她玉指一点一点舔来舔去,南宫仙儿悄然觉得几分好笑,忍不住嗔道:“怎么跟吃不饱一样,贪嘴!”

说着缩回玉手,两人都没再敢说话,静静瞧着那十几道人影走来,走的近了才瞧的清楚,原来这些人影,那里是人?分明是一群山精鬼怪!

一个个长得是碧眼绿发,面目狰狞,肩膀上扛着猎叉,赤着大脚在山路上走着,俩只大眼在夜色里闪闪发光,咧着大嘴,獠牙外露,彼此呼喊着一步步走了过来,正是山鬼。

山鬼后边,跟着五名枯瘦如柴,披头散发的老者,一瘸一拐的走在山路上,看去神情萎靡不振,一手持拐杖,一手持破碗,一个个瘦骨嶙峋,与山鬼形成了鲜明对比。

南宫仙儿轻声耳语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吗?”

她秀发拂在自己脖颈时,真是又软又舒服,惹的人心痒痒,尤其是红唇轻语,如兰气息拂在耳中,让人顿觉销魂,周宁怦然心动的凑近她,耳语道:“是山鬼……”

说话时候,怦然心动的在她耳垂轻吻了一下,惹得南宫仙儿嗔道:“不许再调皮!”

十三名山鬼,跟五个瘦骨嶙峋的老者,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山鬼俩眼闪闪发光,张嘴大叫道:“大王请人喝酒,可苦了咱们弟兄啦!唉”

言谈中颇有埋怨,这话一出,另一些山鬼纷纷攘攘的叫了起来道:“可不是嘛,他在那喝酒吃肉,咱们只能干看着,连口鲜汤也喝不到嘴里去,饿的人俩眼都迷糊!”

南宫仙儿颇觉好笑,暗道:“看你们一个个吃的膀大腰圆,哪里是像挨饿受苦的人?”

哪些山鬼自然不知道,兀自怨气冲天道:“大王不给咱们鲜汤喝也就是了,动辄就是打骂,咱们兄弟那个没被打过呀?”

登时一阵一阵的埋怨之声,苦差事干就干呗,就怕大王一不高兴,又要找咱们弟兄麻烦,唉,这年头做鬼也不容易啊……

十三个山鬼,你一句我一句,熙熙攘攘的走了过来,兀自不解胸中气闷道:“只盼今儿个大王心情快乐些去,咱们弟兄不受苦呵!”

旁边人登时附和一片道:“就是就是!”

领头的山鬼,噗通一声坐了下来,把个猎叉放在地上,叫嚷道:“一路走了这么久,累死咱们啦,弟兄们坐下来歇息歇息!”

这伙山鬼登时坐了下来,领头的山鬼瞧着似乞丐般的老头们,大为羡慕道:“还是你们好啊,那像俺们弟兄,命苦哟!”

一众山鬼登时叫嚷起来,大喊不公,领头的山鬼眨着俩大眼睛道:“最近又有一伙儿不怕死的闯了进来,大王很不高兴,不过咱们弟兄可舒坦了,不止能开开荤,里面还有俩长得如花似玉的小妞,到时候可要好好卖力,说不定还能尝个鲜!”

一众山鬼听的口水直流道:“好几百年都没有尝过鲜了,一来就是俩美女,这可太爽了!”

言语之间大为猥琐,领头的山鬼大为得意的瞧着五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儿,满是不屑道:“瞧你们那儿半死不活的样儿,看看俺们弟兄,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到时候可要好好学着点儿!”

一众山鬼无话不谈,得意道:“妖神大人马上就要夺回妖界了,到时候,咱们弟兄也能跟着去人间好好享受艳福,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要多少小妞儿就有多少,还至于躲在这穷山沟里,干些苦差事嘛?”

领头山鬼不屑道:“哼,忒也没出息。”

一众山鬼啰嗦半天,领头山鬼起身道:“好了,咱们该走了!”

一群山鬼又熙熙攘攘的走着,走了三里多路,隐隐约约有处模糊不清的山庄建在群山之中,众山鬼们呼喝着走进山庄,来到一处风景优美的所在时,这处山庄俨然成了一片世外桃源,各种山精鬼怪侍奉在侧,酒宴上坐着面目狰狞的妖怪,也有许多常人相貌的文雅之人。

座首位置端坐着一名虎目豹须,面目黝黑的大汉,这群山鬼登时殷勤的献上各种珍奇古怪的玉石宝物,想必这就是大王了,这大王似心情不错道:“退下吧!”

一众山鬼急忙退下,大王虎目看去四周道:“今儿月色不错,可蹴鞠为乐。”

说罢拍手示意,一众精怪踢出来一个盛满水银的球,围在一起踢来踢去,众人欣赏着喝酒,又谈起生人闯入之事,这大王满脸不快道:“妖神大人早前严命说过,不许生人跨越过去,我已命手下率领三千野兽包围过去了,待他们放松警惕之后,明个晚上就动手。”

说着招手唤来领头山鬼道:“今晚他们如何了?”

水银圆球踢来踢去,领头山鬼献媚道:“都在那儿睡觉,明天正好有一段难走的地儿,过了地儿之后,定要累个半死,到得晚上,趁他们精疲力竭就可以动手啦。”

这大王很是高兴道:“那好,你下去吧。”

欣赏蹴鞠之时,一名美貌动人的女子,翩翩来到酒席,众人纷纷让座,笑说道:“紫玉仙子也来欣赏蹴鞠啦,可否跳一支舞助兴?”

这紫玉仙子摇头笑道:“小女身子不适,可饶了人家吧!”

大王目光如炬看在紫玉仙子身上,见她更加娇媚的动人,忍不住开怀笑道:“跳支舞助兴,又算的了什么,一亲芳泽才是过瘾呢!”

众精怪哄然而笑,没过一会儿有精怪禀报,万魔城使者到,大王急忙起身一整衣襟,满座众人也是纷纷起身,一脸惊慌之色,便在这众人恭候之中,一名身披桃红衣衫,手拿折扇的男子,从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他脸上戴着极其妖异的面具,整个人也是始终都笼罩在一团黑气之中,背负双手淡淡走来,目光瞧了瞧四周,笑说道:“今晚景色不错,都请坐下吧。”

大王恭敬无比的让了座位,站在旁边道:“梅先生远道而来,快快请坐。”

他也并不客气,点头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随意坐下,手中折扇哗啦一声撑了开来,好一副山水画,看不清面具之后的脸是何表情,笑声自若道:“九重天欺压我们妖族已久,妖神大人忍了多年,已无法再忍,各位享乐之时,可也不要忘了旧恨。”

众人一片点头称是之声,这梅先生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道:“听说有人闯了进来,有这回事吗?”

大王急忙道:“已命三千野兽包围了,明天晚上就可动手。”

他听来道:“你不要失手就好,妖神大人不喜欢被打扰。”

大王脸色紧张道:“一定尽心尽力为大人分忧!”

他目光掠过紫玉仙子,目中颇有几分欣赏道:“想不到这穷山恶水的所在,还有这么标致的美人儿……”

大王伸手介绍道:“这位便是紫玉仙子!”

紫玉仙子盈盈一笑道:“小女见过先生。”

梅先生以折扇轻扣面具道:“为我献上一舞可好?”

紫玉仙子答应道:“那小女就献丑了。”

说着美丽起身,婀娜多姿的跳起舞来,舞姿轻盈又美,看的众人不住点头,梅先生目中也颇多赞赏道:“不错,不错。”

她一时目中秋波流转,娇躯一袭紫衣纱裙飘飘,长发乱舞,梅先生已是站起身来,如痴如醉的来到她身前,胳膊一伸已把她抱了起来,目光在她纱裙看了一眼,笑道:“仙子好个诱人垂涎的玉足,可否让我一亲芳泽?”

旁边众人一阵肉痛,眼瞧着梅先生抱得美人,都是颇为羡慕又恨,紫玉仙子在他怀中,摇头娇嗔,美目含笑指了指远处小楼。

梅先生看在眼中,把她放了下来,紫玉仙子自己美丽动人的走了,旁人看的又是羡慕,又是恨。

梅先生把玩着手中折扇笑道:“刚才不是蹴鞠吗,继续吧。”

精怪们急忙又踢起球来,这伙人一会儿喝酒,一会儿谈诗作对,一会儿品评蹴鞠,梅先生淡淡笑着,笑着,折扇一挥,装满水银的圆球打着转儿落在折扇上,旋转的越来越快,他淡声笑道:“这球儿,可是个宝贝,玩起来乐趣无穷。”

说着抛向空中,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砰的一声碎了,紧接着空中箭如蝗虫射来,许多精怪叫都没叫出来,当场丧命。

山庄围墙之上,一名魔神般的男子悄然而立,长发随风狂舞,背负一张寒冰凶龙弓,擡头欣赏着头顶惨淡月光,那种霸气,那种狂态,那种舍我其谁的勇猛,令人不寒而栗,不可一世,如此种种,除了魏琅,还可有谁?

房顶之上,一名青衣美女站在月光清冷之中,手中一把长剑,盈盈如水,正是瑾月。

酒席正中,一名英俊潇洒的男子,背负双手淡淡走来,正是宋捷。

四周围墙之上,密密麻麻尽是身穿黑衣的甲州武士,一个个张弓搭箭,满是杀气腾腾,在这十万大山里,一路憋屈的久了,好不容易逮到发泄的机会,更是变为野兽一般的发狂。

此时此刻,魏琅猛然偏过身来,目光瞧过围墙之下的山庄,口中冷喝一声道:“杀,杀,杀!!”

众人怪呼着扑了下来,愤怒声中夹杂着一个不留的呐喊,魏琅目光森冷,已然瞧住了梅先生,梅先生被他一瞧,骤然觉得肌肤生冷,看到魏琅背负的凶龙弓时,折扇一挥,整个人飘然而起,似轻燕一般飞掠而去,魏琅断喝一声道:“便是不用凶龙弓又如何!”

说罢夺过旁边人的弓箭,一箭射去,空中登时溅出一片血花,事发突然间,众多精怪不过一瞬间便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南宫仙儿抚着孙桂进来时,孙桂皱眉道:“便是这伙东西,在这作怪多年吗?”

宋捷笑道:“绝非如此,这些只是为妖族跑腿的。”

魏琅来到死去的大王身前,见他已恢复本相,原来竟是野兽,宋捷在旁笑道:“某人莫非想要扒下这皮,穿在身上,好回到甲州与人炫耀吧?”

魏琅冷哼道:“区区小喽啰,他还不配!”

孙桂感叹道:“我看逃掉的那个人,似是梅先生。”

魏琅道:“管他什么先生,刚才不也是转身就跑?”

孙桂摇头道:“绝非如此,梅先生恶名远扬,如果这就是他的能耐,那可就是再好不过了。”

宋捷好奇道:“周兄哪去了?”

瑾月冷哼道:“我们不必管他,看这山庄似也不错,不如就在这里好好歇息一晚吧。”

这伙人杀起人来眼都不眨,说干就干,纷纷散去寻找歇息之所,这附近妖怪的头儿,被一网打尽,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目录 · 明雪仙子传(烟云录)

第1章 楔子 第2章 梅花暗度当时明月 第3章 困龙于野绝境逢生 第4章 白衣仙子凤凰展翅 第5章 绛雪风袖暗夜谈心 第6章 凤救流龙龙有祸心 第7章 雪夜旖旎暗香袭人 第8章 心软骨酥如是销魂 第9章 往事随风,一夜销魂 第10章 狼子野心美女蛇蝎 第11章 风云突变良人现身 第12章 醉生梦死佳人有约 第13章 凤入清池其心也悲 第14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15章 爱恨悠悠郎情妾意 第16章 如是我闻美人之深 第17章 温泉水滑女子销魂 第18章 颠鸾倒凤欢喜就好 第19章 美人心计男儿本色 第20章 缠绵悱恻亦不如旧 第21章 枭雄似出汝之奈何 第22章 狼子野心美人堪忧 第23章 沧海浮沉半生为谁 第24章 镇魂蚀骨绝代尤物 第25章 凤救流龙龙有祸心 第26章 瑶池天山传人出世 第27章 华灯初上彩船粉灯 第28章 幻音万千星辉绚烂 第29章 蛇咬洪通笑佛捣蛋 第30章 赏心悦目鸟语花香 第31章 美丽如此一点朱唇 第32章 今夜月圆明夜月缺 第33章 画船游水十年之约 第34章 美人斗心百花争艳 第35章 君心且来故妾纵之 第36章 夜色奇幻无尽空虚 第37章 天下大势星辰变化 第38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第39章 一剑挽心君子本色 第40章 娥皇清琴碧海玉箫 第41章 美色诱人方显本心 第42章 海月泛舟故人远去 第43章 假脸藏匿鬼面远遁 第44章 布阵关东兵出雄关 第45章 美人玉体清泉水滑 第46章 天下之计龙盘虎踞 第47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第48章 雄关漫漫战从绝境 第49章 丝丝涟漪欲语倾听 第50章 折花依人舟山杨帆 第51章 舟山扬帆残阳如血 第52章 妾情至深君应如我 第53章 渡船度人饮酒江湖 第54章 拦江之唱君子豪爽 第55章 花前月下风月红尘 第56章 纵横捭阖驰骋天下 第57章 红颜如水君应爱惜 第58章 雪舞江山与君共饮 第59章 十年光阴虚度似箭 第60章 第61章 愿君安康盈盈芳香 第62章 结为兄妹此生不渝 第63章 十里红妆华灯初上 第64章 美人依旧芳影何踪 第65章 远隔重山思念愈深 第66章 故人相逢又是别离 第67章 一醉花阴一意乱情 第68章 庄生晓梦一迷蝴蝶 第69章 可忆当年缠绵,一别旧时光阴 第70章 血与火共舞,情与爱交织 第71章 风于草原哭泣,凤于烈火重生 第72章 便在这熊熊烈火中,作这此生最后一舞 第73章 刀剑潜入梦,难再庄生蝴蝶 第74章 十年之约如期而至 第75章 远渡而去 第76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 第77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78章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第79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第80章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第81章 轻纱粉袖美人香 第82章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第83章 今夜月尚好,清影独徘徊 第84章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第85章 凤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第86章 大浪淘沙 第87章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第88章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第89章 往事无痕,逝去如烟 第90章 岂无山歌与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 第91章 乱世烟火,一瞬而美 第92章 枉笑长夜路漫漫 第93章 妖气冲天 第94章 遍寻千山水万重,一梦一花入眼来 第95章 茫茫天涯无限路 第96章 绝然可知人心 第97章 风雨同舟 第98章 铁马冰河 第99章 万里江海都逝去一醉一花入梦来 第100章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