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69章 蓝田日暖

第69章 蓝田日暖

书名:六朝燕歌行 作者:紫狂 弄玉 更新:2026-09-07 08:30

罂粟女一边换着衣物,一边道:“娘娘今天又吐了呢,诶,你说,会不会是真有喜了?”

“哪儿能呢?”阮香琳靠在椅上,闲闲磕着瓜子,“我们这么多人都没能怀上,她来得最晚,怎么就怀上了?多半是车走得太快,晕车了。”

“船也晕,车也晕,可真是个娇怯的身子。”

阮香琳抛了颗瓜子,打在她头上,“娘娘的醋你也呷得?”

“我就是说说罢了。”罂奴笑道:“说来娘娘可真够害羞的,昨晚还央求主子吹了灯再弄。主子想换旱路,她还推三阻四的不肯。”

阮香琳笑道:“我看啊,她后面也保不了几日。依相公的性子,等到了长安住下,要不了几日,就会哄着她开了后庭。”

罂粟女道:“我倒是盼着主子赶紧收用了雉奴,等主子用过,我们姊妹就把她叫来,尝尝太后娘娘的滋味。”

说笑间,房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中行说板着脸进来。

罂粟女连忙扯起衣物掩住身体,斥骂道:“死太监!又不敲门!”

中行说翻了翻眼珠,“多稀罕似的!寿奴那个贱婢呢?”

阮香琳道:“没在这屋。也许被相公叫去了吧。”

“没有。”

“那就是蛇姊姊叫走了。”

“蛇丫头也在找她呢。”

罂粟女与阮香琳对视一眼,讶然道:“不会是逃了吧?”

阮香琳道:“她哪儿有这胆子?”

“还愣着干嘛!”中行说呵斥道:“快找人去!”

“哟,又耍你大总管的威风了?”罂奴不服气地说道。

“再敢啰嗦,我就给光奴那贱婢喂巴豆,”中行说阴声道:“拉你一身。”

“你!”

“我有一百种方法收拾你,一天一种,仨月不带重样的。”中行说阴恻恻说道:“你当我在宫里是白混的?什么栽赃陷害,含沙射影,煽阴风点鬼火,揪辫子使绊子,撂黑砖放冷箭……我全都拿手!你要不要试试?”

罂粟女气得七窍生烟,尖声道:“滚出去!我要换衣服!”

蓝田盛产美玉,石家同样在此设有商行,不过并不买卖玉器,而是做的玉料生意。

每年都要采买大量蓝田玉的原石,运往建康,一转手便是几倍的利润。

由于交易量极大,石超专门在店后买了处院子,作为别院。

程宗扬此行就住在院中,他们赶在宵禁前入城,等收拾停当,已经是戌末亥初时分。

途中劳累,众人各自歇息,倒是中行说这个不安分的四处乱转,头一个发现孙寿没了踪影。

接到消息,程宗扬也有些嘀咕。

孙寿是汉国公布的逆贼,逃出去死路一条,只能依附于自己门下,寻求庇护。

这些日子,这贱婢表现得百依百顺,结果自己也大意了,压根儿没想到她还有逃走的可能。

凭她化形的能力,她要真逃走,自己真不一定能把她抓回来,毕竟这里是唐国境内,孙寿的身份又无法曝光。

“你们别说啊,”程宗扬道:“中行说这厮烦人是烦人了些,可还真个是当总管的材料——瞧瞧你们几个,有谁留心少了人吗?”

阮香琳和蛇夫人都有些讪讪的,“奴婢这就带人去找。”

“别惊动太多人,就房里这些,大伙儿分头找找,最多一个时辰回来。”

“要是找不到呢?”

“那就别管了。”

蛇夫人道:“她衣饰、钱铢都没带,想必也跑不远。”

罂粟女悻悻道:“等逮住那贱婢,非要她好看!”

“行了,你们少欺负她点儿就是了。”程宗扬说着站起身。

赵合德道:“我也想去。”

“来吧。”程宗扬拉起她,然后对赵飞燕道:“你先歇一会儿。”

赵飞燕道:“你小心。”

蛇夫人道:“娘娘还是小心自己吧。等主子回来,娘娘还有得折腾呢。”

众女都笑了起来,惹得赵飞燕玉脸飞红。

程宗扬、赵合德、阮香琳、蛇夫人、罂粟女,加上中行说,六人分成三组,分头寻找。

唐国宵禁只禁止上街,坊市内不管。

不过东市大都是玉行,没有多少住户,入夜后犹如空城,到处黑漆漆一片。

孙寿逃走时没有携带任何物品,也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众人也没个方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碰碰运气。

程宗扬拉着合德的手,权当踏夜漫步。

距离洛都之乱已然月余,如今已是腊月二十五,再过几日便是除夕。

“今年新年,我们要在长安过了。你怕不怕?”

“不怕啊。有你,还有阿姊,到哪里我都不怕。”说着,赵合德微微叹了口气,“就是阿爹到了洛都,没有见着我们,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途中消息不畅,程宗扬也不知道匡仲玉、唐衡等人是否找到赵家父兄,又因为担心赵氏姊妹担心,一直瞒着姊妹俩,只笑道:“放心吧。胡情那奴婢已经仿着你们的模样幻化过,保你爹爹看不出来。”

赵合德嘟起嘴,“只是脸有点像,别的一点都不像。”

程宗扬小声笑道:“合德身子这么水嫩,再厉害的狐狸精也变不出来。”

赵合德红着脸推了他一把,忽然腰身一紧,被他一把揽住。

赵合德愕然抬起头,只见自己夫君脸上的嘻笑已经荡然无存,两眼望着远处一幢小楼,神情凝重之极。

那是一幢两层的小楼,楼上隐约亮着一点灯火,夜色下静谧安详,看不出丝毫异样。

程宗扬却感受到从小楼方向传来一股浓郁的死气——死者绝不止一两个!

时间就在半个时辰之内。

程宗扬护着合德,小心靠近。

刚走两步,墙角蓦然闪出一个影子。

赵合德瞪大眼睛,险些惊叫出声,却被程宗扬按住。

那人扑到程宗扬脚边,抱住他的小腿,身子瑟瑟发抖。

然后她扬起脸,妖娆的面孔上满是惊惧。

原来是孙寿。

赵合德微微鬆了口气,接着心底又泛起一丝疑惑,她既然没有逃跑,为何会吓成这样子?

孙寿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颤声道:“主子……救救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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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跃上檐角,将长刀藏在肘后,轻轻一挑,划开窗纸,往内看去。

室内摆着一张圆桌,桌边点着一盏油灯,一名女子躺在桌上,正被三名男子围在中间。

她髮髻鬆开,口中塞着布团,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哀求。

一名独眼凶汉狞笑撕开她的衣衫,张开大手,抓住她一隻乳房,在掌中用力揉捏。

另一名面色阴沉的大汉扳住她的膝盖,朝两边分开。

还有一名商贾打扮的汉子,笑眯眯剥下她的亵裤,露出白生生的粉臀。

眼看那女子就要羊入虎口,程宗扬斜肩一撞,将木窗撞开,长刀贴着肘尖递出,触到那名独眼凶汉的腋下,才猛然一送。

刀尖崩碎肋骨,混着骨渣切入肺部,接着劲气一震,将他内臓搅得粉碎。

那独眼凶汉喉头鼓起,喷出一团带着碎肉的鲜血,整个人就像被扎破的血囊一样溅血倒地。

那名商贾轻身功夫极好,见状立即飞身跃起。

灯影间刀光一闪,将他双腿齐齐斩断,剩下的半截身体撞在桌上,在地上翻滚着,洒下大片大片的鲜血。

最后一名汉子握着那女子的双腿,正待进入,这会儿却是一动也不敢动,豆大的汗滴顺着他的鼻尖落下,掉在胸前淌血的刀锋上。

程宗扬头也不回地一脚踢出,将断掉双腿,嘶声哀嚎的商贾踢晕过去。

最后那名汉子“扑嗵”跪地,嘶哑着喉咙道:“侯爷饶命……”

程宗扬眯起眼睛,“你认得我?”

“认得认得……小的姓樊,在洛都给人当护卫……”

程宗扬心下恍然,再看向桌上那名私处尽露的女子,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人生何处不相逢……久违了,湖阳君。”

美妇口中还塞着布团,她本来已经绝望的眼睛闪了一下,惨白脸上慢慢泛起血色,最后哽咽起来。

程宗扬心下也不免感慨。

第一次遇见湖阳君,还是在洛都街头。

当时正逢湖阳君出行,车马连绵不绝,随从前呼后拥,声势煊赫。

再次相遇,这位贵妇已然沦落为砧上鱼肉,就像猎物一样,被几名蟊贼按在桌上肆意凌辱。

人生遭际,莫过于此。

衣袂声响,孙寿与赵合德一同进来。

见到桌上的女子,孙寿扑过去道:“暖姊姊……”

赵合德看着满室的鲜血,惊惧之余,目露不忍。

程宗扬坐下来道:“说吧,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小的樊雄,长安人氏……”

樊雄原本也是长安市井之徒,坊间人称樊鹞子,向来好勇斗狠,与杜恶虎一样,与人斗殴,背了人命案子,不得不逃亡他乡。

不过他比杜恶虎逃得更远,居然逃到了汉国。

因为一手好刀法,又是亡命之徒,被吕氏看中,召到门下,后来又投入吕氏姻亲,湖阳君门下,成了一名护卫。

洛都之乱,吕冀一脉覆灭,孙氏也遭遇灭顶之灾,满门尽诛。

唯独湖阳君当时正在城外别业,躲过一劫。

当时洛都城门紧闭,永安宫方向一片大火,湖阳君惊惧之下,不知所措。

樊雄见她身边财物甚多,怂恿她逃往唐国避避风头,待吕太后重新掌权,再行返乡,否则不妨隐名埋姓,寓居长安,也不失为富室。

湖阳君走投无路,最后听了樊雄的鼓动,带上钱铢金玉,与几名家奴逃往唐国。

随后消息传来,太后失势,孙氏族诛,湖阳君更不敢回头,被樊雄带着辗转奔波,好不容易才来到此地。

樊雄有人命官司在身,不敢直接回乡,投奔身在蓝田的故交谭仲打听消息,却被谭仲看出风色不对,暗地里叫上杜恶虎,来了一出黑吃黑,将湖阳君的几名家奴杀了个乾乾净净。

毕竟是故交,他们对樊雄倒没下毒手,只是如此一来,樊雄也上了贼船,再洗不乾净。

等樊雄透露出湖阳君的身份,两人心下大定。

湖阳君身为负罪潜逃的汉国封君,不但有财有貌,而且还是不能见光的黑户,真如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一般,捡了也是白捡,绝无后患。

樊雄本来打着主意独吞,如今被两人揭穿,索性撕破脸。

于是三人合谋,一不做二不休,夺了湖阳君的钱财,三人平分,再拿她的身子享用几日,将来不管是杀了一埋,还是毒哑卖入娼窠再捞一笔,都不用担心手尾。

孙寿被寄养在孙家,自幼与湖阳君姊妹相称。

她身为狐族,嗅觉极为灵敏,入城时路过谭仲的店铺,便隐约闻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只是她在程氏内宅身份低贱,不敢随便惊动他人,便在入夜后自己寻来,结果正撞上这些恶匪杀人夺财的行径。

孙家正是因为自己如今的主子而覆灭,连自己都是俘奴的身份,眼见湖阳君受辱,她却束手无策,只能坐视。

直到主子寻来,孙寿情急之下,才现身求救。

结果自己眼中天大的事,在主子眼中却轻如浮尘。

一出手,三名杀人越货的凶徒便一死一伤一降。

湖阳君身陷险境,罪魁祸首正是自家主子,可危难之际,又是自家主子出手相救。

孙寿心头百味杂陈,抱着湖阳君痛哭失声。

没多久,众人闻讯纷纷赶来。

看着满室血迹,石越立刻说道:“侯爷先请回去,此间之事交给小的便是。”

“这么大的命案,能兜住吗?”

“无妨。他们杀人在先,侯爷救人心切,仗义出手。”石越道:“侯爷若是不方便,此事尽管放在我等身上。”

“这样也行?”

石越嘿嘿一笑,“只要这位樊爷别认错人就行。”

樊雄连忙澄清,“出手的我没看清楚,跟谁都有点像。”

姓樊的这么识趣,程宗扬收起灭口的心思,对石越道:“这边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石越躬身道:“小人份内的差事,哪里辛苦?”

回房换下染血的衣物,赵飞燕已经备好热水,亲手帮他洗浴。

浴桶是新箍的,足有一人长,两人并肩宽窄,里面还设有卧具,可供坐卧。

程宗扬刚吸收了数道死气,气血翻滚。

此时躺在热腾腾的水中,不禁起了兴致,拉住赵飞燕的手道:“你也进来,咱们一起洗。”

赵合德在旁道:“不要,上回姊姊跟你洗完,差点儿就受凉了。”

“你阿姊可没这么娇弱。”

“你们上回洗完,大半桶水都泼了出来,连地毯都湿透了,还能不着凉?”

赵飞燕道:“我已经洗过了,让妹妹跟你一起洗好了。”

“我才不要!”赵合德一边说,一边飞也似的跑开。

程宗扬悻悻道:“这丫头!跑得倒快。”

“还不是你那回故意逗她,让她呛了好几口水。”赵飞燕说着,将一条热腾腾的巾帕盖在他额头上,“我去取些澡豆来。”

程宗扬枕在木桶边沿,闭上眼睛,微微吸了口气,凝神展开内视。

丹田内的气团已经平静下来。

突破第六级通幽境,使他气海容量大增,真气的运行重新变得顺畅,不再时刻处于崩溃边缘。

但气团周围的灰黑色杂气只多不少,暂时还看不出减弱的迹象。

更让不解的是,那些杂气中偶尔会出现一些金色的光点,沿着某种纹路时隐时现。

他反复展开内视,始终未能看清那些光点的细节。

程宗扬暗自猜测,这些金色光点很可能一直都存在于丹田的气旋内,只是此前修为不够,才未能发现。

自己进入第六级通幽境,对真气的掌控更深一层,才察觉到它的存在。

这样猜测的话,随着修为的加深,这些光点会越来越清晰,直到自己能完全掌控为止。

房内传来细微的轻响,程宗扬摘下额上的巾帕,不出意外地看到两名女子。

孙寿披着一袭薄纱,白嫩的胴体若隐若现。

旁边的湖阳君也是同样打扮,她年约二十五六,生得粉面桃腮,虽然不及孙寿妖媚艳丽,也颇具风情。

孙寿俯身拜倒,柔声道:“奴婢多谢主子恩典。”

湖阳君同样拜倒,带着一丝忐忑,战战兢兢道:“妾身多谢程侯。”

程宗扬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唇角微微挑起,“湖阳君客气了。”

“妾身不敢。丧家之人,岂敢受侯爷如此称呼?侯爷呼妾身孙暖便是。”

“孙暖……是你的闺名吗?”

“是。”

“那怎么好意思呢?”

“若非侯爷搭救,妾身已经沦落贼人之手,名节尽丧。如今妾身无依无靠,还请侯爷收留。”湖阳君扬起脸,“妾身愿为奴为婢,终身服侍侯爷。”

“让你丧家的仇人好像就是我吧?你身为封君,给人当奴婢就不说了,服侍仇人你也愿意?”

湖阳君咬了咬牙,“愿意!”

“寿奴,这是你的主意吧?”程宗扬冷笑一声,“真以为我这里什么人都收呢?”

“奴婢不敢。”孙寿道:“暖儿姊姊只是蒙主子搭救,想报答主子的恩典。不敢妄求入主子门下——姊姊,还不赶快向主子认错?”

孙暖涨红了脸,“妾身知错了。”

孙寿道:“暖儿姊姊感念主子的恩德,无以为报,自愿以身相报,还请主子开恩,收用了吧。”

程宗扬摆了摆手,“免了。”

孙寿哀声道:“求主子开恩,让暖儿姊姊服侍一番。暖儿姊姊虽然不及内宅的姊姊们美艳,可也有几分姿色。主子便收用她一次可好?”

“没兴趣。”

孙暖低着头,脸色时红时白,只恨没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自己身为封君,即便落难,也是年华正盛的美貌贵妇。

自己已经甘愿为奴为婢,又有寿儿软语央求,没想到却被他当面一口回绝,将自己视如敝屣,不禁羞得无地自容。

孙寿苦苦求道:“男人不都喜欢尝鲜吗?主子就当是尝个鲜吧。”

“我说了没兴趣。”

孙寿眼泪汪汪地说道:“主子是嫌弃暖儿姊姊并非完璧吗?可姁奴也不是完璧啊。”

程宗扬脸色一僵,连忙往外看了一眼,“说什么呢?”

“主子不是连姁奴都收用了吗?我都看到了——那天主子趁着姁奴配药,把她推到几案上,从后面用了她。事后还让她不许说出去。”

“咳,咳,咳!”程宗扬捂着嘴巴咳嗽起来,心下尴尬得要死。

自己当初可是信誓旦旦,说过不会收用姁奴。

一方面义姁出自光明观堂,又跟岳鸟人隐约有点瓜葛。

另一方面自己内宠已然不少,有心树个牌坊,表示自己不是见一个上一个那种烂人,结果牌坊还没树起来,就被自己给砸了。

说起来自己真不是有意,那天纯属一时兴起,本想着姁奴不愿意就算了。

谁知她冷淡的样子全是装的,一推就倒,乖乖让自己用了个痛快。

其实自己干完就后悔了,才叮嘱她不许说出去,没想到会被寿奴看了个正着。

还是常言说得有道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程宗扬自忖也是个厚脸皮的人,可这会儿脸上仍禁不住热辣辣的发烫。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内宅诸女算是厚道的,不像其他权贵,平常养着一群侍姬寻欢作乐,转手送人也毫不怜惜。

自己身边的女子无论原本身份如何,进了自家内宅,程宗扬都把她们视为自己的女人。

即使孙寿、成光、尹馥兰这些贱人,要欺负也是自己欺负,绝不会让给别人。

也就是说,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她们余生都只会留在自家内宅,属于自己的禁脔。

也正是因此,他才没有把义姁收入内宅的想法。

毕竟收下来,自己就要对她负责。

倒不是自己养不起,而是不想有太多牵绊。

毕竟自己的女人已经不少了,没看到那位据说是处子的太后,自己都忍着没动吗?

就因为一时冲动,养着一个没有半点感情的女人,未免太吃亏了。

对义姁都是如此,何况是湖阳君呢?

她跟自己萍水相逢,只因为走投无路,又遭逢信任的护卫背叛,才委屈求全求庇于己,自己干嘛非要收她?

因为她长得美吗?

笑话!

她长得再美,能跟飞燕、合德这种倾城绝色比吗?

看着满面羞惭的湖阳君,程宗扬轻哼一声,最后开口道:“脱。”

孙暖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慌张地褪去薄纱,赤条条立在木桶前。

湖阳君并不是什么贞妇烈女,她出身优渥,又正值芳华盛年,从不缺少裙下之臣前后奉迎,颇以容貌自持。

孙寿出主意让她以报恩为名,献身求庇时,湖阳君还有些许自降身份的羞愧和不甘,最后还是因为走投无路,又被身边的亲信背叛吓到,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她原想着凭自己的姿色,略微展露一二,便可手到擒来。

事到如今,她才发现局面与自己想像的大相径庭。

自以为傲人的姿色,人家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那个毁灭了自己家族,又救了自己性命的男人躺在浴桶中,双臂张开,放在木桶边沿,就那么懒洋洋看着自己,像是在看一件平平常常的玩物一样,目光中甚至有一丝不屑。

已经失去了身份的倚仗,如今连自身的姿色都难以指望,湖阳君顿时惶恐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那位程侯看不上她,把她扫地出门,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身处异乡,无家可归,甚至被宵小之徒侵犯强暴……

直到此刻,孙暖才意识到,眼前的男子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自己的生死荣辱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怀着被抛弃的忐忑与不安,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孙暖经历了自己一生中最大的羞辱。

她光着身子,被人从头到脚看过一遍,然后按照吩咐,托起双乳来回摇动,展示乳肉的饱满与弹性;接着又挺起下体,手指分开羞处,将自己的私密部位展露出来;最后还被迫弯下腰,转身背对着木桶,双手抱着屁股朝两边分开,展示自己臀部的丰满和圆润,还有后庭和穴口的艳态。

即便在逃难路上,湖阳君也不缺少仆役、钱财,日子依然养尊处优。

直到此时,她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如此卑微。

曾经引以为傲的肉体,此时却让她越来越自惭形秽,越来越不自信。

在对方眼里,自己就像一粒浮尘,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极力展示着自己的肉体,将自己每一处隐私部位都展露出来,只求能获得主人的垂青。

终于,主人开口说道:“过来吧。”

那一瞬间,孙暖感激得几乎要哭出来,刚才经历的所有羞辱都变得值得。

孙暖裸着白生生的身子爬进木桶,不等主人吩咐,便把玉颊埋到他腿间,颤抖着张开红唇。

毕竟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房内虽然烧着薰炉,也暖和不到哪里去。

孙暖光着身子让主人观赏半天,早已瑟瑟发抖,浸入水中身子仍在发颤。

直到将阳物含进口中,她才发现那根阳具热得出奇,仿佛一阵暖流顺着舌尖和口腔,一路涌入体内,寒意顿时去了大半。

孙暖满足地呻吟一声,顾不得去看主人的脸色,便卖力地吞吐起来。

程宗扬勾了勾手指,把孙寿也叫进来,又让两人换个姿势。

两女并肩伏在木桶中,螓首凑到主人腹下,一边用红唇和香舌服侍主人的肉棒,一边将白花花的浑圆雪臀翘到主人面前,供主人把玩。

外面寒意四起,浴桶中的水非但没有冷却,反而越来越热。

缭绕的水汽像烟雾一样蒸腾而起,两具白美的身子宛如美女蛇一样纠缠在一起,在水雾间时隐时现。

她们盘绕在主人身上,面孔愈发娇艳,眉眼间满是春意,顾盼间媚致横生。

走到门口,便听到房内传来一连串的浪叫声。

赵飞燕拿着澡豆和刚取出的新衣,在门外听得面红耳赤。

自己妹妹也是一样。

赵合德玉脸绯红,想笑又不敢笑,听到尖亢处,小手还按住胸口,怕怕得露出几分怯意。

赵飞燕等了半晌,待动静小了一些才推门进去。

一进门,便看到一具白花花的胴体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圆桌上。

那女子浑身是水,两条玉腿大张着,浑圆的雪臀悬在桌子边沿,露出肛洞,一边被自家夫君干着屁眼儿,一边自己用手将蜜穴扒得敞开,展露出穴内红嫩的蜜肉。

寿奴光着屁股跪在圆桌上,拿着一根玉杵,在她敞露的艳穴内戳弄,一边低下头,吸吮她的花蒂。

那女子面色潮红,弯眉紧紧拧在一处,红唇圆张着,不时发出尖叫。

寿奴抽出玉杵,扶着主人的阳具送入孙暖蜜穴中,笑道:“主子小心着凉,快放到暖儿姊姊里面暖一暖。”

赵飞燕将新衣放在榻上,掩口跑了出去。

片刻后,房内发出一声低吼,声震屋宇,连屋上的瓦片都在微微震动。

赵飞燕与妹妹相顾失色,最后赵合德拍了拍胸口,庆幸地小声道:“还好不是我,不然这一下我死定了……”

良久,房门打开,湖阳君与孙寿扶携着出来。

一出门,湖阳君就涨红了脸。

只见廊内满是莺莺燕燕,一众花枝招展的女子都用笑谑的目光看着两人,显然是来看她笑话的。

孙暖躲避不得,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忍着下体的痛楚,一手扶着墙壁,慢慢挪着步子。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廊内发出一阵奚落的笑声。

接着她看到一名女子招了招手,自己那个仗着太后宠爱,素来骄纵的妹妹就像被主人召见的姬妾一样乖乖过去,被她搂在臂间,肆意抚弄,脸上露出一副甘之如饴的媚态。

孙暖不解地睁大眼睛,然后看到一名艳女抱着手臂走过来,笑道:“来,叫声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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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挨着你。”

赵合德躺得远远的,抱着被子,几乎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程宗扬啼笑皆非,“怕我吃了你啊?”

赵合德用力点了点头。

程宗扬扭头看着赵飞燕。

大美女忍着笑掀开被角,给他留了一个位置。

程宗扬欣然道:“还是娘娘心肠好,给微臣面子。”

赵飞燕笑道:“谁让你刚才那么厉害,把她都吓住了。”

程宗扬把她香软的身子搂在怀中,“我刚才想通了,谁也没规定我必须负什么责任吧?我救了她一命,她自己愿意报恩,我干嘛要拒绝呢?送上门来的都不要,将来我一想起来,肯定会后悔,对不对?再说了,她又不是什么好鸟,既然她自己愿挨,白玩为什么不玩呢?”

赵合德气哼哼道:“怪不得姊姊说,男人都是这样子的,就算是不喜欢的女人,还是想上。”

“这叫人性。”程宗扬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以前背负的道德包袱太重,现在我选择不再压抑自己的天性。这么说吧,只要敢送,我就敢要。”

赵飞燕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宗扬朝她臀上拧了一记,“笑什么?”

“我是笑夫君虽然说得口响,可心肠太软,终究做不到无情无义。”赵飞燕笑道:“要不然也不会怕她们受凉,还故意把水弄热。”

程宗扬嘴硬地说道:“我是怕她冻得打哆嗦,做起来不爽利。”

赵飞燕柔声道:“夫君权重一方,不想被人看出心软。可夫君天性如此,岂能压抑得住呢?那位湖阳君这一注果然是押对了,既然有了一夕之缘,往后夫君总不会不管她。”

无语半晌,程宗扬才苦笑着说道:“我的弱点有这么明显吗?居然连你都看出来了。”

“什么嘛。”赵合德嘟着嘴巴道:“你刚才跟老虎一样,还心软。”

程宗扬狞笑道:“大老虎要吃你了。”

“啊!”赵合德拼命压住被子,不让他的魔爪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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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长门灯暗 第2章 血染昭阳 第3章 英雄折戟 第4章 玉马金堂 第5章 动地哀歌 第6章 珠胎暗结 第7章 光阴消摩 第8章 宣室夜谈 第9章 谁家天子 第10章 帝王之师 第11章 香火人间 第12章 侯封舞阳 第13章 报应不爽 第14章 黄泉路远 第15章 魂归蒿里 第16章 其血玄黄 第17章 婚期当许 第18章 井底天光 第19章 凤栖梧枝 第20章 玉露承欢 第21章 王者风范 第22章 铁血安答 第23章 名花倾人 第24章 容颜易改 第25章 帝陵何处 第26章 仓下冰冰 第27章 率兽之媚 第28章 乳娃当烹 第29章 武穆秘卷 第30章 完璧堪怜 第31章 之子于归 第32章 宾主尽觞 第41章 宾朋满座 第42章 程侯顾之 第43章 烛光花艳 第44章 权柄安在 第45章 陟罚臧否 第46章 洞房花烛 第47章 广厦千万 第48章 误入桃源 第49章 汉宫春色 第50章 并蒂花开 第51章 终有别时 第52章 玉漏相催 第53章 御座乘龙 第54章 金殿宣诏 第55章 神龙降世 第56章 道畔遗芳 第65章 古镇留仙 第66章 天命相士 第67章 同道中人 第68章 故宅荒寺 第69章 蓝田日暖 第70章 灞桥风雪 第71章 天涯故交 第72章 街头霸王 第81章 镇国公主 第82章 霓龙丝衣 第83章 鱼戏莲间 第84章 谓我何求 第85章 以色事君 第86章 为欢几何 第87章 新罗故婢 第88章 卫公问对 第97章 父祖天子 第98章 试君三题 第99章 雁塔题名 第100章 佛法显圣 第101章 佛门公敌 第102章 美玉当品 第103章 释特昧普 第104章 婴衣百衲 第105章 比燕双飞 第106章 密法红莲 第107章 金樽共饮 第108章 群钗贺岁 第109章 九天阊阖 第110章 血染长街 第111章 佳人善射 第112章 内有玄机 第121章 红芳乱斗 第122章 露湿莲心 第123章 天雷业火 第124章 绛唇为约 第125章 卫公问对 第126章 豆蔻梢头 第127章 玉足凝霜 第128章 血海无边 第137章 秘法水晶 第138章 众敌云集 第139章 铁笼惩邪 第140章 马厩故人 第141章 武王绝鼎 第142章 运筹帷幄 第143章 演化神魔 第144章 刃下之盟 第145章 屠龙之术 第146章 宫闱秘闻 第147章 瑶池霓裳 第148章 俊采星驰 第149章 龙啸六合 第150章 凤舞九天 第151章 如珠在怀 第152章 折戏金莲 第153章 此生此誓 第154章 佛门净土 第155章 一语倾情 第156章 世局纷纭 第157章 天竺遗闻 第158章 摩诃迦罗 第159章 光明善母 第160章 五湖烟水 第161章 捧心之疾 第162章 萧墙之忧 第163章 无敌不摧 第164章 满庭流芳 第165章 我花开后 第166章 檀口含津 第167章 白莲坠泥 第168章 生死一瞬 第169章 落红堪怜 第170章 屠狗之徒 第171章 梅花三弄 第172章 惊天疑案 第173章 针挑豆蔻 第174章 莲壶滴漏 第175章 幽泉流腻 第176章 春入后庭 第177章 谁家红杏 第178章 阳禄门院 第179章 六道神目 第180章 程宅战榜 第181章 以武争盟 第182章 暗夜惊魂 第183章 紫气氤氲 第184章 留仙来客 第185章 神京远眺 第186章 比武夺亲 第187章 蝇营狗苟 第188章 两岸踏歌 第189章 一生之错 第190章 血莲花种 第191章 玉人有价 第192章 真经咒语 第193章 佛光普照 第194章 蛇蝎美人 第195章 三眼尸傀 第196章 玉姬杳然 第197章 猛虎吞羊 第198章 与子同袍 第199章 生死之际 第200章 命悬一线 第201章 时轮心咒 第202章 红莲尽采 第203章 露湿春宫 第204章 莺羞燕妒 第205章 约法三章 第206章 运筹帷幄 第207章 当庭斥君 第208章 锦香暗送 第209章 不速之客 第210章 群鲛跳波 第211章 天人降谕 第212章 生死有命 第213章 玉诏无字 第214章 祥瑞成灾 第215章 铜笛惊寒 第216章 弃佛入魔 第217章 喋血玉廷 第218章 两头卧龙 第219章 单传独苗 第220章 蓬莱秘阁 第221章 恶奴劣主 第222章 荣华一文 第223章 闲敲棋子 第224章 替姑先尝 第225章 雁塔对晤 第226章 落红成印 第227章 百死莫赎 第228章 对酒当歌 第229章 人生几何 第230章 晨香入衾 第231章 独柳树下 第232章 谁入地狱 第233章 请君授首 第234章 子夜歌残 第235章 升云之期 第236章 烈日骨傀 第237章 娇女媚母 第238章 海棠无香 第239章 横刀立马 第240章 英雄豪气 第241章 歃血为誓 第242章 一瞥惊鸿 第243章 美妻献主 第244章 不传之秘 第245章 事起灵尊 第246章 一言得生 第247章 血染黄沙 第248章 章台问柳 第249章 诛心之讥 第250章 当年疑冢 第251章 死生命也 第252章 尸陀林主 第253章 斩妖除魔 第254章 趁虚而入 第255章 武穆禁脔 第256章 李代桃僵 第257章 三尺豪杰 第258章 透影仙灯 第259章 一夫荷戟 第260章 惜花之人 第261章 尸满蓬莱 第262章 一髻佛母 第263章 命系婆娑 第264章 执念难消 第265章 烟尘四起 第266章 大厦将倾 第267章 瓦砾齐鸣 第268章 琉璃世界 第269章 佛有三身 第270章 一枕黄粱 第271章 羽化登仙 第272章 玄机献处 第273章 遍地忠臣 第274章 殿上惊变 第275章 至尊囚徒 第276章 壮志难酬 第277章 自投死路 第278章 阖家献祝 第279章 恩同亲王 第280章 旧时宿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