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仙艳录
第28章 撞中秋醋海兴波

第28章 撞中秋醋海兴波

书名:熟仙艳录 作者:朗卿 更新:2026-09-03 21:58

梁氏与张洛正自慌忙,便见玉拨子撩开门帐,两侍女青衣高髻,左右服侍,复腾出一手托在女人胸前,簇拥着一贵妇人款步入内,梁氏见状,半袒衣裳陆离,未及张洛细端详,忙遮在张洛前头,故只听一阵尖俏笑声,似夹似扎,仿佛带着一阵针风,呼啦啦扑面而来,穿透梁氏腴白高壮的身子,犹带着八分力气,震得张洛不禁捂住耳朵。

“梁妹妹行得好云雨,既是得了佳人,曾不唤拙姐也来试试?”

那贵妇一面言语,一面笑得花枝乱颤,便是平日里活泼奔放的梁氏,也只好尴尬低头道:

“非是我不惦念夫人,只是……只是……”

那干娘正自嗫嚅,便教侍女搡开,只好诺诺退在一边,未及念时,竟汗如雨下,手上不住摸捻,终是揩不掉满手的湿腻,心下如火烧酸灼,便只好平吞妒怒惊惧,堆笑站在一边,奴颜谄媚,甚于贴身媵人。

那贵妇屏退梁氏,竟见一娇美舞娘半遮面孔,浑身细肉儿,滴滴结着露水似的汗珠儿,平紧的胸脯,硬翘的屁股,伏在席上,惊羞万状,一手拄地,一手捂不住胯间番薯大的鼓包儿,遂将那男子身体,女儿衣裳的俊美少年,顾盼之间辨得分明,登时勾出心下火来,却又故作骄矜道:

“好妹妹,你不玩儿小伙子,倒稀罕大姑娘了,何时染的磨镜之癖也?”

梁氏见马夫人一脸耗子玩猫的优裕与从容,只好低头瞅着自己衣衫里的奶子发呆,张洛缩在地上,也只敢偷眼打量那妇人。

但见见那贵妇五短身材,梁氏垂首,亦要高她一头,两个寻常身材的侍女,服侍那妇人时,亦要压低身子,却有一身非凡的肤肉儿,暗室之中,亦盈盈可掬,直似朱砂掠新贡,又好像一捧世间最清亮的湖水,叫十五的月光照耀似的,饶是梁氏肤白,亦要叫她映衬的略略泛黄了些。

只是那贵妇五官较梁氏美貌逊色不少,饶是如此,也算得上艳中精英,四八春秋岁,丹凤双叠睑,润珠玲珑唇,天生就的风骚妩媚,若非锉骨扬灰,任她怎的上妆,如何粉饰,总也盖不得住,越之西子,齐之无盐,盖如是也。

眼神儿瞟到贵妇胸前时,张洛瞪大了眼睛。

那对奶子大的要人扶,离远看时,好像怀里揣着一只刚会走的羊羔儿,绷得绛色罗裙发粉,饶是有侍女侍候,步摇急时,亦要泛波,纵使顾了前头,那奶酥般晃悠的大腚,亦不能不叫人心动。

“那妇人就像只一手一个地搂抱着两口香瓜的白兔子。”

文词上讲,叫好似月宫捧瓜的玉兔。

“兔子的性儿可淫着……”

惧去性留,那少年敞开风流襟抱,正自张目出神之际,便见那贵妇弯下身子,嘴角喜色,淡淡一勾,手上却不守礼,趁着张洛分神,五指葱葱,猛地朝少年虚掩着的胯间实实攥了一把。

果然好大!

但见那少年猛地一惊,连连缩身,掩胸捂胯,缩在一边,愈是惊怯,愈是惹人爱怜,遂见贵妇换了张和蔼面庞,一面向前进身,直至将张洛逼到退无可退,方才笑道:

“公子喜着女衣,是作耍子,还是喜欢兔子的调调?”

凡世间娈童断袖,洗走后门的,大多以兔子代称,那贵妇见张洛怯怯摇头,竟一把捉住张洛手臂,大喜道:

“这便好,这便好,公子女衣甚妩媚,虽有些妖冶,却真真叫人喜欢。”

遂环顾道:“这世间男子,总是身大面差,或身小面好的,真有这样男子,模样好,家伙竟也如此硕大,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那贵妇见张洛神情戒备,便道:“公子莫怕,本夫人乃玄州知府之妻,娘家本姓,同夫家的都性马,因自小肤白若银,故唤作‘银娘’,今番得遇公子英姿勃勃,不知可有意屈就府上?他日腾达,亦可谋中贵之身。”

马夫人不待张洛回话,便偏头睥睨道:“这孩子可有了主儿?若是没有,我便得着吧。”

梁氏闻言,不禁心下大骇道:“我与洛郎虽早有至情,到底是后认的母子,私底下夫妻,人家却是真有明媒正娶的妻的,今番若因我叫那豪强掳走了洛儿,失情断肠犹小,见怒曹四姐儿事大,惹了赵府,怕是这豪强为了人情面,也要把我作人情送与赵家处置了……于情于理,今番都万万不可叫她夺了洛儿去。”

遂见梁氏堆笑道:“此子夫人若喜欢,径自带走无妨,只是对赵家恐怕甚不好交代……”

那贵妇闻言讶异道:“怎么,这孩子叫赵仓山要去了?”

马夫人不待梁氏答话,复轻蔑笑道:“这年头儿真是怪哉,怎么,赵仓山也有龙阳之癖?还是烦梁妹妹再寻个好人与他罢,哎哟……小郎君,你是怎得生就的?真招人欢喜哟……”

马夫人一面讲,一面伸手去触张洛面庞皮肉,一双媚眼,不住瞅着少年鼓囊囊跳动的胯间,但见鸡蛋大的枪头儿包着层布儿,隐隐约约地上下舞着,马眼儿略泌出些水儿,便打得那翠布濡湿,略略包出个淫荡的轮廓,半支着勾人的馋虫。

那银娘三十二岁上下,正值贪欢爱色的虎狼年纪,当下忍不住矜持,便吩咐侍女带张洛回府,那二侍女遂一边一个架起张洛便走,饶是脂粉,膂力却不输男子,钳住张洛手臂,竟令其动弹不得,那少年遭贵妇挟持,虽亦隐隐有贪那贵妇熟色的心思,却也暗自计较道:

“这妇人端的姿色不差,五短身材,好丰腴的胸臀,腰却袅娜紧实,更兼一副见都没见过的白肉儿,莫说梁氏与岳母,连那修罗女也要叫她比下去了……”

“然其位高身贵,狎之不详,更兼挟富庶以迎娼馆,贾人口而充幽庭,其类绝非善,故为今之计,虽贪恋其美色,亦不可从之……”

“可我现遭两个健壮妇人挟持,还应想个脱身计才是……”

那二侍女架起张洛,直掳到门口,一旁梁氏,不敢言,不能声,只把朱唇咬得渗出血来,玉指纠结,直把那衣角也要搓出个窟窿来。

那夫人抱着胸,一把扯下张洛面纱,端详之际,不禁愈发满意,便向幽麝院内侍候的小厮吩咐道:

“整饬我那专房来,务要一尘不染,再叫私厨拣拿手好菜……对了,把一头鲍和鲸鲨翅烹了,咯咯……再把那坛兴阳酒与小官人开了,我要在此尽兴一晚,明早再回府去。”

那银娘吩咐罢,止不住满面春色,笑盈盈挑过张洛下巴,喜滋滋问道:“还未请教公子雅名高姓,原处父母,皆如何?叫那梁氏包养之前,可有营生?”

那少年闻言,神思一转,就势答道:“在下原姓宫,乃梁姑姑远房堂侄,自幼云游修道,拙根弩劣,忝为朝中玄官,因师从赵少师,故又名赵无景。”

张洛如此答复,乃假托梁氏娘家人,意取玄官之势,而壮梁氏声势,至于赵少师尊驾何人 腹稿心撰,盖莫寻踪,那二侍女闻言,竟慌忙跪地,马夫人闻言,亦骤然变色,整敛仪容,恭神肃色,急急下拜道:

“下官贱妾,不识大人真身,万千之罪也!”

张洛见状,心下不禁暗笑,却要装充威势道:“贫道微服私访,夫人不知,亦情有可原,只是……”

遂唤过梁氏,复令其立于众人前道:“我姑母方才……可有冒犯夫人之处?何故令小人无端折辱?”

那二侍女闻言,不禁磕头如鸡奔碎米,不顾梁氏愕然,只拼命伏在梁氏脚边求饶,复听张洛道:

“罢了,我姑母向来宽宏大量,小惩大诫,夫人亦应多加约束才是……”

但见那贵妇深俯首汗如雨下,扯袖拭时,不觉尽湿,复见梁氏伏在张洛耳边悄声问道:

“你何时成的那个甚么玄官?怎么连知府夫人也怕你?……”

那少年遂挑眉耸肩,复道:“今日之事,便如未曾发生一般,我先与姑母告退,请夫人自便。”

那少年言罢,拉住梁氏忙欲走脱,却被马夫人叫住,回过头时,却见那贵妇神色怀疑道:

“宫公子既是玄官,可曾带得玄官驾帖?”

张洛闻言,不慌不忙道:“我与姑母出游,亦要随身携那极要紧的机要?夫人若要看,尽可随我等回府,那时再拿出驾帖……哼哼……我有言在先,到时该如何计较,便不是今番了……”

张洛言罢,躬身近前,几欲面对面道:“朝廷命官,帝君仆从,有哪个敢冒充呢?……”

“贱妾自知,可……”

“贫道素知马知府通判旧事,呈于京师,终能全身而退,真真好手段……可,夫人,贵夫手段,可遮天乎?”

那贵妇闻言,不禁双腿一软,“扑通”跪坐在地,心下早已失了计较,浑身汗战,几欲下溺,张洛见状,忽地话锋一转道:“然马通判自右迁知府,诸事皆办得漂亮合心,贫道此番,乃携帝君之恩而来,诶?马夫人怎得坐在地上?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那二侍女同张洛一道,七手八脚地帮扶着马夫人起身,但见那贵妇惊愕未定,犹问张洛道:

“宫大人少年初成,怎会和堂姑……如此亲近?”

便见那少年冷颜色道:“我姑侄之事,恐怕不是外人可问得的,还望马夫人自重。”

张洛携梁氏与马夫人行别礼罢,一行人忙回府上,落座饮茶半晌,方听梁氏疑道:

“洛郎从前便是玄官,还是后得的差事,为何又自称赵无景?”

那少年笑道:“奴奴又焉知赵无景非我真名?”

梁氏亦笑道:“你骗人时的神态甚与寻常不同,想来赵无景才是你编的名字,只是怎么来的?”

张洛心下转了几转儿,夜得驾帖之事,确不能言,便随意与梁氏说了个缘由,哄了梁氏,两下里欢欣笑闹,不觉已是傍晚,暮影透纱,夏晚蝉静,但见风入柳,又闻鸟摆松,遂见梁氏打了个哈欠,起身直了直腰,复依在张洛怀里道:

“我本欲趁着暮景儿好时同你再活动活动筋骨儿,然白天里叫马夫人一吓,兴致也消磨了,若郎君不怪我失礼,我给郎君吹一吹箫,如何?”

便听那少年笑道:“好奴奴,我今早也已吃饱了,不劳奴奴费心,只是奴奴意下如何?”

那妇人慵懒道:“兰影客栈一遭,我也叫你喂饱了,日头落了,我也有点乏了,可你在我身边,便像一盘极美味的菜似的,纵使吃得撑了,总也还想比划两筷子,哎……你就像个磨盘,转起来时便要给我磨出浆子……”

那少年便笑道:“还不是奴奴柔情蜜意催的?莫不如我俩先小憩一会儿,待月上树梢,便在房里多点些烛火,尽兴来一次,解了乏,直睡到明天大天亮,如何?”

梁氏闻言,“腾”地起身,横抱起张洛,满面娇羞道:“乖乖,你这么贴心,我真真爱煞你了……好郎君,我俩便安歇了吧……”

梁氏遂与张洛进了卧房,饮了盏云片香茶,进过几个果子点心,双双剥光衣裳,小的压大的,大的抱小的,凉肌暖肉儿,软软地贴在一块儿,只道是醒时方便办事,两下里倒头睡去,只觉身乏力倦,一觉睡到转天巳时二刻,方才双双醒转,相视一笑,正欲做事之际,却见梁氏一拍脑袋惊道:

“哎呀!最近可是快中秋了,廷贡这一二日便要到了,这可是万万要紧的差事,秋账过两天也该平了,一众伙计丫鬟,明日也要发月钱了,啧……我今日还要陪母亲去牧场上看看,过几旬日,白山州的牛羊也要到了,事情这东西,越想便越多……”

正自言语时,便听屋外叩门声道:“奶奶,老奶奶唤你了,车驾已经备好,要往牧场上去了。”

那妇人应了声“就去”,还要拉住少年手,依依不舍道:“想来世间有情人,总是聚少离多,这一忙,又要不知道几时才能相会,我本有心带你同去,一来怕你受不了牧场上的苦,二来又怕母亲趁机占了你,没奈何,才打算独身而去……”

梁氏叙了许多话儿,又千万叮嘱道:“奴这一去,虽不吃你和碧瑜儿的醋,然你那岳母,你万不可打她的主意,便是她欲强要你,你也要守住贞洁等我。”

张洛闻言,不觉汗颜,也只好应道:“奴奴所托,我已记下,只是好亲亲,你咋吃我岳母那么大得醋呀?”

梁氏遂道:“哎……虽说我俩情如姐妹,又有磨镜分瓜之谊,可我到底也是个女人,多少也会……妒嫉她吧……她念的书比我多,气质也比我讨喜,如此可爱的女子,世上哪个女人不会嫉妒呢?……咯咯……许是我和她贴过皮肉儿,早爱上她了也未必,我喜欢她的感觉,现在想来,竟和喜欢你别无二致……”

那妇人便搂住张洛,极动情道:“我有了你这个宝贝,才叫我觉着比她好些,总之你要听话,别伤了我的心……”

梁氏与张洛叙别不忍,无奈穿好衣裳出门,那妇人离别时,同携了司玉司香两个最俏的丫鬟,独留张洛一人在梁府,左右无趣,便把前番自獾公子处得的一大包碎银两,尽数赏与梁府上下人等,权作豪气一掷,便得梁府上下众人,无不夸赞,个个称好,浪荡到午后,方才洋洋得意反回赵府,却见赵府上下忙作一团,问其究竟,方自小厮处知了原委:

只道是赵仓山不知怎得又中了风,虽已无碍,却要调理,又值中秋节前,运作人情,筹办佳节,贡纳廷飨,还要寻医问药,一道赶在一块儿,所幸赵曹氏持家精明,调度得法,故差使仆役若水,捧送礼品如云,忙而不乱,却也短了人手。

故后厨原帮厨的小厮,皆叫赵曹氏遣去杂役,掌勺师傅,分同管家及管事到四处采买,只留了几个负责下人饭食的新徒弟,赵仓山及赵小姐饮食,具由赵曹氏本人亲自烹饪。

“目下确是晚饭前后,想来今晚定是有口福的了……”

那少年不觉一笑,遂连穿院过户的功夫也嫌麻烦,纵身跃上屋顶,循着炊烟,三窜两蹦,少顷跳在厨院里,便见那家母素颜素衣,三尺青丝,盘在脑后,干净地挽了个攥儿,短小利落衣装,围裙挽袖,扶案执刀,青刃啄案,笃笃作响。

张洛见赵曹氏正聚精神忙活,便悄悄溜门入户,轻掩住门,无声息站在巧妇身后,见赵曹氏如此奋力 却是在一块豆腐上使着刀法,一阵响罢,却见豆腐犹作一整块,捧起来撇到一碗清汤里,却如根根儿发丝般纷落分明。

“好个文思豆腐,好个乖巧的娘子……”

那妇人拿过一块素肉,搁在案板上正欲下刀,腰竟被人自身后猛地搂住,心下一惊,刀便切偏了厘许,直教奶玉缀了朱砂,一滴血珠滴在案板上,“嗒”地溅开红菊花,便听身后少年心疼道:

“若一盘佳肴便要换娘子一滴写,我以后纵是饿死,也不忍在吃娘子做的菜了……”

不必回头,便知是那最心爱的登徒浪子小骚货回来了,手上钻心之痛,登时消弭,心头暖融,遂在脸上害起春喜,登时起了骚火儿,却清丽幽怨道:

“我不能把落红与你,便要因你之期别处流血了,就怕这般心血,也留不住你个冤家……”

张洛闻言,便把赵曹氏搂得愈发紧,素香软脂,上下和合,熟心忐忑,动若小鹿,复捉过赵曹氏伤着的那只手,拉在嘴边,抵舌而舐,软款柔情,直逗得赵曹氏忍不住笑道:

“真是个小骚货,比我舔你的……你的家伙时还骚……”

张洛闻言,不禁相戏道:“娘子舔的哪个家伙?何妨与相公说说?”

赵曹氏忙偏头四顾,见门户掩闭,又顺手拉掉支窗棍,方才故作矜持娇嗔,轻叱张洛道:

“几时回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贸然准备的素菜不合你胃口,皆都赖你……”

张洛不答,亲上赵曹氏脖颈,惹得骚妇人“嘤”一声软了身子,掷了菜刀,慌乱去抓锅铲,浪腰肥臀,似拒还迎地挑逗,他那里硬要伸手去扶去抓,偏要轻轻躲开,将缩手时,又把身子熨贴地迎上去,周身好肉儿,半推半就地叫张洛自脸上往大腿摸了个遍,眨个媚眼儿,酥得张洛浑身发抖,过电似的奓毛儿。

“我想你……事情一办完,推了宴席,径自回了……啵……好娘子,你怎么越来越骚了?……”

“我……我也想你嘛……”

赵曹氏嘟嘴撒娇,两瓣臀肉性灵,挨住张洛胯下轮廓,上下蹭得肉棍子梆硬,自己想要不说,非要逞起功夫儿,挑逗得情人受不了,孟浪之际,还要假怪情人色急。

“娘子平日衣裳虽不说万般华丽,却也典雅大方,怎得今日穿的这样素俭?倒像个大丫鬟……”

“啧……休取笑我,这是我待字之年的衣裳,母亲偏心,与哥姐的衣裳,皆选好布料,用好裁缝,只与我些素布,裁衣缝袖,皆出我工……哎……”

“娘子莫愁,等娘子与我个儿子,便叫他侍候娘亲如何?……”

“切,没正形儿……我……你今天可以随意尽兴……好亲亲……来爱我……哎哟!你的手好热……”

少年心性,最是急渴,隔靴搔痒不爽,便将只手伸进夫人衣襟,拨开红艳肚兜儿,抓住一只奶子便揉,又把只手贴着衣摆伸入,蛇一般钻进裤裆,游弋屄毛儿丛,那妇人虽剃过一次毛,再长却也快,肥白的阴阜,早有了些毛乎劲儿,摩挲两把,微微有些扎手,索性长驱直入,两只巧手指,捏住红豆肉蔻,轻轻搓了起来。

“哎吆!你怎么一上来就跟人家那里过不去呀!哎吆……你坏死了……你让妾身舒坦了……”

那妇人不禁秀眼微眯,面春若酒,双手撑住灶台,绷直了身子地任那少年玩弄,淫情泛滥,再难自已,索性逞了个飞天反弹琵琶式,反搂住张洛脖子,双唇相接,一条灵舌撬开牙关,不住地盘桓欺负着少年之舌,亲了一会儿,便把少年弄得全身上下只有家伙硬了。

“娘子把屁股撅得高些,嘿嘿……这便好……”

“哎哟……你轻点儿……我都趴在灶台上了……”

赵曹氏的腰被压得低过那轮硕大周圆的屁股,松垮的衣领儿,无精打采地包着两只昂扬的白瓜,胀鼓鼓地垂到灶台上,剥开碍事的裤子,一整个儿月亮似的大腚,夹着肥蚌似的屄门,呼哧呼哧地吐着水儿,却露着一条亮晃晃百森森的银链儿垂在外头,张洛见之,登时笑道:

“娘子的屄怎么长出个尾巴来了?”

赵曹氏闻言,脸噌地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羞得要转过身,屁股却叫张洛牢牢压住动弹不得,遂极羞怒道:

“你娘的屄里才长尾巴!送与我解火的东西,你自己倒忘了长啥样了?”

张洛见赵曹氏怒极,便忙讨好道:“好娘子,我与你耍子的,这便给你亲亲,还望娘子息怒。”

遂拽住银链儿,“噗”地一声拔出碧玉凤凰卵,蓄洪开泻,“哗”地喷了出来,那骚妇人水儿多劲大,呼啦啦泻出淫水,便如倾盆大雨,猛地浇了张洛一身,清亮里带着黏糊,却是浓香扑鼻,弄了一身,倒不教人恼。

“你走了不一会儿,我的阴火便烧起来了,想使唤使唤这宝贝,可不知怎的,却觉着这碧玉凤凰压不住火儿了,本欲不去想,可水儿便流出来,顺着大腿乱流,干脆把玉卵塞将进去,权作堵淫水儿的塞子了。”

那熟妇言罢,复傲道:“我本欲知会你一声儿,谁叫你羞我来着?屄水儿淋头,却是活该……啊……哎吆……你倒是听我……听我说完话儿再舔……哎吆……你个小不要脸的骚货……我……我拿你也没办法了……哎哟……哎哟……你就是命中注定来磨我的哟……哎哟……哎哟……好郎君,好夫君……你莫再跟我那豆子过不去了……哎哟……我错了成不?……小祖宗,你要让我爽死呀……”

张洛倒是不嫌赵曹氏水多,便只作洞庭水涨时泛舟,夏雨泛滥处赤脚,带着些泥泞柔滑,并十二分紧致细腻,鸡巴一插咕,连汤带水儿地响作一团,最是有情趣的。

“好人儿,你也把裤子脱了罢……你那根儿家伙早便邦邦硬地抵着奴家,也该使唤使唤了吧……”

赵曹氏言罢,却见张洛不动,便回身蹲下,玉手不顾刀创,忙似拆粽子般解开裤带,一扒裤鼻儿,就势往前伸头,微微张口,正好亲住红头儿,当下含住,奋力嘬了半晌,“叭”地响亮一吮,便擦嘴舔舌笑道:

“亲哥哥的家伙本就够硬,是我贪嘴,多吃了一会儿……咯咯……来吧……奴是你的蜜壶儿,请好哥哥快些肏我吧……”

赵曹氏言罢,复趴在灶台上,晃着腚,不安得好似等着主人骑乘的良马,出了好些汗,臀上泛起油亮油亮的光,张洛见状,断无不上之理,遂挺枪抵穴,却见银枪坚挺,龟头威风,上下蹭得肥屄“哗叽,哗叽”地响,终是不入,挑得骚妇淫情汲汲,提臀往后坐了几下,终是迎套不进,便忍不住呜咽道:

“好郎……你快入呀……都到门口儿了……你那大头儿里的热乎气儿都拍到奴的花芯芯了……入吧,入吧……奴定叫夫君消受极乐……”

赵曹氏央了几遭,终不得玉棒甘霖提点,只好耐下淫兴,软款温柔问道:“奴家方才是否太过孟浪着急了些,倒给郎吓着了?莫不如郎再玩玩儿奴的身子助助兴?奴的上下,一发认你亲玩儿……只求郎能狠狠攮奴的屄几下,奴便欢喜了……”

赵曹氏见少年不言,只是叹气,复道:“方才吼了郎,是奴不该,好哥哥,爱哥哥,亲哥哥,别往心里去嘛……”

“嘿嘿……好娘子,你叫几声好的与我听,我便肏你了……”

“哼……你还笑……逗得我的骚劲儿一天猛似一天,还不与我泄火……哎,好好好……好相公,你莫撤身……好爹爹,好爷爷,小祖宗……大鸡巴亲相公……一夜夫妻百夜恩,莫再挂怀,肏我吧……”

遂向后捉住硬棒槌,找了找鱼口,“噗叽”一声塞进肥蚌,龙蟒穴淫水儿又滑又黏,一杆到底,便好似掉进油葫芦嘴儿的毛虫,登时惹得岳母娘子大声叫唤道:

“啊!达达的鸡巴又大了……这宝贝进的好深……把奴家的芯儿都干塌了……”

但见那妇人逞肥臀上下研磨,肉棒槌插到了底儿,还要拼命往里头吞一吞,抽出去时,便只剩小半个龟头儿卡在穴口,却到底不让它出了鱼口,好似抽水的泵儿,与其说是那妇人使屄吞吃鸡巴,不如说是那根儿亮银枪吸住了骚货,任她如何泛骚摇臀,终不舍得叫那好东西完全地退出身子。

那妇人前番叫张洛开了蒙,由是便骚得无法自拔,胡乱掣了根儿小臂粗的萝卜,抱在手上又亲又舔,那少年扶着磨盘宽的肥腚奋力抽插,精壮的身子,撞得臀肉儿一浪塞一浪的波涌,终是塞不进那一两寸身子,再用力些,那骚妇又要喊疼,龙蟒穴里水多肉紧,终因全吞不进,故爽得不透亮。

“好娘子……你……你的屄要是再大些……便……便更好了……你的屄芯子……弄得我的眼儿都麻痒了……”

那骚妇让少年肏得口水也流出来了,白眼乱翻,痴痴傻傻之际,勉强应道:“这世上……只……只有嫌女人大的……哪……那里似你这般嫌小的……你,你的家伙……你丈人两个也比不上你一个……哎哟……哎哟……小祖宗,你晴些肏吧……奴……奴都来了六回了……”

张洛便惊喜道:“好娘子,我肏了还没一刻,刚上些劲儿,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啊……你磨死我吧……你磨死我吧……你那鸡巴邪……勾得我魂儿也要冒了……”

那少年见赵曹氏享受得紧,索性再与她些极致的刺激,运起阿修罗秘法决儿,几个抽插之际,便见那鸡巴见风就粗,入穴就长,竟像只牛犊儿的家伙一般,那骚妇人方才还能浪叫,猛觉屄里的家伙越长越大,直干得她打着嗝儿,疯也似地尖叫道:

“你个没良心的!怎么把胳膊插进去了!我要让你涨死了!我要叫你操死了!啊!啊!啊!我要没了!我要没了!我操你娘!啊!啊!我操你娘!啊!啊……”

张洛顿觉十分威风,便使左手提住赵曹氏右脚,就以那大鸡巴为轴儿,猛地给那妇人翻了个个儿,便教那妇人躺在灶台上,张洛提起赵曹氏两只脚踝,直作老汉推车般奋力,肏得赵曹氏大白鱼一般直扑腾,满灶锅盘碟碗,呼啦啦地洒翻在一边,遂把精心烹制的佳肴,一发连盘也掀进锅里,与那炖着的山药一道作了折箩。

“你……你把我做的菜都弄坏了……我们晚上吃什么?”

“这还不简单?你吃我鸡巴,我吃你大奶呗……”

那少年不由分说扒开衣裳,拿出一对奶子不住把玩,复揪起两只鲜红的奶头儿,连乳肉儿一块儿含在嘴里,鸡巴插屄,噗滋噗滋地冒水儿,那妇人循声望去,不由得惊呼道:

“乖乖!真是你的鸡巴!怎么变得那么大?莫非真要肏死我吗?”

张洛遂停下胯下动作,凑到赵曹氏嘴边,“啵”地与她亲了个嘴道:“傻娘子,相公是要用大鸡巴爱你呀,权让这大家伙给你撑得开些,日后再肏,不就能尽根儿没入了吗?”

“话是如此,可你莫不是使了什么法儿?撑虽撑得开,可我日后也断受不了你现在这么大,撑大了我,之后可是还能缩回去的吗?”

赵曹氏叫张洛肏得不住打嗝儿,那少年见骚妇惧怕,不禁又逞起坏,不待赵曹氏反应,便又肏起来,干了半柱香的功夫儿,便只听那骚妇哀哀求饶,朱红的嫩穴,不住地叫大屌带出白浆儿,还能吐出些热乎气儿的朱唇,此刻却呼吸皆冷,好似三九天坠在冰窟窿里的人,浑身上下地冰凉。

饶是少年不知分寸,此刻也不敢造次,便拔出家伙,搂起赵曹氏,满灶狼藉,汁水淋漓地洒了满台满地,便只好搬过把椅子坐下,一面给妇人渡暖气儿,一面不住亲摸妇人身体,好教她热乎起来,半晌见她醒转神思,倒吸一口冷气,偎在张洛怀里,千幽万怨道:

“你说爱我,看来只是一时嘴甜哄我,你分明是最最最恨我的人,我不睬你了……”

少年闻言,大呼冤枉道:“我何时不疼你爱你?又怎来得恨你?”

“切……方才欢好,恁地用力,就差把我给肏死了,我求饶叫停你也不听,真真是要害我……”

“那,娘子可喜欢吗?”

赵曹氏闻言,脸一红,“噗嗤”一声羞笑道:“哎……谁叫我也是个要肏屄不要性命的骚货呢……坏冤家,我让你给迷了……好相公,再搂得我紧一点嘛……嗯……啵……”

那妇人献上颊边香吻,复俯在少年耳边低语道:“我好喜欢你干我……晚上还在我房里住下,我俩尽兴……”

“娘子叫我肏得那样儿,也还不尽兴嘛?”

赵曹氏遂羞道:“嗯,我……还要……”

“哎……相公,你想不想要个孩子,我俩的?……”

“啊?”

张洛闻言,惊得一哆嗦,便见那妇人娇嗔道:“啧……看给你吓得,我还没怀呢,我是问你想不想要孩子?我想给你生一个……”

张洛直觉浑身热血沸腾,好像第一次看女人光腚似的,半软的家伙,登时硬得昂然雄立,直有托梁换柱之势,那妇人见张洛呆立,便低声道:

“孩子生下来,我不要你名分,自有人当他便宜爹爹,你只要给个种儿,我便生个大胖小子与你……”

“娘子果真愿意,真乃小子万千之福分!只是这没来由的,缘何要生个孩子?”

赵曹氏叹了口气,便只好道来原委,却道张洛走后转天时,有一女子,约莫四六年华,素衣素裹,抱着个五六个月大的男孩扣门,自称是赵仓山的外室,月前断了供养,走投无路,方才来投赵府,那看门的小厮本欲使些银两打发走,不想她竟闹将起来,哭哭啼啼,拉拉扯扯地抱着孩子往里闯,众人欲拦,却都怕那妇人怀里抱的真是赵家骨血,贸然拉扯,只恐伤了小主人,故只好放那女子闯入中庭,大哭大闹,惹得赵曹氏与赵小姐一齐来看,及至赵仓山来时,正见那女子同母女俩吵作一团,登时血气上涌,直挺挺倒在地上,那女子见赵家家主倒下,竟愈发变本加厉,不仅打骂赵曹氏母女,更扬言要襁褓里的孩子继承家产,还要把赵家母女都赶出门去,亏是管家连吓带

哄地劝走了女子,却不敢保她不再来闹事。

“目下内有家主病忧,外有螟蛉觊觎,不知还有何人要上门欺负我母女两个,郎,你最近没事,莫要离家,你脑子灵光,又是个男丁,守着家里,我母女也好有个依仗,待此程熬过去,再作旁的理会如何?”

少年闻言,不禁在心下暗自忖度道:“那女子来闹时,正是我等遇上马银娘之后,那时节芳晨与她随口邹了个谎儿,没准她便当真了,或许此间事情,便是那马夫人暗地里捣鬼……”

心念及此,那少年便允道:“正该如此,只是岳丈的病可还要紧?”

赵曹氏便幽怨叹气道:“这程子好了,但……他还能撑住这个家多久呢?”

赵曹氏一把抓住张洛手道:“郎,家里没有外的男丁,止有弱质女子而已,一旦遇上事,我等可是扛不住的,为今之计,唯有借腹生子,假充赵氏血脉,不然偌大个家业,顷刻便要遭人分噬,堂崩身陨,只在旦夕……”

赵曹氏抹了把眼泪,犹不绝哀伤道:“我与赵仓山非是没有情分,然经年消磨,业已殆尽,先前不知他有外室,犹在心中暗愧,今遭得知,却也不觉了……郎,你且宽心给我下种,最好能生一两个男孩儿,我等便再无忧了……”

那少年权衡半晌,就势点头道:“正该如此,人多力气才大,只是……”

“只是什么?”

“借壁梁府,亦是独妇守家户,我想娘子与干娘的关系素来极好,二府亦来往密切,何不如两家并作一家,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赵曹氏闻言惊道:“甚么话!断不可如此!”

那妇人言罢,犹自暗忖半晌,方悻悻道:“郎之所言,虽可行之,然奴心不愿,望郎莫怪……”

“有甚么不愿?或可与我言?”

“没什么愿与不愿的……只是……我嫉妒梁妹,心里过意不去,若真在同一屋檐下相处,恐不为美。”

“女子间的事却有意思,原以为是单相思的嫉妒,却不想是两相投的妒嫉,磨镜之友,真真有趣……”

张洛心下暗奇,复问道:“好娘子,你嫉妒我干娘作甚?”

赵曹氏香臂环住张洛,紧紧搂住道:“她长得比我漂亮可爱得多,比我白皙,身材也比我紧致高挑,宫罗姨又那么爱她,不像我娘……偏心不说,还有意无意地折辱我……哎……我家虽是书香门第,我却真不比她多多少体面……”

“若要并家,你两个早晚要搞在一块儿,我有了你,才觉着在她面前抬得起头,我……我已十分妒嫉碧瑜儿,更不想再和芳晨分享你……哎……可郎的话又不无道理,容我想一想,过阵子再同你答复吧……”

张洛见时机未成,只好点头道:“如此从长计议也亦可,我自今日始,便与娘子厮守……”

复伸手入妇怀,捉摸玉瓜,亲脸调情道:“娘子可要接好种儿,过几个月,便结个大儿子与我稀罕稀罕……”

“哎哟……你坏……”

张洛与赵曹氏调情一阵,收拾风月战场,复令下人置了副调料碗盆,只道是闹了耗子,倒了废菜,另烧了几道佳肴,遂去赵仓山居处,同家主并赵小姐一道用了晚饭,那娇妻多日不得滋润,正欲在晚饭后携郎君欢好一阵,却教岳母故作严厉,劫了鸳鸯纲,便将那千万好的少年把在房里,少仆人,暗灯火,遮门掩户,垂珠闭帘,明施面命,暗受甘霖,不知春风几度,竟可教那五八妇满面含春,身肤愈发丰饶,神色比少女娇柔,竟把赵小姐也比下去了。

无事日短,赵府一应事宜,多赖赵曹氏与张洛一并操持,上下井然,尊卑有序,应酬走动,无一不熨帖,那闹事的外室,更不再来,却冷落了龙兄狐弟,修罗娇妻,所幸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操持,敖风自得走动,便不知何来何往,盖神龙见首,不见其尾;涂山明亦窝在别院里抟炼法宝,不时遣出妖使魔将,暗地里打探清玄子并艳香鱼水派的消息;倒是奥妙计都松快些,只是每日将带来的阿修罗众人,并众妖魔海仆,训练本领,打熬身体而已。

那修罗女自爱上张洛,终日里害起相思,却不敢打搅少年在赵府里的“正事”,更兼极怨烦赵曹氏,终日里憋着一股火儿没处撒,终日使神头槌在城郊打山磨峰,玄州城里所传“白日惊雷”者,盖是如此。

蟹出酒浓,水涨月盈,中秋不觉已至,各处人忙完了事,便趁佳节聚在一处,望日相聚,又逢知府要在十六日上大宴玄州诸豪官,守将,贵士,富贾,赵仓山得敕封玄州经营员外郎,半官半贾,是为“皇商”,自然受邀,奈何家主受风,赵小姐又怯场,故只得由赵曹氏携张洛二人去。

那岳婿夫妻本还怕旁人说闲话,所幸赵家大伯,玄州游击赵仓海,并赵家小姑,玄州主簿之妻赵仓燕二人亦受邀前来,妯娌伯妹情谊颇深,相伴之际,外人便不敢欺负,赵曹氏得了赵氏兄妹护持,同来的子侄外甥,亦尊敬友爱,便不禁在心下暗道:

“赵家人虽不漂亮,情深义笃,胜过曹家百倍,千倍,即便丈夫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他,可亲朋间还要好好相处才是……哎……想来我竟和母亲一样,成了家,还叫外人勾去身心,福也?祸也?……”

月下华灯,映着知府邸一片富贵,人聚人散,呼啦啦各自奔走笑闹,独留赵曹氏怔怔地站在中庭湖边愣神儿,隔着繁华灯火,远远地瞧见梁氏正与知府夫人应酬,又不免暗叹道:

“我这妹妹却真是个有本事的,男子也撑不起的家,硬教她顶起来了,单只这点便比我强,所幸我有了个好情人儿,虽是不伦,到底能在些太太夫人里长些脸面……”

心念及此,身边却不见了张洛,四处找时,却见他正叫赵大伯家的瑾瑛,玲珑,并几个衣着华丽的官贵小姐围在中庭湖对面的长亭下,莺莺燕燕,正要少年天师变个法术,却见他将手一抬,“倏”地自袖中飞出只绚丽的火鸟,夹杂尖鸣风响,呼啦啦冲上天际,翱翔一圈儿,竟又回了去,引得一众青春少年一阵喝彩,赵曹氏在一边,亦不禁看得呆了。

“娘亲!我新学的‘火燕返’的符决儿可还看得过眼吗?”

“娘亲!接住!”

赵曹氏还没回过神儿,便见那英俊情郎一抬手,掷出一盏莲花灯,瓢转盈盈,凭空里向这边缓缓飘来,捧手一擎,正接花灯在手,火光暖暖地映着眼睛,竟令那徐娘有些想哭。

“待会在大伯处等我!莫贪玩儿!”

赵曹氏话音刚落,竟觉得自己又像妻又像娘,面庞“倏”地一红,倒没主意地坐在湖边的栏杆上。

那夫人正自呆坐,猛觉肩膀叫人一拍,忙回头时,却见马夫人笑脸盈盈地站在身后,遂慌忙起身行礼,叙礼罢,却见马夫人笑容盈盈道:

“赵夫人好气色!用得甚么好补品,竟快比我也年轻了!”

皇商之妇,犹作士门寒客,便只好答道:“夫人此话,真真是折煞贱妾了,尊夫人相就,贱妾未曾相迎,请恕贱妾慢主之罪。”

“哪里哪里,我是特意叫姐姐觉察不着我的,倒叫姐姐多心了。”

马夫人笑罢,就势拉住赵曹氏手坐下,亲切备至,竟似亲姐妹一般,看茶把盏,且饮且叙,香茗两尽,便屏退左右,凑至赵曹氏切近,愈发亲昵道:

“近闻令爱得了佳婿,不出经年,姐姐也要当姥姥了,天伦泽续,真令愚妹羡慕呀……”

赵曹氏心下暗暗自诩二春葱郁,闻听此言,自是不快,却作喜乐恭顺状,谦卑老实答道:

“承蒙夫人挂念贱妾家事,自是不胜荣幸,容贱妾代家夫感谢夫人之德。”

“哎哟哟……姐姐如此客气,便教愚妹何以自处?妾曾闻姐姐乃师曹宗裔,书香世家,自是显赫,愚妹早便要结交姐姐,姐姐却如此生分,莫不是嫌妹妹庶驽鄙贱?”

赵曹氏闻言正色道:“尊夫人公侯世家,显赫天生,枉屈就于贱妾,实是贱妾之福。”

“咯咯……你比我会说话得多,可姐姐若非看不起我,令爱大婚,又怎么不请我去呢?”

“贱妾早亲自登门递过请帖,然官庭贵事如山,许是把贱妾家里这件事忘了也说不定……”

“噢……这倒是有可能……今日相会,怎的不带女儿女婿来?”

“呃……劣女怕生,故不来此,却是带了女婿来的。”

“哦?贵婿现在何处?”

“湖对岸与众人耍子的即是。”

“哦……呵呵呵……他便是你的女婿,哎呀……哎呀……”

赵曹氏见马夫人神色纠结,忙问道:

“小婿有何处失礼,以至于见罪夫人吗?”

“这倒没有,只是……只是……”

“只是?……”

“姐姐可知兰影客栈吗?”

“略有耳闻。”

“我前阵子在兰影客栈里偶遇梁妹妹曾与一绝色少年相狎,那少年与你家女婿长得蛮像的……哎呀呀……或许是我认错了……不过恕我直言,姐姐为令爱招婿,确该探明底细才是,若是个风流成性的,将来外室姘头抱着孩子上门闹,可是教人受不了的……”

赵曹氏闻言,不禁惊怒,咬着指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徐娘本不是个胡搅蛮缠之人,奈何马夫人虽不知内情,无意间挑拨,却正打在她七寸上,若是马夫人说那少年通奸了某家小姐,或许还有个心思计较,可偏偏是一墙之隔,磨镜旧友之梁氏,最是让赵曹氏受不了。

那妇人算计日子,并联想起张洛前日与梁府通家之言,便在心头给张洛定实了通奸罪,妒怒怨火,竟激得赵曹氏猛然起身,强忍着暴怒,颤声儿道:

“兰影客栈似乎不是梁氏这种身份的人可以去的地方,夫人莫不是看错了?”

马夫人端起残茶,一面揭开茶盖优哉游哉,一面道:“梁妹妹与我情交自是甚厚,似乎不是不可以去的……”

“好……好得很……”

赵曹氏心下泛起一股急火,血气交冲,一时间激得血灌瞳仁,瞪着两只赤珠红的眼睛,四处张望梁氏踪影,见那偷爱的骚妇竟与一众少年莺燕簇拥着张洛,诸般理智,皆不挡冲天之怒,一股喷流血,险些自天灵喷出。

怒急之时,顾不得分辨善恶忠奸,遂见赵曹氏冲将过去,分开人群,拽住梁氏耳朵又拧又扯,猛然发难,猝不及防,遂见梁氏于又惊又惧之间吃痛大叫道:

“四姐!四姐!我的耳朵要掉了!你要做什么?”

梁氏一叫,惹得四下里众人放肆大笑起来,赵曹氏见状,亦觉着脸上辣蒿蒿得发麻,方才顾得上体统,恐贻笑大方,复见罪主人,故松开梁氏耳朵,小声嘟囔道:

“又涂这么多脂粉,没几个像你这般化妆的。”

那妒妇言罢,恶狠狠捩了张洛一眼,直激得那少年后脊发凉,心下暗道不妙,一颗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胆,此刻却像结了层霜一般地发寒,又见赵曹氏紧紧拽住梁氏手,奋力拉拉扯扯,直把梁氏拽得一步一趔趄地走着,行与止,皆不自由。

“你也给我过来。”

赵曹氏呵斥,张洛亦莫敢不从,遂随赵曹氏出了马府,直到一处僻静巷子里停下,梁氏叫赵曹氏摆布得频繁,一时尚不及反应,犹纳闷儿道:

“四姐,你发癫呀?”

赵曹氏环顾四下里无人,方才把一张俏脸沉得死水相似,咬着牙,低声嘶吼道:

“你俩做得好事,倒来问我?好你个羊奶绣花枕头,倒学会挖人家墙角了!”

梁氏闻言,方悟与张洛之事泻,登时腿战心慌,终是那偷人的觉着理亏,却犹要狡辩道:

“我几时勾过老赵?你别乱污人清白?我守寡妇虽也想男人,空口无据,确不坏了我的贞洁?”

赵曹氏见梁氏犹自程辩,妒怒至急,亦顾不得体面理智,遂大怒道:“你抢了我的洛郎,犹自与我装甚糊涂?我把你个不要脸的老淫妇,竟把个好少年祸害了!”

梁氏见赵曹氏勘破西洋镜,索性再不退让半步,便亦逞起凶蛮,劈头大骂道:“勾了又怎着?夫女子相夫,各凭本事姿色,你家女婿爱我,该怪你那女儿栓不住汉子,又与你何干?呵呵呵……你不妨问问碧瑜儿,愿不愿意与她干娘当杆姊妹罢!”

赵曹氏心下一向妒嫉梁氏,闻听此言,更如心火浇油,暗以那淫妇之言,明言女儿姿色欠佳,暗讽自己美不如人,恼羞成怒,便抡起巴掌,“呼”地照梁氏脸上扇去,却见梁氏眼疾手快,“噗”地一声捉住赵曹氏手腕,就势一拧,倒给赵曹氏反身擒住,只这一下,便知当年二女磨镜之时,哪个在上,哪个在下,谁是好弟弟,谁是亲姐姐。

“怎么着?还想打人?你我多年情谊,这便不顾了?”

“你要是真顾念与我的情谊,便不该在我受人家侮辱时通奸我的洛郎!”

张洛闻听赵曹氏此言,心下不禁泛起愧疚,便忙上前拉住梁氏手,柔声劝道:“望你看在你姐妹二十余年的份儿上,莫把事情闹到如此地步。”

梁氏听闻赵曹氏受了委屈,亦有些心软,饶是嘴上狡辩,心下终是理亏,便松开赵曹氏,就势给她放倒在地,见她失魂落魄,遂在口中嘟囔道:

“要不是洛儿求情,我便给她胳膊拧下来一条,洛儿前番不还万般恨她?今遭与她求情,莫不是与你岳母有私情吗?”

“莫要说笑,莫要说笑了……”

张洛心下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察言观色之际,见梁氏神色愧中带羞,全靠一股泼气撑着,所谓羞刀难入鞘,便是如此,遂要递与梁氏个台阶,凑到她耳边,轻声劝道:

“她今已知我俩的事,可我俩守事甚密,她早不知晚不知,偏偏在今日今地发难与我等,观其神态,必是骤然得知,登时发作,故我猜是马夫人泄的事……”

“马夫人其意,意在挑拨赵家与梁家,她好于中取利,你应素知其性,观其大略,盖贪婪怨毒之妇,向日骚扰赵府之人,亦未必不是她所派遣……”

“你若为两家人考虑,可暂罢争锋,我先带岳母回去好生劝慰,你也要看护好本家生意,莫要叫外人害了……”

梁氏闻言,心下权衡利害,以为有理,遂点头悄声道:“我俩之事,虽是前缘早定,然名不正言不顺,仅能为苟且,我心里自知理亏,我只问你,今日事泄,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好?……”

“我岂能不愿?此番回去,我便把事情与她说,虽不能给你名分,也总不至再苟且了……”

那少年话未说完,便见赵曹氏侧坐在地,偏过头来,大声喊叫道:“洛郎就是与我有私情!我两个什么都做过了!你对不起碧瑜儿,我也对不起女儿!洛郎!你怎可脚踏两只船?偏偏还是芳晨!”

赵曹氏言罢,嚎啕大哭,梁氏闻言,登时作修罗暴怒,抡圆了胳膊,照张洛脸上“啪”地一掼,险些给他脑袋旋下来,原地陀螺似的打了几个转儿,不觉天摇地动,火树银花地闪着金星,踉跄晃了几步,“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梁氏平素便是个好脾气,平和宽厚,好似温柔男子,方才遭了赵曹氏劈头盖脸地辱骂,犹只微恼,听闻张洛竟勾上了赵曹氏,方才大怒,那一对干姐妹互相喜爱,亦互相嫉妒,得知自己的情郎竟还把对方勾上了床,妒怒之心,即是相通。

那悍妇打出一巴掌,虽落在负心郎身,心疼却好似荆棘鞭笞,火气登时消了一半,却碍着面子,强忍着不去关心,赵曹氏哭了半晌,亦渐息悲声,瞪着红眼,怨怒盯着梁氏,除去怨恼她偷了情人,亦似有些别的情愫在眼中,隔着昏在地上的张洛,彼此相视无言,半晌各自整敛妆容,撇下张洛,唤过各自的侍从,簇拥着冷眼相对。

各自上轿,终是梁氏心头牵挂,便偏过头,冷冷向赵曹氏道:

“你可别想不开死了……”

“你不死,我便不死……”

赵曹氏不屑地瞥了梁氏一眼,放下轿帘,命令侍从自大路转到街市,找了家缎子铺装作看缎子,又散了些银两赏与仆从各自寻些东西买了,消磨到缎子铺关门,方才打道回府。

“翠玉,你去找他时,就说小姐想他了,别管他怎么说,只要给他带回家便是……我,我不见他,我……我恨他,但也不能叫别人抢了他……”

赵曹氏掀开轿帘,幽怨同翠玉吩咐道。

“司玉司香,你两个快带几个下人去那小巷里,寻着洛儿,别说是我,就说是你两个心疼他,看他可怜,哄了他,就势把他带回府藏起来。”

“怎么?妈妈不气他了?”

“哎……有这么个可心儿可意儿的人不容易,再说了,这么一闹,四姐儿定是恨了他,这样一来他不就彻底归了我了吗?”

“咯咯……我还以为妈妈要恨死他了呢……”

“你若和他好过,便绝不可能恨他……我想,若四姐儿真与他好过,定也只是气在一时罢了,若他真要回去,她也便乐得,到时定要叫他断了与我的关系……对,快些把洛儿接回来,这便要紧……”

二丫鬟领命去寻,迎面正碰着翠玉,两下里尴尬,却实不见张洛踪影,僵持半晌,还是司玉大方道:

“莫不是叫马夫人捡走了?我等去管她要人!”

“哎……若真是马夫人掳了他,我等这辈子便也别想找见他了……”

“那也得找!”

“找见了,一个你可抢不过我两个。”

“那也总比叫马夫人掳了强!”

三人相视一笑,本要各自分头去寻,正碰上马府的管事出门,却见三个机灵少女眸子一转,腹内巧谋,暗地里酝酿,却不知张洛究竟去了何处?

赵曹氏与梁氏这一对冤家姐妹,又将生出怎样事情?

目录 · 熟仙艳录

第1章 序章 第2章 倦空门小道长下山,宿荒庙夜救熟娇娘 第3章 宿荒庙夜救熟娇娘 第4章 日寡妇大车恋小马(纯爱,后宫,母子,熟女) 第5章 遇泰山熟妇嫌少年 第6章 续前缘有女初长成 第7章 观书卷郎娘又相逢 第8章 借法事郎奴享合欢 第9章 查红杏天师降画皮 第10章 偷西女岳母吃醋 第11章 遭修罗家主受风 第12章 插错穴仇家变冤家(上) 第13章 学妙术无才生有才(下) 第14章 寻古钗姑爷探空栈 第15章 探鬼市老猫卜机缘 第16章 赚龙骨少年拜二虫 第17章 逞神通狐魔斗法力 第18章 受邪气俏姑爷出走 第19章 会兄友三部众聚首 第20章 会亲戚母婿暧昧 第21章 入洞房佳人见喜 第22章 戏老凤岳母逢春 第23章 遭大劫邪修进犯 第24章 配假妻好夜成好事 第25章 瞒原配春帐偷春情 第26章 女妆男大媚压小将 第27章 郎扮妾大人劫小倌 第28章 撞中秋醋海兴波 第29章 会修罗娇娘送媚 第30章 狩若叶群妖受飨 第31章 图北冥天鲲觉蛰 第32章 击空明天鲲逸神威(修) 第33章 拭宝鉴芳季释前怨,饮浓醋明月缠少年 new 第34章 图北冥难重险复 探不周云开月明 new 第35章 对女峰憨狐借巧杵 骈玉马老凤压少驹 new 第36章 诓无景绿玉代红蜡 会银娘下里作上宾 new 第37章 探残城紫车挡路,唤夜叉魔狼担衡 new 第38章 破邪修淫岳姥伏法 酬上人小天师奋力 new 第39章 果报因老妇遭蹂躏 去看来新娘爱荒唐 new 第40章 探玄坛玉门破处 采狐仙孙婿荒唐 new 第41章 偷闲情贤妻荐浪母 闹郎君艳海兴醋波 new 第42章 冰玉门释厄迷大梦 火计都殇慈别骨肉 new 第43章 全荒谬母子交合 见机数白山现身 new 第44章 续际会芳华各安排 登玉京风流赴命运 n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