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仙艳录
第33章 拭宝鉴芳季释前怨,饮浓醋明月缠少年 new

第33章 拭宝鉴芳季释前怨,饮浓醋明月缠少年 new

书名:熟仙艳录 作者:朗卿 更新:2026-09-03 21:58

上篇

张洛披上青丘月随身斗篷,遮蔽私处,堪堪维持一点体面,四处游荡半日,遇见妖魔,皆与他捉弄玩笑,有巡逻妖魔就势戏道:

“好个不知羞的,俺山野兽物,亦知体统羞耻,汝个少年郎君,倒不知羞,只顾炫耀起你那胯下本领来了!”

那一众妖魔只顾相戏,更不曾有半个肯做成他件衣裳,非是有灵一族没有好心眼儿的,盖因涂山明侍女暗传三道令:一不许给张洛衣裳穿,二不许各处留张洛过夜,三要各处羞他但不惹恼他,只要他又害臊又没旁的地方去便是。

“哎,这帮子……算了,人间尚且凉薄如此,遑论妖魔了。”

“啧……不知怎的,若叶城妖飨,我真恨透了她,如今她那一亲,竟让我有点喜欢上她了,怪哉,怪哉……也好,也好,我若能约束她不残暴,也算是我的德行了……嘿嘿……”

心念及此,那少年不禁心喜,放荡走开两步,冷风一吹,便叫他猛地一夹胯,只觉子孙袋袋儿也要冻进去,便只好收束情怀,敛紧斗篷,碎步子边蹭边行。

“天却是有些转凉,中秋离家,出了玄州,又在八部寺、若叶城二处待了阵子,不觉已半月已有余,不知我那赵家娘子,丈人,还有……还有芳奴奴和季儿……她们……唉……”

张洛自觉心中有愧,搓了搓手,寻着背风处,半缩着靠了一阵,步履天涯,漂泊孤零之情,不觉间涌上心头。

“师父,葫芦空了吗?你……还是要打二钱银子的?”

张洛遂凭空攥出酒盅模样,似潇洒地一举,自顾自浮一大白,长叹一气。

向日从而游,止步作家乡,今日独自往,四海无家乡。

“啊嘁!哪个念叨我?”

袁老道猛一惊醒,险些从屋顶瓦上翻下来,带下几片瓦来,方才稳住身形,冷风一吹,哆嗦着打了个寒噤,猿起鹤立,遥望玄州北,不禁变色道:

“师妹……果然……”

袁老道像是挨了风吹,低沉沙哑嗓音,却似从另一张更年轻的嘴里说出来一般。

“天人降世嘛……管他呢,关我鸟事。”

袁老道正经了还没小儿一泡尿的功夫,便自瓦缝间揪出一根枯草,倚着屋顶螭尾,自顾自抠起耳朵来。

“淳罡兄,我劝你别想了,那是洛儿的事,你的命格,早便不在此劫中喽……”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洛儿……”

“哎,孩子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嘛……该来的早晚会来,菩提子保得了洛儿残而不缺,缺而不死,明镜境保得了他一万年,两万年,也保不了他不经历这段因果嘛,盘踞维摩隆仁的天魔未除,该来的大劫早晚会来,目前看来,璇明道尊兜不住喽……”

“小玉要闹到什么时候?昭奴回来了吧?玄古国的战事还没完吗?葛眦和盘驮不能好好谈谈吗?……”

“哎,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

便这样两个声音一张嘴的说了半天,似说得渴了,那老道遂端起酒葫芦,浇愁忘忧般痛饮。

“少操心吧你,似你这般啰嗦,甚事作得成?……呦?不说话了?不说就不说……哎!袁淳罡,几千年了?怎的你还是这臭脾气?说你两句,你倒不愿意了?……”

袁老道似发酒疯,便听屋檐下清脆女声大骂道:

“臭老头儿!蹭我们的酒喝,我姐妹不管你还罢了,你怎还说些醉话搅我们快活!快滚!快滚!我的小厮都不起性儿了!”

“娘的……你这上头一张嘴,怎么比你下头两个屄还臭呢!……”

袁老道话音刚落,便见一柄钢枪破瓦而出,裂空爆鸣,“嗖”地自袁老道裤裆间向上刺去,那钢枪刺破袁老道打着补丁的旧道袍,枪尖儿顶在袁老道鼻尖儿上,也只削掉袁老道半根胡子。

却见那钢枪透梁而出,顺着扎出的窟窿往里望,便见几个女阿修罗赤精身子,挟几个浓脂重粉的小厮男宠,狼藉里酩酊大醉,或横躺于杯盘之间,或狭昵于软榻之上,一众魔女,放肆欢乐,击案打节,也只一片聒噪而已。

“啧,至少比之前那些贵妇小姐们看着……嗯,算是收敛点吧……”

但见袁老道对着枪尖儿轻轻一吹,精钢枪头儿,竟似泥般软弯,晃悠悠复站起身,一点脚尖,便自兰影客栈的中庭飞身而去。

赵府虽无兰影,秋色景致,却是极堪赏玩的,月份入九,苍翠树木,落下叶子,却是扰了侍仆清闲,只好早晚打扫,纵无家主号令,亦见其井然。

但赵府还是有两块拂拭不得的地方。

一块是赵小姐的庭院,她最喜踩落叶,便命人不许清扫,反要将些脆酥黄叶,一发堆在庭院里,堆出一条路,任她去踩,此少女意趣也。

还有一块是赵曹氏的心田。

自然,还有一条朱门窄道,常迎送独眼儿和尚进出,到花台里做道场,施甘露的,一如秋径,确如秋径。

赵曹氏已很多晚也睡不好,心思总不在事上,勾瞄不精致,处事不仔细,亦已半月了。

窗开着,卧房的梳妆案上放着一摞摞湿透了的丝巾,赵曹氏呆呆望着庭院里悠悠落下的黄叶,长长叹了口气。

“如意!再与我拿块丝巾来!”

庭院的小树上,这边扯到那边的一根晾衣绳,侍女自衣绳上取下一方丝巾叠了叠,香炉上熏了熏,搁在梳妆案上,又捧起湿雪似那堆丝巾摞儿,正退的当口儿,便听那夫人哀声道:

“呶,这个也拿走……”

赵曹氏赤裸着下体,红透,熟透的牝户里,隐约可见碧玉卵不住转动。

垫在胯下的丝巾,又尽湿了,赵曹氏抽出丝巾,复把那干爽丝巾垫在屁股底下。

“怪了,恁劳什子怎得还没手指头好使了……唔……嗯……”

赵曹氏身子一阵微颤,崩紧的脚尖儿,紧攥一阵,忽又将十只肥润趾豆儿大大张开来,便像是脱了力一般,软绵绵伏在案上。

“哎!那没心肝的死哪里去了!”

那夫人话语幽怨分明,侍女拿着丝巾,当院子一拧,泉眼冒水似的,淌不完的水,呼啦啦打在干石砖上。

“翠玉姐姐出去打听呢,等她回吧。”

“切!谁要他回来!他不回来才好!让骚狐狸迷了去才好!负心贼!花心大萝卜!杀千刀的骚货!呸!呸呸!”

“不是姑爷,是翠玉姐姐要回呢……”

“我知道!……哼!……要你说!……”

那夫人三句话没一句好气,亏得如意天生心大,耳音又略背,见赵曹氏盛怒,便不与她理会,兀自整饬忙活,那夫人发不够火气,气哼哼直跺脚,鼓气弄腮,脸上总带着一片欲求不满的红晕。

“这臭孩子,便是生我的气,两三天也该回来了呀……成了家的人了,不看丈母娘的面子,也该看媳妇面子呀……碧瑜儿倒心大,自己相公丢了,还那么欢实,哼!……嗯?莫非叫芳晨藏了?……”

“如意,如意!你再去遣人找!去梁府找!如意!……”

“夫人,不用去梁府了……梁夫人来了。”

侍女话音刚落,便见院外大摇大摆走来一人,紫衣衫,高发冠,腰悬宝剑,扎束俱全,好似一英俊伟岸少年一般,却是梁氏作男子打扮,手携折扇,翩然而至,走在院中,深施一礼道:

“冒昧拜访,少恕无礼,四姐可是在的?”

赵曹氏见梁氏来,一时间又羞又愤,忙关上窗,亵裤来不及穿,便只好了囫囵撩下裙摆,慌忙正敛神情,咬牙怨怒道:

“守门的杀才,放了头母老虎进来,如意,送客!”

那小侍女正要拦人,却叫那健妇一把打横儿抱起,搂着转了个圈儿,复将那侍女放下,任她心上怎得扑腾,便只兀自笑道:

“你可拦不住我,该干什么便去。”

又见那侍女为难,复低声道:“我和四姐儿相识经年,她与我闹脾气呢,我去哄哄她便好了,去吧去吧……”

梁氏哄走小侍女,转身正要进屋,门却“砰”地关上,便只好尴尬赔笑道:

“我知你定不让我进,今是特翻墙来的,好姐姐,你开开门,容我和你说两句话成吗?”

赵曹氏恨梁氏夺爱,本打定主意不给她开门,却又念那负心冤家许是被梁氏藏了娇,便忍着怨愤,一面拉开门闩,一面嗔怪道:

“料你也不是甚么君子,有话快说!我忙得很!”

那怨妇打开屋门,却连看也不愿看梁氏一眼,秀目一白,转身坐在堂屋榻上,别过头,别扭坐下,梁氏正要近前讨好,却听赵曹氏“咄”地一声斥,便只好隔着张檀木小几,尴尬迎着赵曹氏背影。

“你有话快说,我这儿没茶与你喝。”

梁氏见赵曹氏言辞刻薄,不禁微恼道:“四姐,我两个二十多年情分,不至于这样吧。”

“二十年……二十……我的天……你还念着情分!天可怜见,羊奶绣花枕头还与我念情分,哎呦呦……”

梁氏一提“情分”二字,赵曹氏心便软了些,只是嘴硬,转过身,立眉怒对,一张朱唇,气愤嗫嚅半晌,猛站起身,径自要往屋外走。

“哎,四姐,你使性儿归使性儿,你……你与我好好说说话嘛,妹这几天心里怪不好受,思来想去,还是要找你说,四姐,算是我不对,你和我说说话儿好吗?”

“有什么好说……”

赵曹氏回头欲怒,见梁氏竟秀眼含泪,刚到嘴边的话,不自觉散作一声长叹。

“你就算与我哭眼抹泪,我也不会心疼你的……”

像是怕人看出她心软似的,赵曹氏忙关上门,毕竟二十多年姐妹,怨随余年短,恩比去日多,赵曹氏其人,虽略刻薄,却不寡恩,更何况张洛是她俩偷的情儿,究在理上,谁也没偷抢了谁,倒是都瞒着赵小姐,却有些乌鸦站在煤堆上的意思,梁氏坐在榻上抹泪,赵曹氏便拉过秀墩坐在对面,递过一方丝巾,口中埋怨道:

“我虽怨恨你,又不见你少块肉,哭什么……你找我什么事,说吧……”

“你不是不和我说话嘛……”

“你要是不说,我可就真不听你了啊……”

梁氏接过丝巾正要擦眼,眉头一皱,一把塞到赵曹氏怀里,口中埋怨道:“湿的,还热乎着,还你……”

赵曹氏脸一红,拽过茶杯茶壶,倒了两杯热茶,“哒”一声放到梁氏面前,不假辞色道:

“呐,花茶,爱喝不喝。”

梁氏泯了口茶,深喘一气,平复了心神,方颤巍巍道:“那姓马的贱妇给我欺负惨了……”

梁氏自得了蚌妖碧屋女,精心供养,不出十日,便得一茬极莹润南珠,约十二三个,个个如酒盅大小,本欲装胶港船上,北上卖了,却不想货还未到港口,便遭知府衙门扣下,查了南珠,尽数充公,又要问她私藏皇贡,并僭越之罪,不得已变卖产业自保,只剩白山州牛羊皮货的产业,伏低如此,前几日牧场上又出事,三分之一牛羊,具遭人劫去,仆从役者,皆以为玄古国人越境抢夺。

“可眼下正是牲口贴秋膘的时节,哪里会有玄古国人跑恁远来劫我的牛羊?定又是那姓马的做下的,我的商铺口岸,亦都叫她占去了……”

“马知府不是叫人参劾了?还有闲心祸害你?”

梁氏遂压低声音,凑到赵曹氏耳边小声道:“听说是天上人……马知府应当是有些手段背景的,眼下虽没尘埃落定,多半也是小惩大戒的……”

“唔……神通不敌业力,勇气不敌神通,真与她争,莫说两败俱伤,便是能体面些,怕是也做不到了……更何况老赵他……赵家能走到今日,属实不易,再怎么着,也不能让我那妯娌叔伯们跟着一块儿吃刮落,更何况碧瑜儿……”

赵曹氏沉吟半晌,悠悠叹道:“不瞒你,那姓马的也欺负到我府上来过,要是有个当用的男人在身边,便不怕人欺负了……”

梁氏闻言,忙接道:“正是,我今天来,正要说这话,我……姐姐别怪妹妹厚脸皮……只是妹妹这褃节儿,实在需要个得力的帮手了……”

赵曹氏闻言,复微恼道:“你说得什么,我不知道,你不妨把话讲得明白一点。”

梁氏嗫嚅半晌,尴尬笑道:“能不能……能不能让碧瑜儿带着干姑爷儿上我们家住几天?我……我当然知道他还生我的气,可……我也是气火攻心了……不故意的……”

赵曹氏话还没听到一半儿,肺也要气炸,咯咯咬牙,强忍着不发作,已是她把四十年教养,二十年情分,通通咬在唇舌之间,方才压下冲天怒火。

“好你个……好你个……玄州城城墙的拐角真该用你的面皮去填了,如不是宫罗姨对我还不错,我真想肏你娘啊……”

赵曹氏咬着牙,嗓子眼儿都发甜,梁氏见赵曹氏怒极,自知失言,尴尬赔笑,却见那怨妇粉腮肉鼓,愈发恼火了,便只好别过头,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你打我吧……”

但见赵曹氏猛一捶案,激得梁氏一哆嗦起身,忙抱头跪在赵曹氏身侧,瑟缩模样,只换得赵曹氏怒道:“你这是干什么,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又不是教你念书那阵儿,打你做什么!”

赵曹氏深呼两口气,压下心头火,揉了揉眉间筋跳处,方冷冷道:“他不会回来了,我俩与他的事,各自都留点体面吧……我,我们都有些春秋了,都念着点往日情分吧……”

梁氏闻言,沉吟半晌,方缓缓道:“姐姐,若他真再不回来,往后的日子,你还受得了吗?”

梁氏一言,竟激得赵曹氏怆然失色,顾不得体统,扯袖大哭道:“你以为我怎得跟你生那么大气?我俩二十来年的姐妹,我犯得上吗?……你以为我娘是你娘,我看上哪个男人,她便把我许给哪个男人吗?……你我自幼相邻,归了赵家,二十年经营婚姻,我容易吗?……我真稀罕赵家福荫?谁不想要个可心儿的人?妹妹,你知道我这辈子多不容易吗?……”

梁氏见赵曹氏悲泣,亦不禁哭道:“我怎不知?难道我的命比你顺遂多少吗?……你还有个男人依着靠着,我那男人死了,我是怎么过的,寡妇多少难处,你又知道多少?……洛儿来你家之前我俩就有了,可我不知道他……真不是我不要脸勾你女婿……可……可我明明跟他说不许和你……他怎么还是……姐姐,你真比我好啊!……”

那二人说着,竟哭抱作一团,秀眼红肿,泪也不干,直哭得抽咽,方渐息悲声,便见赵曹氏馋起梁氏,并膝坐在一块儿,扯着帕子,一面与梁氏揩泪,一面兀自哭道:

“你别哭了……你别哭了!……哽嗯……眼睛都肿了……你娘看见……该,该心疼了!呜……”

梁氏闻言,哭声愈大道:“我,我哭伤了……还……还有娘疼……姐姐哭成个泪人儿……也……也……不见我那姨娘疼你呀……”

那二人又哭了一抱儿,方复止悲啼,脸贴脸搂在一块儿,半晌方听赵曹氏道:“没成想咱姐俩才是一对儿,怎道你投了个女儿身,哎……若是你……我就算私奔,也要和你在一起了……”

“我的好姐姐,若不是你当初勾我上你的床,我便不嫉妒你了……”

“你嫉妒我?”

“嗯……”

梁氏依在赵曹氏怀里温柔委屈道:“你长得好,奶还比我的大,裹着还不显,一脱衣裳,我真……我都羞了……”

“你还羞!你羞还一口一个‘娘子姐姐’的叫我……我看你和男人一样,只会用嘴哄人……”

“我不哄姐姐,我……我……姐姐,我是不是老了?”

“你要是老了,我合着该拄拐棍了。”

“姐姐说……我们还能回到当年吗?”

“嗯?”

赵曹氏闻言,身子不由得一颤,一股暖流,洪流般自下体激荡全身。

她已知道梁氏要说什么,她也已太寂寞。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曹氏欲擒故纵起身要走,却被梁氏搂着腰窝儿轻轻一软,便“嘤咛”一声酥倒在那健妇人怀里。

“要干嘛?放开我。”

梁氏见状,便将手伸到赵曹氏胯下一揩,激得赵曹氏“哎呦”一声儿娇喘,扯出一手黏津津淫香涎儿,半玩笑地抹在赵曹氏脸上道:

“姐姐连亵裤也没穿,是不是……”

梁氏与赵曹氏揩去泪痕,就势抓了抓赵曹氏软粉脸蛋儿,素手欲缩,却被赵曹氏一把攥住了。

“你不妨把话……说得清楚一点……”

四目相对,竟激得梁氏满面羞红,倒见赵曹氏就势将梁氏手揽到胸前,隔着细绸布,包在一条温暖柔软肉儿沟里。

“姐,有种滋味,尝过就上瘾……我知道,除了他,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给不了我们,对不对?”

赵曹氏沉默半晌,缓缓点头道:“嗯,没有‘男人’给得了。”

赵曹氏刻意将“男人”二字咬得重些,便红着脸笑而不语,复见梁氏笑道:

“上次给姐姐的那本书,姐姐还留着吗?”

赵曹氏含羞带媚点了点头,偎在梁氏怀里,拉过梁氏手儿拥住腰肢,痴痴笑道:

“抱我进卧房里,妾身脚软了……”

赵曹氏搂住梁氏脖子,轻轻把嘴唇贴了贴梁氏脸蛋儿道:“妾身拙体痴长,可要你些力气抬了……”

赵曹氏话音刚落,便觉身子骤然一起,“啊”地一声失音娇喘,回过神时,便叫梁氏稳稳横抱在怀里,双脚腾空,嬉闹扑腾道:“男人似的傻力气,真叫你托生错了皮囊了!”

卧房香帐,不过几步之遥,腾挪间双双倒在床上,扑在一块儿打了个滚儿,便见梁氏压在赵曹氏身上,纤纤玉手,伸进赵曹氏怀里去抓那团好大奶,终是一手握不住,却也当个宝贝似的握在手里捏弄。

“怪不得碧瑜儿小时那么胖,原是姐姐的大奶的功劳。”

赵曹氏喘着粗气,双眼晕在一片粉红气色里,低声呻吟道:“你的也不小……啊……弄我的奶头儿……我已太寂寞了……”

健妇发情,一把扒开赵曹氏衣衫,捉出四尺大奶,揉得玉香团白里透粉,软肚皮贴柔腰身,嘴对嘴儿亲了起来。

“滋……啵……嗯……姐姐……你会弄风月……唔……”

“妹妹……嗯……唔……姐哪里会……姐就是骚……姐是骨里骚……唔……姐让你弄出水了……”

如胶似漆,缠绵不知天月,颠鸾倒凤,尽兴偏要亲嘴,二熟妇缠绵半晌,便见赵曹氏一拍梁氏屁股,口中娇嗔道:

“你这回带了‘家伙’吗?”

遂见梁氏一面咯咯直笑,一面自袖下掏出个鼓囊囊的小包袱,摊开一看,竟都是些奇妙淫具。

“角相公,木耳,这是我们最常用的……羊眼圈,缅铃,还有这个……我自西洋进的假阳具,那边的女子唤作‘双头银龙’的,当间儿身子是半龄犀外软内硬的角,两边儿上镶的是北海象的公象象鼻头儿削作的头儿,最是肥厚软韧的……”

赵曹氏见状,捂嘴巧笑不止道:“你这早有准备的色急模样,莫不是来边奔着骗我身子来的?……咯咯咯……不过妹妹这番准备,总还是有心唔……让我看看这西洋玩意儿的大小……”

那渴妇遂使两个指头尖儿,与那白花花身子,红扑扑头儿的西洋假鸡巴比了一拃长,复张开手掌,对着那家伙握了握,便有些意犹未尽道:

“你看这根儿家伙什儿,惟妙惟肖的,头儿上连马眼儿都有,再看这雕工,也很是精致的,不可谓不能用……只是……”

梁氏闻言,相与不语,半晌方见她堆笑道:“管他如何,一时只顶了用便好,没有金钟坊,还有长顺斋嘛……呵呵……姐姐,书放在哪里,我去拿吧。”

赵曹氏轻叹,便笑与梁氏亲了个嘴道:“烦你挪挪你那磨盘大的屁股,我的书就在枕头底下,你莫给它坐烂了。”

玉山移大块,宝鉴重见天。

原是封极精致的木匣,鼓鼓把枕头垫起一块,挂着块半掌大的铜锁,赵曹氏复自褥下拿出一支钥匙,“哗”地一捅,捧那闺中好物出来,却像是昨天才交到她手里一般,略略一翻,却闻一股独属赵曹氏软腿间如兰私麝的香味儿,略有那一两页儿起皱,却实是夜半寂寥,对月理女泉,春水泛滥之际,拂拭宝鉴所留深闺愁怨罢了。

梁氏外拙内巧,些许蛛丝,片片马迹,她岂不见,便伸手去揩赵曹氏大腿,笑吟吟捻蒂弄花,逗得赵曹氏娇嗔捶她,方听她笑道:“姐姐打小就爱看书,怎得还添了边看书边哭的毛病?如此说来,这是本破书,看我撕了给姐姐出气!”

赵曹氏闻言,忙夺了那宝鉴,一把揽在怀里,任梁氏怎得说,就是不相与,梁氏遂搂住赵曹氏,一面亲她,一面摸她奶,手上不老实,复要作“白龙探洞”,刚要往下探,便叫赵曹氏拦住道:

“好妹妹,先看书吧……姐,姐的身子,你晓得的……一会儿没有,我,我就……受不了……”

赵曹氏言罢,就势依在梁氏怀里,翻开书,娇滴滴问道:“《熟娘少年宝鉴》里头的故事,妹妹看了多少了?”

梁氏酥了两酥,搂住赵曹氏,一面揉她的奶,一面笑道:“这宝鉴原是幻合道姑所作,后人又添了几则,总共好几册,只我给姐姐的这册,乃幻合道姑不假增删的原版,其中内容,我只独自看了第一篇《何侯景幻境狎玉姥》,余下故事,我却是没看的。”

赵曹氏道:“我也就看了两三则,本想着余生打发深闺寂寞,就此靠这画册了,没成想……哎……不说了,我俩还是看书吧。”

遂见梁氏张掖舒怀,上下其手,揉住赵曹氏身子,轻缓把玩,仔细挑弄,弄得赵曹氏一面春韵哼喘,一面翻开那宝鉴。

“妹妹,只让你伺候我的话,是不是姐姐太自私了?”

梁氏遂笑道:“好姐姐,自你勾我上了你的床,哪次不是我伺候你呢?”

赵曹氏闻言反笑道:“你若不想,怎会应了我?只可惜我姐妹还没好上两年,我便出阁了,所幸我两个嫁的巧,终是姐妹情缘绵长,方教我俩全了情义……”

情至深处,又见二人亲热在一处,梁氏手巧,奈何赵曹氏手更滑,拉衣领,伸裤腰,缠磨上梁氏,没一会儿便给她也弄得娇喘不止,直叫爽利道:

“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厉害?直往里头钻,真……真好……哎呦!哎呦!姐姐,妹的豆蔻,可不堪姐姐这般采撷呀……”

赵曹氏笑道:“你当我是痴长的年纪?我流过的泪,比你流过的水还多!你弄巧还不到火候儿,看我的来……”

梁氏身受快活,忍不住快活叫道:“哎呦!哎呦……姐姐……姐姐!啊!姐姐!看书吧,看书吧,好姐姐……好姐姐……你把妹妹当作个桃儿攥,也要等水儿透了吧……”

“算你识相,放你一马,来,搂着姐姐,你的奶枕起来怪舒服的,咯咯……你虽是羊奶般软,倒还真不是绣花枕头……”

梁氏遂撒娇道:“姐姐……别弄人家那里了,快看书吧……”

赵曹氏遂抽出手来,拧一把梁氏臀峰,笑道:“小骚货,与我卖弄春情,只怕你还不够骚。”

赵曹氏言罢,不禁轻声叹气道:“是啊,小骚货……哎,没良心的小骚货……”

言止于此,抽手之时,但见两指上挂着晶莹剔透,糖浆似的淫浆,不禁当着梁氏的面一吮,借着点湿劲儿,随意翻开宝鉴,却是一篇《泰水施张生雨露恩》,当中插画,却是一落魄书生模样的俊俏少年向一雍容华贵的不惑美妇施礼状,却见那贵妇神情严肃,端的不好相与,许是嫌疑少年,故作此等模样。

赵曹氏心头一软,一面翻过,一面不快道:

“画得甚么东西,不招人喜欢。”

赵曹氏也不知自己怎得,愈是不快,愈是要在翻页的空档,瞥眸掠一两眼,及至翻到下篇故事,心下却又泛起一股睹物思人的不舍,内里意乱,随手翻书,又置气般撇到一边,抱肩嗔怒不语,梁氏见状,忙搂过赵曹氏肩头道:

“好姐姐,没来由生得甚么气?何不告与妹妹宽慰宽慰?”

赵曹氏抿嘴嗫嚅,半晌不语,良久方冲道:“你别问,我姐俩喜欢,不管他,不管他……对!不管他!”

梁氏见赵曹氏一脸幽怨气,忙赔笑道:“好,不去管他,不去管便好,姐姐,我的好姐姐……”

那健妇便搂住怨妇,亲脸摸奶,挑逗一阵,方见那怨妇叹了口气,起身拿过书,似妥协,又似无奈叫道:“还是看书吧,哎,许是上了春秋,身子欠调养了,快入冬的时节,火气还恁地大,好妹妹,劳你迁就了。”

赵曹氏便不纠结,捏着书只随便一番,果又是那篇《泰水施张生雨露恩》,许是冥冥意确乎难违,许是思人怀着实难忍,索性便不纠结,翻过头一页,便去看第二页上,有序文道:

“此渤海故事,旧有贫书生张,因父旧约,赘渤海范氏,其家之中,只其妻及贵寡妇范蓝氏,张生与妻寝,因其体大,新妇不能忍,遂邀范蓝氏与张生狎,范蓝氏不惑有余,后竟诞两小子,长曰张图,次曰张洛。”

赵曹氏看了序,不禁奇道:“画得像就算了,怎得连名也有,真是怪,这《熟娘少年宝鉴》里的少年,细看个个儿都长得像他……哎……想来世间的美男子美女子,皆有个一定的模子吧……”

第一页上,复有正文道:

“其婿未加冠,貌美衣褴褛。其母不惑年,寡居深入出。儿渡陆离途,乃至高上门。伏见长大人,便引旧约定。出以信约物,乃知其思诚。母情不开展,内里暗踟蹰。”

梁氏只扫了两眼字,看过图画,便迫不及待道:“她踟蹰什么?姐姐快翻好不?”

赵曹氏一面翻书,一面笑道:“你还犯从前的老毛病,读书要一字一句,细细咂摸,似你这囫囵吞枣,能读出甚么好来?”

梁氏遂复撒娇道:“知了知了,看书看书,姐姐念我,我也不能一下子变成个满腹经纶的学究吧。”

赵曹氏便笑抓一把梁氏胸脯道:“不指望你满腹,但愿把文才往你这两个奶子里装些,你便能作个及第的进士了。”

二人笑闹罢,复去看那第二页上,便是一幅拜高堂的画,范蓝氏坐上,张生着红喜,与个蒙着盖头的新娘子站在下首,两边皆是亲朋,面色却作各怀心思状,再看那范蓝氏,亦忧心忡忡,又有正文道:

“范氏豪门光,亲戚多算计。自夫亡去已,叔伯常觊觎。阿母非弱质,独身难支绌。寡门无罗雀,豺虎相环伺。彼男虽卑鄙,赤诚旧友子。彼日有恩义,海汪犹不及。倾尽不报一,托付可相与。于是择良辰,礼成婚姻始。”

“其间之情,却也令人感慨,只是太寡淡,连个奶都没看见……”梁氏言罢,大喇喇解去衣裳,只留件氅子,复揉了揉赵曹氏奶子,见赵曹氏不言语,自去翻了一页,却是洞房花烛之际,新娘睡在婚床上,挤弄着眼,甚痛苦形状,新郎一手握着阳物,一手抚者新娘肚皮,亦一脸的忧愁,其图上有长文曰:

“新妇入青庐,乃就新相公。见郎俊俏样,芳心暗波涛。不及达两语,撒娇依怀里。口中娇娇言,风情犹不止:

‘我的好相公,你莫怕生分。一夜夫妻情,百日绵长恩。男女和合道,世间最上乘。春宵忍蹉跎,快来要了我。’

三言不及毕,赤裸娇嫩身。拉过新相公,拽扯脱裤纨。见郎长大体,娇啼惊失语:

‘我的乖爹亲,怎大如马驴?妾体肉身就,怎堪顽铁击?相公徐徐进,千万莫着急。你的鸡巴大,我是小嫩屄。处子牝道小,望君常怜惜。’

郎遂提卵首,轻蹭红玉屄。户嫩似花蕊,洞小若针鼻。更兼处子身,娇嫩青涩体。头还没进去,娇声哭唧唧:

‘哎呦我的娘,痛杀奴家体。只听大就爽,不想痛难抵。好事做不得,且饶奴家去。奴家年纪小,经年遂可行。’

辗转视其下页,有画乃范蓝氏红脸张口,万般惊讶,其下有文曰:

新郎闻原委,委屈闹不止。

媵人报泰水,辗转青庐里。

见儿狼夯体,色惊叹不止:‘好个孟浪子,长个孟浪具。长直七八寸,头大若象鼻。莫说我女儿,我亦不能抵。先夫虽不小,半数堪相比……’

思绪渐陆离,方觉幽怨逼。

先夫去十年,体如虎狼饥。

每日深出入,原是水如溺。

一动就牵扯,只好自慰藉。

空闺虚冷寂,寒衾似针逼。

泪水复淫水,透褥湿一地。

今引好女婿,繁育最要急。

行房女难当,只好换人抵……

岳母有主意,软声娇滴滴:‘我的冤家儿,莫要干着急。不嫌阿母老,可代为你妻。肥水自家流,不往外人去。到底一家子,肏谁不是妻?小女阴道窄,大母牝户宽。可怜鸡巴大,我亦不经干。你若要肏我,先慢再撒欢。’”

赵曹氏看至此处,不觉间面红轻喘,摸摸脸蛋儿,烧得脖根子都热了,其上故事,怎能不令其生出睹物思人之意?

她那里心下牵扯情思,正自动情出神,竟见梁氏猛一翻身,欺住赵曹氏身子,口中吃吃笑道:

“姐姐方才嫌妹妹不到火候儿,我便教姐姐看看本事……”

好巧一只手,三两抠得赵曹氏动情,口中春喘,搂住梁氏,连呼饶命道:

“冤家,冤家……恁的猴急,真拿你没奈何……你……你真真是把我弄得银瓶乍破水浆迸了……”

“哦!姐姐果然是铁骑突出刀枪鸣,把个身子都颤作筛糠一般了。”

梁氏言罢,手指又在牝户里搅了几搅,扯出亮丝儿,倒纳闷儿道:“姐姐年少时水儿恁的多,怎得现倒少了?莫非是装泻哄我?”

赵曹氏遂咬牙道:“冤家,哪个哄你?你把它拽出来……”

“我把甚么拽出来?”

赵曹氏脸红羞道:“你再进去些就知道了,我怕水太多,在里头塞了个东西……”

梁氏闻言,果在琴弦三四寸处拽到个细链,绕指柔勾,轻轻亦扯,“噗”的一声响,竟自赵曹氏穴里拽出个鸡蛋大的白卵,复听赵曹氏“哎呦”一声叫,好个牝户,竟似开闸般猛地迸出潮水来,“噗噜噜”射水般泻出四五尺去,直把小半张被褥都打湿了,一团香腻之气,柔柔弥散开来。

“我的天,头回见鸡蛋上挂糖稀的,真真长了见识!”

梁氏惊叹,抽丝绢揩净白卵,却是块精雕刻,细琢磨的璞玉,栓着根银链子,不知甚么机关,嗡嗡转震,甚有气力,梁氏正自奇之,却见赵曹氏一把抓过玉卵,宝贝似的搂在怀里道:

“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我的宝贝,唤作碧玉凤凰的,若无它,我的阴火病还不知要给我折磨成甚么模样。”

梁氏遂攀住赵曹氏胳膊,讨巧笑道:“好姐姐,君子不夺人所爱,只是这宝贝甚机巧,可否让给妹妹用用?”

赵曹氏遂把住玉卵,搁在梁氏阴蒂儿上蹭了蹭,引出水汪汪儿,方复逗道:“用虽可给你用,只要你老实些。”

遂将那碧玉凤凰一把塞进梁氏穴里,玉卵有灵巧,遇水便滑,逢道就钻,进至巧妙处,便连震带转,刺激得梁氏双脚撑床,猛一挺胯,“嗷”一声欢快叫道:“哎呦!哎呦!……这玉卵会吃人!哎呦!亲爹爹!爽呀!……”

“你消停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院子里闹妖精。”

赵曹氏便不与她理会,复拾宝鉴去看,便见图画上范蓝氏面红耳赤躺在床上,坦颈舒项,衣带渐开,撩起裙摆,开一双光洁粉白,玉柱般丰腴大腿,袒露下体光洁无毛牝颅,神情似说还羞,欲拒还迎,眉梢微蹙,眼波带喜,毫巅之妙,恰似神来之笔。

旁女儿,跪坐床边,一手握着赤身姑爷儿的大鸡巴,一手扒开范蓝氏蝴蝶似丰熟牝户,作引蛇入洞状,好大的鸡巴,竟没在穴里一半,张生神态,亦含羞带笑,复有文曰:

“泰水入春帐,躺入春色里。花径唐突扫,蓬门开辟始。抽插一半刻,渐入好境地。母羞情漾极,含怯带笑语:‘我的好姑爷,现是好儿子。非娘宫所孕,却入娘道里。我女真尽孝,引婿解母急。抽插尽欢乐,无需以为意。娘今亦汝妻,母女双侍你。齐人真可福,百年承欢愉……哎呦我的儿,快点全搁里!娘穴要得紧,抽插需勤力!入得豺虎穴,方得虎狼子。今日播种勤,来日生多子。’”

赵曹氏看了半晌,又觉玉门空虚,瞥见梁氏带来的西洋假鸡巴,便拿在掌中,摸捏把玩一阵,心下不禁叹道:

“这假鸡巴虽是个差强人意的家伙什儿,拿来顶缸,却不可谓不当使唤,哎……也罢,洛郎啊洛郎……何时才能让你那大鸡巴再来肏我呀……”

心念及乱,不能自持。

遂见赵曹氏抓着假鸡巴,方还知个深浅轻重,后却似捣蒜般往牝户里杵,阴力注时,渐觉一股酥麻劲儿汹涌蔓过周身,不一半刻便将那骚妇弄得如水洗般香汗淋漓,全身也发抖,翻书的手也不利索,翻了几下,倒作乱了,愈要振奋精神,愈要陷进肉欲快感里,索性丢开解数,打开双腿,双手抓住双头龙,搅欲海,捣淫洞,口中亦呼叫不停道:

“洛儿!我的洛儿!小骚货!快肏季儿!小骚货!用你的大鸡巴给季儿的屄里狠狠肏得一塌糊涂吧!……”

梁氏叫碧玉凤凰挑逗得兴起,亦觉饥渴难忍,见赵曹氏正用着那双头龙假鸡巴,忙扯出玉卵,扑到赵曹氏身上索求道:“好姐姐……好娘子……我也要……我也要大鸡巴插……”

二人交缠,吻作一团,便见赵曹氏压在梁氏身上,胯下阴力,夹住犀角假鸡巴,寻着梁氏牝眼儿,猛一沉胯,交合妙极,双双高声娇啼,便见赵曹氏在上,梁氏在下,彼此交叉双腿,好似两只肉剪子铰在一块儿,只为把那硕大的家伙插得更深,更劲些。

“姐姐……姐姐!你的鸡巴好大!姐姐!……芳奴里面好涨……姐姐!我爱你姐姐!”

梁氏动情,伏在床上天昏地暗地娇喘,丰腴身子,带出奇大劲力,腰振若万钧垂振,胯动似大块山摇,直摇得赵曹氏身子难挺,好似骑在烈马身上颠颠倒倒,只好抱住梁氏又肥又长的丰腴大腿,一面将那四尺大乳在梁氏腿上不停地挨蹭,一面扳过梁氏半裹不裹的小脚,伸出舌去,对着五只肥春豆儿来回舔吃,俄而叼住肥白大趾,半咬不咬地亲昵啄吃。

“姐姐!换个姿势,我来肏你!……”

梁氏腿上一较劲,夹倒赵曹氏,复扑在赵曹氏身上,随手抓过玉卵,一面肏干,一面把那嗡鸣震动玉卵放在与赵曹氏肉贴肉的去处,只在两粒肉豆蔻将挨不挨之时,两下里夹那玉卵在当间,挑逗似连挨带蹭,登时将二人激得春潮澎湃。

“哎呦!我的豆子要飞了!亲爹爹!我要爽去了!我要爽丢了!……”

赵曹氏穴渴,许多天未尝过高潮滋味儿,鸡巴虽假,到底差强使用,抽插还不到半个时辰,竟与梁氏一块来了泻意,跪乳羔羊,腰塌臀翘,一对大奶,奶头儿晃悠悠在床上直蹭,波涛汹涌,直叫梁氏自后使大力干得奶子乱甩,一对倒垂玉钟,肉儿“啪啪”乱撞,两座高耸臀峰,软肌震震波摇,那渴妇叫梁氏弄得失神,顾不上许多,只知大喊道:

“洛儿!我的洛儿!季儿的屄受不了你干了!季儿要去了!呜呜呜呜!……”

“相公,我的小相公呀!……”

赵曹氏似到了个要紧要松的去处,浑身上下,一齐绷若引弦之弓,梁氏亦如进了个要去要留的关节,周身好肉,囫囵颤似鸣商之琴,一个猛撞,便见梁氏似男子泄了般挺直腰身,一下横冲,直叫赵曹氏如病里大摆样抖若筛糠,两下里来了舒服,终消磨得阴火泻去,双双倒在炕上,任下体泡沫糊作黏糊一疙一团,绵丝丝泛着香腻的泡沫,扯着黏丝儿,直给那双头玉龙假鸡巴也糊了一层淫靡余韵的糖霜。

“哎……”

日过天短,良久间双双醒转,便见赵曹氏靠在梁氏怀里,一面轻叹,一面道:“妹妹,你和他……”

“怎么?”

“哎,还是不说了……”

梁氏聪明,又与赵曹氏有姐妹夫妻般心意相通,半晌似有所悟道:“其实原来那样也很好,毕竟他很精壮……哎……”

赵曹氏亦叹气道:“只怕他不再回来了,哎……你怎舍得打他呢?……”

“我给姐姐出气呢,谁叫他贪!”

“嘁……就你嘴甜,我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他该打,可……”

赵曹氏叹气道:“我这几天想明白了,我左右也是一个人满足不了他,他可真是个饿汉子……或许我真需要你作个帮手……可……可我,我明知不可能,可我还是希望他能爱我,就像我爱他一样,但他已有了那么多女人……”

“他是个会真心爱女人的男人,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栓不住他吧,我倒有个法子,能让姐姐和我心里平衡些。”

“怎讲?”

便见梁氏面带春色,搂着赵曹氏,“啵”地亲了个嘴道:“你分些爱他的爱来爱我,这便平衡了吧?”

梁氏不待赵曹氏回话,便点着赵曹氏鼻头笑道:“姐姐敢说爱男人和爱女人不一样?怎么,你不愿爱我?”

赵曹氏愣了半晌,忽地释怀笑道:“是这么个理儿!好妹妹,我爱你……”

“姐姐娘子,我也爱你……”

遂见二人亲昵一阵,复搂在一块儿,一如夫妻房事余韵,便见赵曹氏思忖半晌复道:“我们姐妹情是极好的,你,你也像我,像碧瑜儿一样,爱上他了,对不对?此一程我放你一马,但还要与你约法三章。”

遂见梁氏撒娇道:“姐姐只要心疼我,甚么约我也认了。”

赵曹氏便道:“我俩约法三章,一则等他回来,我俩会他时,谁也不许私见他;二则日后行房,一三五七,我与他,二四六八,你与他,九与他歇,待一旬日,三人大被同眠;三则我俩的事,定要瞒着老赵和碧瑜儿,你认不认?”

梁氏思忖半晌,方点头道:“这主意公道,只是还要试试洛儿的深浅,若他厉害还则罢了,否则便要再排过当值。”

赵曹氏允道:“这是自然,不过当务之急,一来要找回他,二来要和马银娘周旋……我看妹妹先和我住一阵子,我俩作伴,一总好过难挨,二则并力图之,莫叫她逐个击破。”

梁氏应道:“正是!本应如此,只是姐姐……”

“怎么?”

遂见梁氏复捏弄赵曹氏奶子,口中不住笑道:“一朝之雨,可润十日之旱耶?”

赵曹氏亦羞笑道:“讨厌,偏显你个骚货晓得事多了……”

二人缠绵,复自不题,却不知张洛此行,何日可归?马银娘之算计,又将有几番诡谲?

下篇

却说众妖魔得妖主钧令,遂各自领受派遣,偌大天鲲之内,无一处没有巡检妖魔,然找了三四巡,仍不见白山夫人踪影。

却说那白山夫人究竟何方神圣?

其形者,自首至脐,乃一极丰腴高大之美丽妇人,其乳甚大,掌不能覆其头晕,双人四手,曾不能擎其一只,及至下身,却是马一般健硕修长四肢,牛一般宽大狼夯形体,摩迦罗之种类也,高足一丈余,双乳若覆雪之峰,故虽不达其名,皆号之曰“白山”。

古之鼎王而举帝,自三皇五帝始,至烁烁之今,极尊而贵者,或面之于泰山,或遇之与河海,或谒之于困顿,或逢之于危极,故逢白山夫人者,亦号作“登女”。

莫只人类,凡诸生灵,极尊贵者,皆曾与之合,二宝穴莲花奥妙,所诞后裔,皆极贵兽,或人之精英。

“白山夫人曾侍奉玄祖,亦是祖母之乳母,此番现世,大事真可成!”

心念及此,那妖主遂击水而起,一旁侍者,正要侍奉她穿衣,将扶白玉出水,屋门却被猛地推开。

“蜜哥哥……”

却是青丘月寻心上爱人,自天鲲侍女口中逼出涂山明所在,破开门扉,正见情人赤裸背影,一时竟觉口干舌麻,呆愣得痴了。

但见那心上绝色佳人肌光如羊脂璞玉,肤白若月中冷霜,旖旎倩倩,万种风情,登时情迷心窍,头脑轰地一热,浑身都麻,腿也酥了,更遑论爱意若水,汩汩自那蜜处淌出来,银盆似的圆脸,登时红出两团酒红霞色,滚烫面孔,鼻头也粉了。

青丘月只觉一股滚烫热流自鼻中流出,用手一揩,冰凉的玉手,一抹羞涩赤红,竟是鼻血都流了出来。

“蜜哥哥!……”

片刻呆静处,动却如赶花之蝶,但见青丘月似扯般解下衣带,衣去若流云扑地,裳落似银河灌海,好个清白少女,竟连体统也顾不得,一面踢掉脚边衣裳,一面跑似的面向涂山明奔去。

“吧嗒,吧嗒,吧嗒……”

青丘月赤着脚,浑身只剩了薄纱般白丝肚兜,香汗湿透,溻在两只太真丰乳上,撅两只荷苞角角春头儿,波涌般颤巍巍摇晃,又像两只玉钟,叆叇里东摇西晃。

“妹妹,你要做什么?”

事起骤然,一众侍者,皆不及反应,涂山明正要闪避,那多情少女却早至切近,慌忙间忙扯过衣裳遮挡胸前,正让青丘月抓住空儿跳进沐桶,狭处相逢,只好背身应对,一手遮住胸前,一手掩住胯下,不待青丘月孟浪,忙惶急道:

“妹妹何故如此孟浪无礼?还不快出去,待我着衣整冠再来与你说。”

“退下!”

但见青丘月一声喝令,一众侍女,皆悚惧不敢上前,诺诺而退,便见那狐女复作可人模样,依在涂山明身边,小鸟依人道:

“不,哥,我要你……我要你……”

像是挣扎许久,但见那少女嗫嚅半晌,方下决心,放开胸怀,坚定柔声道:

“我要你肏我!……”

青丘月像是戳破了天大的委屈,也不管惊得那妖主一颤,便又呜咽哀婉道:“哥,我要你干我,肏我,我要你要了我的身子,我要你疼爱我……我……”

“大业未成,谈些儿女情长做什么!”

涂山明心下大乱,便只好佯作怒态,正要脱逃,却见身上水珠早把衣裳溻透,莫说凤首般秀丽挺拔双乳,便是那巧俏牝户也遮不住,直似馒头般凸出来,一时竟无法腾挪,便只好又把身子没在药浴碧水中,缓缓同青丘月道:

“愚兄言语急了些,望妹少恕,兄隐难言,待此次北冥之行后,我自与妹个交代。”

“哥哥现在就给妾个交代,不好吗?”

那狐女忙贴上来,丰腴身子,较飞燕丰腴,比玉环苗条,青春嫩滑肌肤,娇嫩柔软肚皮,一发挨到涂山明背上,一时竟让那女儿身也酥得迷了。

“哎……”

涂山明苦叹一声,却见那狐女手不安分,摸上假丈夫肌肤,便要去拉遮着涂山明身子的臂膊,一面轻轻扯拽,一面将唇贴在涂山明耳边,一面亲吻叼吮,一面热情喘息道:

“哥……不,相公……妾的身子你摸过,乳也叫你吮过,那里……那里也叫你撩拨过……你也忍不住爱我……何故要将自己死绑在无边困顿之中?……妾今赤条条来就相公……相公,你何不与我逍遥快活一番?……”

是狐三分媚,何况那清纯少女外表下,亦有十分精湛魅术,那妖主虽同是狐狸,又还是个娘子身,今也叫那仙子挑逗得面红耳赤,不觉间心锁弛启,口中也喷出夹情带欲的热乎气儿来。

“妹妹……你别这样……我……我有点受不了了……”

青丘月闻言色急大喜,一把搂住涂山明,牝虎般贪婪道:“如此,何不放开襟抱,与妾云雨了?……相公……妾虽完璧处子,亦止不住春水儿,相公血气方刚,再忍下去,憋坏了‘小相公’,实妾身之罪,来,哥哥,让我看看,你的大不大……”

青丘月见掰不开涂山明臂膊,遂搂住假相公柳腰,一面摸索,一面沿着真娘子柔弹肚皮缓缓向下抚去,画着圈儿,直摸在脐下二三寸处,便使素手玉指,对着妖主嫩肌反复撩拨起来。

“相公肌肤滑腻无毛儿,莫非是条‘青龙’?咯咯……端的是好宝贝……妾的‘洞天海’早便波涛激涌了,丈夫何不赐我那宝贝,便作个‘白龙入海’,再尝个‘青龙入洞’的美妙滋味?”

“呼……我要是个男人,此番便真忍不了……”

涂山明心下暗道声苦,脸红得快滴下水来,便是秋频婆罗,也不似此般娇艳,但见青丘仙子手上愈发放肆,两只手儿,皆去抓那妖主胯下,青丘月丰腴,身量力气都要比涂山明大些,方才抵挡,已然吃力,又哪里有单掌敌双手的本领?

“妹妹,你别摸人家了!”

急中生变,但见那妖主猛地一搡,挣脱青丘月怀抱,“扑”一声化作半尺大翼的白蝴蝶,振翅𬸣𬸣,翩然往屋外飞去。

“相公,你要去哪?”

青丘月见状,纵身腾跃,直追芳踪而去,后有短歌,击而和之曰:

子佩抱布来,贸丝以为媒。

侬情含羞始,怜宿罗裳开。

等月天日白,花落敫光垂。

侬情待字始,风断春鸟哀。

子佩经年往,丝悲红豆肥。

垂泪何时始,日老青枝衰。

青鸟衔丝来,绕梁百不回。

侬往子佩始,食露涉尘埃。

钗旧不顾爱,征痕徒作为。

子佩避侬时,何言可诉怀?

蝶踪惶惶,左扶右摇,终当不得仙子情切,几程之内,赶至切近,不过几步紧慢,慌转翅间,正见张洛敛着斗篷,一面哆嗦,一面往这边走来,涂山明见状,忙似扑蛾般跌在张洛身上,现出本相,不待张洛反应,一把将他紧紧搂住,两具近裸的肤肉,隔着薄透的衣裳,紧紧拥作一团。

“月妹妹,莫再相逼!你要我给你交代,我这便给你!”

但见涂山明胁住张洛,猛地转了个圈,一声轻喝,惊得青丘月愣在当场。

张洛亦愣在当场。

青丘月见那二人相拥得亲密,脑内“哄”地响作一团,呆呆站在当场,心中不详预感,渐如阴云笼罩。

“蜜哥哥,你……你这么亲密地抱他做什么?……”

涂山明闻言,搂得张洛愈发紧,原是为叫那痴情仙子看不出假相公真身,便把张洛作个挡箭牌似的遮拦,又似以张洛脊梁作一面肉盾牌,便好作个勇冠的懦夫而已。

“我心之与洛郎君更亲密处,你是不曾见的……”

那妖主见青丘月一脸惊诧,遂假托狐媚,暗献衷心,手摸少年背,脚勾少年臀,便好似抱琵琶而舞的菩萨蛮一般,复去亲吻少年颈颊,迎着青丘月颤抖的身子,直把慌忙呼吸,作情欲轻喘道:

“月妹不妨猜猜,洛郎君何故赤身?又偏在我寝房附近?”

青丘月只觉顶贯雷击,轰隆隆冲贯周身肤骨,强忍着天旋地转的晕眩,颤着唇,指着张洛恍恍惚惚道:“他……他如果喜欢……喜欢男人的话……他的夜叉老婆难道是摆设吗?……”

但见那妖主搂住张洛腰身,一面轻抚,一面意味深长道:“我所受用的,是洛郎君的真心真爱,非是俗尘女子喜爱的‘通天柱’,如此,那母夜叉不知道我对洛郎的心意,便是她知道,我也不惧……”

“唏……明弟要干什么?”

张洛只觉脊梁一麻,便觉细葱似的指头,蛇信似的在颈与腰处撩拨,心觉不对,忙压住嗓音悄声低语,却不想那假相公朗声表白道:

“好哥哥,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爱你,就是爱你!……怎么?你方才也说了那些爱我喜我的话,这便要变卦了?……”

一股惊怒,带着不愿接受的恐惧,激得青丘月顾不得再听涂山明言语,失声骇道:“你怎么变了?你怎么会喜欢男人,喜欢这样的草包?你为什么会!你为什么会!……”

“对呀,到底怎么了?我……哎,明弟,你别……”

涂山明不顾张洛挣扎,使一股劲力,猛地揉住张洛,迎着青丘月惊骇神情,冷下面皮道:

“如果你觉得我恩之所受,我心之所爱,我族之所望是草包,请恕我无话再与你说……”

“好,那你是怎样和他搞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喜欢女人的!你明明喜欢我的!……”

青丘月猛觉头目森然,扶靠而坐,怒目如绝,眼中便再忍不住泪。

“因为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刚好在那里而已……”

像是坚定决心,令一件事大功告成后的疲倦,涂山明叹了口气,颤声道:“我自父夭母走,背负涂山家并有灵一族的重担,已近两千年……遇见他之前,我早已忘记了有所依靠的温度……我甚至已经忘记了我可以喜欢男……难过时有人依靠的感觉……”

“我已情不自禁地爱上他,或许……或许是不觉间,我便有些喜欢他了吧……我的灵肉无法抵抗那种诱惑,那种可以依靠他人的可能,故我当时便有些喜欢他挺剑而出的样子,哪怕他是为了那个母夜叉……”

像是鼓起一股勇气,涂山明去直视张洛的眼,又像是面对一份羞涩的感情一般,柔柔款款道:

“他是有些不上进,不成器,不正经,可我同样可以不介意,不挂怀,不在乎,因为他就是他,我今天才发现我已爱上了他,且并非无迹可寻,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同你交代,妹妹,你一定不会原谅爱上男人的我……”

“张洛,你真是世间最恶心的混蛋!”

青丘月闻听如是言语,羞愤之情,早不能自已,目中泪尽,只有无穷妒火,坚强既尽,更不知何以支持,愤愤瞪了眼张洛背影,起身跑走了。

“出刀易,收刀难,此是羞刀难入鞘,哎,偏是我倒霉,沾上这茬子事,一摊烂账,倒叫人何以可当?……”

张洛只觉后脊一阵发毛发凉,却是方才青丘月瞪得他那眼,便好似千冰万冷的利刃,顺着尾巴根儿划到后脖颈,却不斩下,兀自逞着朔风般的厉害一般。

涂山明亦良久沉默,如千载冰结。

真娘子羞刀难入鞘,假丈夫又何尝不是?

“哎……真……”

涂山明只觉周身好似骨软,失了力气,堪堪攀住张洛脖梗,身子便滑进张洛臂弯,额头抵住张洛胸膛,无言语,徒自长叹,似与张洛倾诉,又似独白道:

“我当初做下的荒唐事……我必须想办法修复天鲲,青丘家的殖金之苗是唯一方法,只好骗取青丘家的婚约,还对她下了‘长情丝’……这是我做下的最违心之事,我对不起她……”

“只是对不起吗?”

张洛一言,涂山明猛一抬头,神情复杂,只好又作一声长叹道:

“我不否认,长情丝绑在她的心田里,柔情绕也绑在我的心头上,可她是青丘家的未来家主,我不过是涂山氏落魄后裔,退一万步,她若真跟了我,我是没有未来和明天的人,我……我是不是还是个很别扭的人?”

涂山明言罢沉默良久,又捧过张洛面颊,四目相对之际,竟见那假丈夫的眼泪隐隐在眸底闪闪发亮。

“如果我承认我也喜欢月妹妹,只是我顾虑的太多,没法给她一个交代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方才说的爱你,也是别有所图的阴谋?”

张洛闻言,亦沉默良久,半晌笑叹道:“我这样一个月妹妹口中的草包浪子,大喇喇就把你对我的真情回应了回应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在骗你?”

涂山明闻言,一时如噎凝语,良久如噎凝语。

“我怎么连对他的承诺也给不了……”

只好如噎凝语。

涂山明只好抽身脱出张洛怀抱,转过身去,不愿再面对。

“我方才的话,只是用你作我的挡箭牌罢了,你也莫自作多情,情满则溢,倒显得我好像在骗你似的……”

涂山明言罢,连忙走出几步,扶在拐角,头也不敢回,只留下句话,仓皇逃走了。

“我今天给你的东西,你收好,千万收好……”

攥着玉牌,张洛心里沉甸甸的。

“燧安人自炎黄以来,行走世间,不下万年,光着屁股走路,难道还是尔等未蒙教化的时尚?”

端庄的女声,带着些若即若离的空灵,仿佛雪山巅明响的钟声,虚幻得好像长夜将醒时未尽的梦,带着一股莫名的魔力,令张洛有些恍惚,四处去寻那声,良久方顾回头,一时竟像难以置信般呆愣住了。

女人,巨大的女人,雪白的女人,头上,颈上,手上,佩戴着极繁复华贵的金饰,披着乌黑的头发,手执一柄镶满宝石的金华贵杖,缓缓自阴影中走出。

巨大的女人,腰上缠着金珠璎珞,并如云似雾的薄纱,垂下,鸣响,掩映着粉红的,赤裸的下体,好像虔诚闭合的莲花花苞,黑色牝毛,旺盛地点缀在女人发达的性器周围。

她似乎并不在意暴露她那发达性感的性器,一如为自己发达健硕的阳具而骄傲的骏马之王。

上半身极其壮美的妇人,性器之下的半身却是腿长如马,体大如牛的兽躯,一对极尊贵的兽角,几乎要碰到廊顶,可促狭的空间,又丝毫不会令那女人显出纡尊降贵的尴尬。

“不对……”

女人的声音竟令张洛有些心虚,叫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亏心事来。

“你不是燧安人,旋齿人?蜗虹人?天人?交融而纯粹,奇怪……”

女人似乎不在意张洛听或是没听,张洛已然愣住。

那是一对极其硕大的奶子,好像雪山巅崩落的巨石,滚压积雪而聚成的气势磅礴的大块,带着原始的性感,极圆润坚挺地生在那巨大而雪白的女人的胸前。

张洛在那女人面前甚至矮小到看不清她的面庞,只被一股庄严而慈爱的气氛震慑得浑身轻颤,无法动弹,连谒见那对巨大而美丽的乳房,亦只能仰视。

张洛不知为何如此激动,似乎是一种是对原始的母性的本能渴望,连同万灵之雄者自诞生意识之始便具有的,对性的和合交融混沌而坚定的追求,一发揉在一块所形成的崇拜。

那是种令任何雄性自幼时便无法抗拒的威严与慈爱,令张洛无需疑惑便能确定的是,他一定会服从这个女人所下达的任何命令,他已臣服。

她一定就是白山夫人。

“我看见了妖主,狐主的未来,开始流动,在你的身上……可你既不是妖,也不是狐狸……怪诞,怪诞,”

白山夫人俯身低头,像是高贵的生灵俯瞰卑微匍匐野草间的甘露,仔细打量起张洛。

张洛亦打量着白山夫人,一时找不出足以形容她的词句。

她实在太美,一如雪山之莲,圣洁而令人向往。

只有一恍然的刹那,白山夫人竟消失不见,一如秋夜之梦,一阵冷风,旋即不见了。

张洛背后,若麝不知何时来的,见张洛对着空地发愣好一阵子,便去叫他道:

“魂儿让人吃了?这样发愣,小心眼珠子掉在地上。”

“我……我好像看见白山夫人了……”

张洛怔怔回头,却是若麝抱着一套衣裳,似笑又憋笑地站在张洛身后。

“我怎么没见?……明哥儿叫我给你带件衣裳来穿,哎,过来呀你……”

张洛接过衣裳,一面穿戴,一面问道:“她会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谁?你这话问得没头脑。”

麝月沉默,一面服侍张洛穿衣,一面道:“如果是她,断不会的,青丘老狐主也是个十分倔强的人,人们常常说他像头牛,又老实又倔,简直不像个狐狸……”

若麝服侍张洛穿戴整齐罢,复听张洛道:“蛟衣蜃冠,你收便收了,我随身一柄宝剑,也不要紧,只是还有一柄没鞘的短刀,烦姐姐还与我。”

“你要它作甚么?嫌青丘没本事杀你?你要去给她递刀子?”

张洛闻言一错愕,遂笑道:“正是,只怕有了刀,她便不杀我了。”

那侍女闻言,转身而去,半晌捧出那寒森森的短刀,正要奉与张洛,却又收顿道:

“慢着,青丘和我家哥儿的事,你要掺和?”

张洛闻言苦笑道:“便是为了明弟对月妹的心意,我才要去说和,姐姐只管取那刀与我,我自有计较。”

若麝闻听张洛肺腑之言,方将短刀奉上,复叮嘱道:“铁师爷在中枢,你可以去找他带你逛逛,今晚可要回来,天鲲里一千个妖魔,八百八十八个都喜效汉哀故事,尤其是船医室那两只猫妖,一个叫灯草,一个叫灯烛的,不好相与,带倒刺的,偏又喜欢后庭未开的俊俏小生,你小心睡在别处,屁眼儿叫人开了也保不了。”

自天鲲坠落始,经一夜休整,至于天明,众妖魔得令,遍寻登女于天鲲,至于日向西斜,皆都乏了,于是暂休,各自相安无事,造饭食罢,便趁着秋色天暮,多聚在甲板上玩闹,或打跤,或打牌,或干脆躺在地上,慵懒晒一阵太阳,将乏不乏地打个盹儿,天鲲里,除各处巡逻站岗,并三两依次执勤者,更不似以往井然繁忙。

“胞弟铁洞庭,在雉舟经营赌坊时提到过一件事,是有关玄八被杀的故事,以妖魔的角度看,他也算极凶悍出众的,若不是不够可靠,或许便随众一道去北冥了……”

“哦……那,玄八的死,雉舟要追究吗?”

“他不够可靠……仅此而已。”

铁连环领着张洛,天鲲之中三拐九转,穿过当中偌大广场,复来至一极大空间之内,当中一道三狭桥,上下澈天光,下深不见究竟,铁链重索,当空交贯,至于尽头,便是一整队卫士驻守中门。

“你虽滑,但既然殿下信得过你,我便也知无不言,相对的,你也要言无不尽。”

张洛吊着心胆走过狭桥,但见力士个个凶蛮剽悍,那九头鸟高只到张洛颔下,一众卫士,矮些亦不下九尺,见了铁连环,个个俯首致敬,那师爷微点头回,便向中门边的机关轮盘上拨了几拨,不多时机喉响动,咯嚓嚓地磨响,催动一丈高的中门门闸缓缓上抬。

“我不敢称老,亦经了四千春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注意脚下。”

密室开启,别有洞天,幽冥之中,只有阶梯通向当中一片幽蓝的光芒之中,一道光柱,自其中直上穹顶,顶上之光,蓝幽幽下澈,或文静如露,洋洋洒洒照亮极广大空间,或奔驰如电,自穹顶散向四面八方,那光芒之下,又是一片极深深渊,竟像是深海水渊,又像到了一处时空尽头所在,一片寂寥而已。

“一鲸落而万物生,一椿枯而万鲲腾,天鲲,并非死物,而是……大椿的轮回……”

“树的轮回是鱼?”

铁连环不答,反问张洛道:“大椿为何会死?”

张洛道:“寿竟而死?”

铁连环不答,兀自道:“大椿之死,以内为始,大椿之核会化作不断增殖的金属的苗床,以大椿之芯为原点,渐渐将大椿吞没成通天彻地的铁树,此铁坚顽,锯不能解,斧不能入,便是用尽力气毁伤,亦会长回原样。”

铁连环抬头,向那片蓝光中仰望,缓缓道:“那就是大椿之核,殖金之苗,亦是天鲲之心,恒沙像,亦从此处取材。”

“青丘家的家传宝物?”

铁连环又不答,只是自顾自道:“我跟随殿下自莽原之冢内发掘出天鲲时,其心已毁,那是我们最绝望的一天……”

“只有一个办法?”

铁连环叹气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还是不明白。”

“怎么?”

“有灵一族可以本身化万形,何不能变化男女阴阳?”

“世间阴阳,多是相补,譬如人之男女,虽同为一类,身体上要紧的气脉穴道,大多长在反处,变化雌雄,便是倒行阴阳,乃雌鸡化雄之邪法,走火入魔之时,任你多大能耐本事,或变成女男人,或变成男娘子,更有甚者,便化作一片血肉混沌……”

铁连环便望向张洛道:“即便得到了天鲲之心,殖金之苗,妖主和我等的命运,亦停滞了数百年,直到数月前才重新开始流动……”

“怎么说?”

“玉门的神威,单凭天鲲之身是抵挡不了的,我等日以继夜,破解了天鲲上诸多法门,连玄祖造的轰冲也可以被我们启动,只有几样要紧的法门,无论如何也破解不了,至坚防御的‘碧光’、极速翱翔的‘扶摇’、单这两样若不得破解,无论是防还是跑,都逃不过毁于一旦……可我仍不清楚殿下为何会下定如此决心前往北冥……。”

“或许是……我也没主意,她从前也没和我说过,我之前甚至不知道天鲲的事。”

铁连环沉吟半晌道:“舵室里发生的事,你还有什么头绪吗?我一直奇怪为何碧光会在那时启动……为什么玉门会突然消失不见?即便是计都,也断无撼动玉门的力量。”

“我只记得我当时流了很多血,神智亦不清醒……能令玉门收回分身,莫非是罗骞驮王?”

“不会。”

铁连环斩钉截铁道:“天人的实力我很清楚,即便旁的天人衰落,妲雅稚亦不会如此孱弱,她在天人里,也是强大得诡异无比的存在,历代天人之主,无能出其右者,可天人与旋齿人大战时却并没有记载过有关她的事,在一万年前的八部之战中,她又以一当敖古及罗睺齐攻的勇力所知,……实在诡异。”

“莫非还有高强者从旁牵制?”

张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会不会是我师父袁淳罡?”

铁连环闻言一抖,旋即缓缓道:“袁淳罡……这个名字只在阿修罗中传说,是不曾在史料里出现过的,但我自一万年前的史料之中,曾知一无名尊者孤身灭杀半数天人及天人之从属,重创妲雅稚……若真是他,或许可以。”

铁连环沉吟半晌,复与张洛道:“你刚才说了血,或许天鲲就是以旋齿人的血脉才能驱动……可如果你是旋齿人的后裔,你现在起码一万岁了。”

“旋齿人的后裔不会有后裔吗?”

“有是有,可经过一万年的繁衍,旋齿人后裔中的旋齿人血脉也早已稀薄杂乱,好似泥牛入海……只有血脉相对纯净的旋齿人才有用的话……借你一点血,恕我不能奉陪,你等领他去吧。”

铁连环不待张洛反应,羽翅一掠,轻轻在张洛手背上划了道半寸长的发丝细口子,一阵风似的远去,一旁力士合了闸门,请了他出去,复自守职责去了。

“恁的冒失,我难道是不值得令你等哪怕略尽一点待客之道的人?”

张洛知无人答与他,只好自嘲地撇了撇嘴,方觉肚饿,本欲寻造饭去处,不想供应罄尽,好歹得着两块馍馍,恐食着人肉,只捡全素净的炖菜生菜,带填不填地吃了个半饱,总算熬到天晚,方复寻到涂山明屋旁,却是紧闭着门,更不见有半分待客之意。

“怎么感觉一直有人盯着我,怪渗人的……”

张洛愈发觉得后脊梁冷,又恐回头便见个甚么可怕事物,便去敲门,但听里面一阵纷乱,压抑着的巧笑,闷闷儿地响了片刻,便听麝月道:“什么人不规矩,敢敲妖主的房门?”

张洛无奈,叹气笑道:“是我,我没地方去,被人家赶回来了。”

复听门中笑道:“定是你不规矩,招了人家的烦吧?”

张洛接道:“正是正是,烦姐姐们给我开个门吧。”

又听门中道:“明哥儿是妖主,她的寝处可是能随便进的吗?”

张洛摸了摸后颈,无奈拍手道:“烦姐姐行行好开个门吧……”

又听门中巧笑,半晌方道:“进可以,只是不能便宜你。”

张洛只好接道:“姐姐们划个道儿,我去做便是。”

门内悄悄语,半晌方止,便听一阵刻意压得低沉奇怪的女声响起,却是涂山明充假道:

“主人要听你唱情歌,唱得好便让你进来。”

张洛闻言,心底不禁一笑,挺了挺腰,抱肩而立道:“我自幼随师父南北闯荡,会得歌儿多了,不知你想听哪里的?”

便听门内假丈夫嗫嚅半晌,小声细语羞道:“你心里的,唱给我……我们妖主听听。”

“我想来一个,正好当唱来!”

张洛有心戏那假丈夫一戏,干脆放开嗓子,朗声唱道:

“夜半好与妹妹睡,三更天里睡不着。

伸手往你身上摸,哎呦一声莫要来。

就不让你摸,偏要摸,摸在身上也不躲。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头发也不躲;

一摸妹妹头发边,好像锦缎滑又多。

哥哥手儿探过来,摸得妹妹一哆嗦。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额头也不躲;

二摸妹妹额头边,亮盘好像银饽饽。

妹妹不嫌哥哥急,倒把身子贴来过。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眉毛也不躲;

三摸妹妹眉毛边,春蚕相对丝相托。

妹妹眼睛亮闪闪,妹妹嘴角笑呵呵。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眼角也不躲。

四摸妹妹眼角边,黑黑珠儿白眸子。

妹笑哥哥摸得急,小手却把衣服脱。

……”

张洛唱了一阵,清了清嗓子顿了顿,便听们里起哄道:“唱得忘词儿掉链子可不行啊!后面呢?”

“唱可以,妖主殿下可是爱听的?”

便听小小声音,羞怯娇软道:“你真不正经,唱得也难听……赶紧唱吧……”

张洛正作势要唱,却故意顿道:“方才摸到哪里?烦姐姐们提个醒。”

便听里面嬉闹声音,此起彼伏笑闹道:“到眼角了,接着唱便是。”

于是又听张洛唱道: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鼻尖也不躲。

五摸妹妹小鼻尖,宝塔玲珑如意衔。

妹说哥哥不正经,唱得情歌真难听。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嘴儿也不躲。

六摸妹妹嘴儿边,弯弯月牙笑呵呵。

妹叱一声莫孟浪,小手往哥裆里摸。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下巴也不躲。

七摸妹妹下巴边,软锦堆里白玉搁。

蓬草丛里鼓囊袋,小手一摸一颤缩。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耳垂也不躲。

八摸妹妹耳垂边,窝窝底下打秋千。

一把攥得蜡烛去,银钩点火清油多。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肩头也不躲。

九摸妹妹肩头边,羊脂包红雪藏胭。

梆硬竿儿支帐篷,热火烧得烛火热。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奶子也不躲。

十摸妹妹双奶上,小兔蹦跶入虎口。

哎呦一声把哥叫,泉水叮咚照月亮。

……”

十八般莽撞喜欢,刚唱过一半,屋门随心门齐开,“嘭”一声惊断歌声,却是涂山明红着脸站在门前,沐身疏拭,直将半透不透的薄纱衣,懒倦倦溻在肌肤上,借着屋里柔光,透出苗条玲珑身材,挺着一对凤头秀乳,雪染胭脂一样肌肤,软腻大腿,三角地泡在一片晕乎乎的水气里,极美佳人,垂彻瀑沫般头发,一眼不敢正视少年。

“赶紧进来,别丢人了。”

涂山明的脸红得像喝醉的剥壳鸡蛋,又在胭脂盒儿里滚一圈似的,捋了捋头发,兀自转身走了,方才喧闹侍女,却不知去了何处,只一个麝月领着她去了妖主闺房,站在房门口儿,叮嘱张洛道:

“你只该睡在榻上,仔细着屋里瑞脑,烧完便续上,明哥儿饭后睡前皆要服些冰片,否则便不安稳,若她半夜惊醒,我和香娘守在外头,只呼唤我两个便是……”

麝月叮嘱了些,又想了想,复意味深长道:“明哥儿以后便托你照顾了,仔细些,我们看得她从小到大……你要爱护她。”

“明弟又不是没跟我睡过……呵呵……这话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了,我知,你放心吧。”

那侍女见张洛点头,轻嗓一把张洛肩膀,就势关了闺房门,只留他一个在里面。

“明弟何时回来?”

麝月闻言,娇嗔轻叱道:

“闺房都让你个大男人睡了,怎么着,真想占人家便宜?不害臊的小骚货,睡你的觉去!”

金屋藏娇,银屋藏媚,假丈夫屋里,却把个少年窝住。

张洛照麝月吩咐,银炉里添了瑞脑,妆台上备下冰片,又等了半晌,不见主人归来,不觉间头重脚轻,一阵乏意上涌,遂顾不得计较,就在涂山明绣床对着的七尺榻上,卧缩着身子睡了。

倦意渐浓,睡意渐深,闭上眼,不觉天光月明,躺在榻上,却好似卧在香云暖雪中,朦胧中越是闻那香味儿,越觉身子轻飘飘软绵绵,愈是要睡,好似陷在沼泽里,半梦不醒之间,隐约听见门扉轻响,似在近处,又似在万里之遥,赤脚踩地,轻飘飘紧步慢摇,来在闺房里,绣床上坐一阵,几声压抑不住的巧笑轻吟,窸窸窣窣响一阵,复静下来。

张洛闻声,正要醒转,神回过来,身子却沉着了,便是想略抬一抬眼皮也觉沉重,只好躺着,便听那假丈夫床上蹉跎一阵,复下地奔张洛来,软衾展开,雪鸟般落在身上,半晌又觉凉滑肤肉,自身下钻进怀里,薄衣如蝉翼,便将光洁身躯,半遮不遮地掩了,又觉藕一般手脚,紧紧把张洛身子搂住。

“哥,你睡了吗?”

张洛只觉处在迷梦中,半醒不醒地朦胧着,张不开眼口,兀自能听,却只好叫她摆布,涂山明叫了一阵哥,突地轻声羞道:

“相公,你睡了吗?”

张洛只觉汗毛一竖,闻着涂山明周身香软气,滑溜溜肉儿,凤头般秀乳裸在薄衣外,少年身上衣,亦不知何时叫她解了半开,露出胸膛肚皮,不容缝儿地与涂山明肉儿贴肉儿地挨在一块儿,嫩芽儿般乳头,不住在张洛身肉上轻蹭。

“我对你的情,我不知怎么说,我怕说了,我便死了,留你一个人,怪狠心的……”

涂山明搂住张洛,轻软唇,雨点般落在张洛脸上身上,多情少女,扳过张洛一条大腿,软乎乎夹在自己双腿间,生涩地扭着屁股,只将那含春的肉苞儿蒂儿,水灵灵地在张洛大腿上蹭。

张洛不知何时起的性儿,身子早也收不住了。

“真大,真粗,好个家伙……丑死了……”

涂山明的小手儿攥上鸡巴,两只手儿,一上一下摸索,似是把玩个珍奇宝贝,一会儿在头上捏捏,一会儿握住小孩儿臂膊似的竿子上下捋摸,复干脆将那家伙贴在她的软肚皮上,伸小手儿去抓那子孙袋袋,犹不敢使力,只是托住轻轻掂那肥厚卵蛋,直叫马眼儿泌出水,又叫那大家伙漫得她肚脐眼儿里都是男子蜜。

梦里不知身是客,张洛神识,亦在半梦半醒之间,乱颤似的摇摆,便是抱着那假丈夫在怀,也分不清真假,只被那热情渐渐放肆的涂山明紧紧搂住,身子却好像僵了,痴了,呆了,迷在涂山明一身软滑肉,整个儿玲珑骨里了,想要拒绝,却止不住假丈夫一个劲儿地往怀里钻,想要享受,手搁在涂山明身上,半分竟又动不得,却让涂山明抓着胯下八寸家伙什儿,夹在女子脐下三寸柔软三角缝儿间,擦着嫩唇软肉儿,湿漉漉地前后穿梭,碰在软屁股蛋儿上,柔柔一颤身,便又显出她忍不了快意了。

“哥……相,相公……你真好,你最好,你太好了……我真爱你,喜欢你……偏偏长了个大得过分的家伙,又叫我怎得消受得起哟……”

偏不知她怎得这番丢掉矜持,任大船在那三角峡里驰骋,忽进忽出,水汪汪支着翘着,沾着涂山明胯下花蜜,不一会儿泡得二人身下濡透,但见那假丈夫双臂环着张洛脖子,肉儿紧贴着肉儿,口中喘息,高低起伏不止,时不时夹杂一两声尖促得吟叫,越绷越紧的脚尖儿,紧紧抵在张洛脚背儿上。

“哥……你要让我爱死了……相公好哥哥……好爹爹……啊呦!我受不了了!……”

昭君骑马,猛一颠颤,便将身子绷作满弓一般,捂着嘴儿,叼着粉白指头,不敢大声,只敢抓着张洛肩膀,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地叫那高潮簇拥着飞到顶儿,一哆嗦,便软作离枝棉一般倒在张洛怀里,颤巍巍呼吸,雀啄米一般亲着张洛脖颈胸膛。

“哎……早知你这么好,我真该在你嫁给赵小姐前便爱了你……哎……你的第一个处女,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你第一次亮剑保护的女孩子,为何还不是我?……”

动情如痴,却见涂山明竟有些歇斯底里,搂着张洛,却好似搂着一块冰河上顺流而下的木板。

实在太贴切不过。

涂山明亦曾负伤跌入冰河,抱着段老木,堪堪逃得命。

她很清楚地记得那块老木被别人扒了,靠了,依了时的心境,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憎恨。

计都与张洛一块儿,竟令她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妒嫉与苦楚,她已意识到她再无法压抑这种感情。

涂山明本想把身子给他,只是……太大了,能够容纳它的,应当是更大的决心。

她恰恰觉得自己的决心还不够。

她总是在面对她自己的心事时缺乏足够的决心与勇气,对青丘月如此,对张洛亦如此。

“至少在今夜,尽情地占有他吧……”

涂山明忍不住去动,便只觉胯下夹着的鸡巴越胀越大,磅礴劲力,噗地喷将出来,湿黏了一屁股,扯着白丝儿,摸去时沾了一手,闻着那味儿,涂山明的情便又止不住了。

“坏蛋,看你能来几回……”

涂山明搂着张洛,身上的热情,又要止不住了。

天月与人行,月淡天光明。

张洛不知何时睡去,只待日上三竿时,方强睁开眼,又觉一层不薄的眵目糊沾在眼角,轻揉慢搓,方缓缓睁眼,回过神儿,方见榻上濡湿黏滑,像是有条鲶鱼跳在榻上,趁他入眠,翻天覆地地搅闹似的。

“我的天……哎呦!……”

张洛想站,腿上一软,“咚”地坐到地上,扶着榻将将站起,腰里却传来一股脱力的生涩,挺也挺不直,只好颤着软腿,盯着榻上湿迹怔怔出神。

“你昨天好不斯文,睡觉那样下流地叫,还要我给你擦。”

涂山明似刚处理过一些事情,汉冠束发,公子打扮,面容上略疲乏些,似也没睡好,强打精神,进了门,反指责起张洛,坐在梳妆台旁,却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玉抽屉。

“哎呦,可昨天明明……哎呦哎呦!是愚兄的错了,想必是最近太乏,梦里遗精了……全是愚兄的错,污了你的屋子,我……我以后还是出去寻个地方睡吧。”

张洛正自懊恼,便听涂山明忙不紧不慢接道:“天鲲里的女子可都是规矩的,你要的好住处这里却是没的,若是睡在男人屋里,只恐你夜夜要唱‘后庭花’了……”

“那怎么办……”

涂山明嘟着嘴,拌着心虚,装作嫌弃道:“多亏我俩是兄弟,合是我让着你,你便在这住呗……”

“对了,相公……”

涂山明自知口误,心下大惊,忙捂住嘴,见张洛迷糊没回过神,不禁在心下暗骂一声“笨蛋”,慌忙正色,强作一副矜持表情道:“今天再过一天,明天便启航,我要去见个故人,要你与我一道。”

涂山明长舒口气,转身出门,目不斜视,只用心眼看了爱人千八百遍,复道:“若麝一会儿送饭来,哥想吃什么,说与她便是,我还有些事,恕不能奉陪……哥可以随意逛逛,遇上月妹妹,一万个记得要躲远些。”

涂山明言罢出门,张洛揩了一把裹了糖稀似的家伙什儿,搁在鼻边略一嗅,不禁怪道:“怎么会有这样重的女人味儿?……”

待了半不多时,见若麝送来饭食,素菜精致,荤菜干净,松茸炖的飞龙,鲜笋炒的素盘,砂锅大的熊右掌,满满当当地放在盘里,老客采者,极难得到的珍馐,却作家常里短,信手拈来的食材,说甚么人参大补,哪里谈鹿茸珍奇,皆列盘中,或作胡椒盐巴般配在菜里,更不必说色香味俱全,引得人胃口大开,随意吃去,直作壑满壕平,浑身上下出了一股热汗,杯盘既尽,方才作罢。

“呼……吃得汗也要丛鼻孔里冒出来……哎!怎么流鼻血了?”

张洛忙捏住鼻子,便见若麝一边笑道:“补,补,补,就是要你血脉通了,方才算好。”

张洛吃了许多补膳,不觉间周身暖融融地发热,夜里积下的疲乏,皆作拂云般散空,整束穿戴,正要去散一散积食热力,想着再去找铁连环走走,行至一处岔路,猛觉后脊一阵阴寒,不由得住了脚步,回过头时,未及反应,猛地被人扑进拐角黑暗处,回过神来,便见脖子被一只森寒利爪掐住,五只钢指,登时刺得颈上血流不止。

“谁?”

张洛下意识要自腰间拔剑,猛地想起那宝剑早让涂山明连着蜃冠蛟衣一并收走,登时心下大惊,见那人自阴影中现出面孔,却是青丘月。

青丘月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犹疑,凝重地积聚在她忧思过重的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雨一般,似玉雕的细手,却化作老虎见了也胆寒的钢爪,紧紧迫在张洛脖子上。

“月妹,你要干什么?你听我说!我……”

“等我掏出你那脏心烂肺来,你再和我说吧……”

青丘月当然有把握一击杀死情敌,风餐露宿之际,虎豹也不过是她一餐之畜。

青丘月虽不是胖女人,婀娜身段,带着娇嫩的丰腴,骑在张洛腹上,却压得张洛动弹不得,青丘月的腿极肉感丰腴,似连香骨也是软柔的,没有任何男人被这样女人骑在身上,还能不动心猿意马之意。

只是张洛仅能觉出一股怨妒幽恨,随着愈迫愈紧的爪子,掐得张洛只有求生的心思。

“我……我早知如此,便不该来的……”

“可你还是来了。”

没有寒暄,她已蓄势待发。

“月妹妹一定要宰了我,是吧?……”

青丘月闻言,身竟微悚,复蓄杀势,不再言语。

“宰了你,我也省心!”

张洛能透过眸子感受到青丘月杀意凛然,一如绵羊瞥见黑夜中视它作猎物的野兽。

张洛忽然笑了,很开心地笑了。

他已看出青丘月决绝心思里的犹疑。

青丘月只觉恼火,不觉间松了松掐着张洛的利爪,不禁怒道:“我权当你是个已死的人,便笑也不能让你活下去。”

“我开心便笑,月妹可知死人会不会开心?”

“你马上会知道的。”

“死人会不会开心我目前还不想知道,可现在便知如果我死了,有人会伤心的。”

青丘月竟不自觉松弛紧绷的爪,势已泄,气犹盛,便怒大道:“他会不会伤心与我何干?我已不再爱他!”

“可你还是相信杀了我她便会回心转意,是不是?”

青丘月竟不自觉点头。

他说得没错。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坦然赴死,我也敬你是个有骨气的。”

话音刚落,青丘的爪已又扑上来,风一样扑上来,扑到张洛脸前,竟又愣住了。

是她自己愣住的,张洛未说话,却那么从容,似有许多秘密一般,勾引着它她实在想再听他说下去。

青丘月已想通,杀了他除了泄愤,本就是无意义之事。

“你倒是个少见的不怕死的。”

“人只能死一次,我当然是怕死的,却只是怕白白浪费这只有一次的机会而已。”

“我给你个机会,你还有什么要说?”

“你杀了我,你们就绝对再没有可能了,还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吗?我说过的话,如今依旧算数。”

青丘月紧绷的势渐渐松弛,此消彼长,怒气更盛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还不是要你不要我?”

张洛不答,另作他语道:“我有一问,望月妹答复。”

“你说!”

张洛沉吟一阵,笑叹道:“若明弟是个女孩子,你还会爱她吗?”

青丘月闻言一怔,半晌怒道:“你什么意思?”

“若明弟是个女孩子,你能不能像我爱现在的明弟一般爱那个‘涂山明’?”

青丘月终还是泄了气,怒在心头,却如一团乱麻,火蛇似的乱窜,便心烦道:“这只是个假设,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张洛复道:“这当然有意义,我是喜欢的丰腴熟女的,可明弟却不一样,但我还是爱她,你不妨问一问,你是否会像我爱她一样,爱一个不一样的她?”

张洛一语,青丘约亦不禁愣住,便见张洛忙脱开青丘月利爪,一面侥幸暗叹,一面接道:

“我知道,你对她而言更重要,就像她对你一样……她更需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妻子,而不是我这样的……男宠。”

青丘月闻言,登时激动道:“你愿意把蜜哥哥让给我?可他不爱我……我对他而言是无足轻重的……”

“可你需要她。”

青丘月只能点头。

好像从里到外皆被看了个分明,青丘月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不妨多为自己想想,你和明弟是一样的人,可惜正因此,你们总是在把彼此推开……她有背负,便惧怕给不了你安稳,你愿体谅,便总想着守在她身边便好,可她需要你,你也需要她,你的寂寞已无法忍受,是不是?”

“嗯……”

“你还在这里,是不是心里也觉得她还是很爱你?”

“我希望是这样。”

“好,这样就很好……你们只是需要些时间。”

“是的……我很急,我已耐不住那种对他的冲动……哎……说到底,还是我……”

“你不要这样自怨自艾,万灵皆有情,爱人家并不是错,只是要等她成就了北冥之行,你两个自然圆满,是这样吧,妖妃殿下?”

青丘月沉默。

“你真是个卑鄙又油嘴滑舌之人……”

青丘月抬起利爪,猛向张洛头边一戳,坚硬铁壁,竟留下五个深黑的窟窿。

“你要再骗我,形同此壁!”

张洛看着青丘月的手化作娇嫩形状,这才敢长吁口气,浑身放松下来,故作坚强笑道:“我诚然是个油嘴滑舌的,骗人的事,我却不常做。”

“你最好不常做。”

青丘月起身,转身欲走之际,回过头,郑重严肃道:“我与你约法三章,你认不认?”

张洛无奈笑道:“我若不认,你杀我也不比撕个鸡腿困难。”

青丘月冷笑道:“好,我便当作你同意了……第一,你规矩点,不许勾引他,我会看着你;第二,一旦自北冥回来,你立刻消失,别再让我看见你;第三,如若我和蜜哥哥没有在一起,我还是要杀了你。”

张洛不禁笑道:“我依你就是,可,若她硬要和我好,我又该怎么办呢?”

青丘月冷着脸道:“你斟酌,有言在先。”

“好吧……”

张洛叹口气道:“我本来也想找你说说,可那姐姐说得没错,呢真实倔强……”

张洛自袍下取出鸾羽短刀,双手奉与张洛青丘月道:“我自你那里拿走了它,青丘家少主信物,物归原主,若我违约,你可以用它杀了我。”

“好,你记住你今天说的。”

青丘月拿了短刀,收入鞘中,转身隐入暗处。

“呼……一天到晚的……”

张洛揩了揩潮乎乎的裤裆,所幸只是紧张冒了点汗而已。

无事日短,张洛不以惊骇为意,天鲲各处逛了逛,至于晚处,复睡在涂山明闺房榻上,迷迷糊糊又做了个怀山抱明的春梦,转过天来,一觉睡到下午,还是涂山明叫他,他才醒转,整理精神,方见涂山明道:

“你去洗个澡,随我一道去曦朔宫。”

“曦朔宫?我们到了朔京?玄古国的国都?”

张洛不禁惊叹,向日观《勘舆四洲万国图志》,有玄古国者,帝朝之北临,北洲之霸主,东西两万里,南北八百程,因其地北临溟水,东面罗刹海,亘古传国,凡八千年,故得号“玄古”,民多剽悍,战不向生,斗不知死,朔京者,玄古之国都,离玄州不下三千里,竟能半日而至,若非盛鲲御风,万难至之。

“曦朔宫……我只在传说中听过,传说黑魔狼葛眦率部与罗刹八千年前争夺朔地,大胜而造曦朔宫,玄古国拜狼为神,国主便是魔狼后裔……到曦朔宫去……莫非我们要去见玄古国国主?”

涂山明笑道:“你猜得不错,若麝已备好了雪狐朱衣与你,你快去洗个澡,我在甲板等你。”

北洲天气,常有阴云结天,常寒冷,独五月至九月末时,可种番薯土薯为食,大山高丘之上,多黑松劲木,遮天蔽日,玄古国民,多以牧猎为生,极高壮,越过大黑山,苍天白地,浑然若一色,远远望见地上高城,百余丈高下城墙,鸟飞嫌翅弱,人登恨足轻,通体漆黑要塞,乃取玄石,经营千年,终筑千里而伏延。

朔京之都,借伏龙山而围其防,依北海作其湖,引沃加河为护,凭大黑山为险,大气磅礴,虽极巧思妙匠,曾不能为其万一,其城之中,多彻天之高塔,高耸入云者,狼主葛眦之祀所,围城之中,八座华塔簇拥之华而庄严所在,曦朔宫之处。

“汝等可在都城四处采买必需之物,多带些鲸油。”

天鲲冲伏,引得玄古国人皆仰头张望,涂山明嘱咐众人罢,仅带数从,扶携张洛,翩然落在华塔簇拥的若曦宫门前,玄古卫士,皆九尺身长,极雄壮威武汉子,见涂山明来,皆行礼放行,入了内廷,便见侍官总管匆忙迎面笑道:

“我等不知涂山妖主驾临,少恕我等怠慢,请到客宫暂歇,待我报与陛下,少时再来相迎。”

却见涂山明搡开总管,朗声笑骂道:“老头子有甚么忙的,接也不来接?你去做你事,我自找他去!”

“哎!妖主!”

涂山明也不管他拦阻,大步流星,又穿过几进,来至中庭王者居处,未及开门,便听女人长呼短叫呻吟声,浪酥酥传将出来,却见那妖主竟像是没听见一般,大喇喇推开门,一面向殿中走,一面笑道:

“老头子!一把年纪身子倒硬朗,明子回来了,出来!出来!”

“妈的!等你老子放完这炮再说!”

中殿庭院里种了几种北地高傲的花,愈是寒霜冰冷,愈要迎着冷处,愈发茂盛地绽放,一条玄石板的路,两边竖着造像的短柱,白石的殿宇,阳光一照,愈发显得精致。

成熟美艳的女人,披着一头波浪的乌黑卷发,高高翘着丰腴的臀,腰却压得很低,迎着身后激烈的冲撞,两只丰满硕大的乳房,不住蹭着软暖的床榻,高潮前妙到毫巅的神情,已显得她沉醉在男人的肏干里,只待被男人强壮硕大的阳物灌满浓稠滚烫的精液。

“陛下……陛下……妾身要去了!妾身要高潮了!……”

女人猛地将身子一扔,倒在榻上,高潮的阴精喷得男人满身都是。

“妈的……”

男人狠狠地冲着女人丰腴的臀掴了一巴掌,托起女人屁股,犹不知疲倦地耸动。

极浓密的胡子,连同披散着的蓬松头发,衬托得男人的脸好像一只狮子,男人的体毛十分浓重,与那熟女交合的胯间,亦尽是充满野性的黑毛,交合的淫水儿,溻得那片毛儿油亮发光,健壮粗硕的阳具,亦在男人筋肉虬结的强壮身躯的推动下,一下狠似一下地往女人的最深处肏去。

朝见玄古皇帝的臣民使者,很少有人会发现帝国的皇帝已快六十岁,便是他自己也常自嘲而自欺地对着须发间渐生的银白不闻不问。

他的肌肉已不再如他年轻时那么健壮,却足以令他的后妃们沉迷于他的勇猛。

“喂!老头子!”

涂山明不去推门,倒掀开窗,探进头去,看戏似的盯着他看。

“看什么!没见过你爹日你娘?”

“去你的,有事,要紧事。”

涂山明关上窗,使手一指,门便开了。

“那真是玄古国的皇帝?”

张洛心下疑惑,便向身旁涂山明随从问道。

“千真万确,玄古国的皇帝,黑魔狼斛嚣的后裔,玄曜,正是他。”

“明弟来得不是时候……况且……为什么要带着她?”

张洛压着嗓子,使眼瞥在一边,顿觉身上一阵恶寒,便只好别过头去。

青丘月这回亦随着来,便叫张洛也说不清涂山明要搞甚么名堂。

“去,男人说话,女人莫掺和。”

玄曜扯过一条黑虎皮毯子盖住下身,对着女人屁股又拍一巴掌,那女人犹要温存,见那皇帝神情严厉,便只好敛起衣裳,诺诺而退。

“这女子,敢不听话……”

玄曜坐在榻上,岔着腿,大喇喇笑道:“你怎么想起到这里来?玄姬已到狼冢修行去了,操……依着我,她要嫁给你,你答应又怎的了?”

“得了吧,我都能当她叔叔了。”

涂山明言罢,二人相对大笑,便见涂山明令众皆入殿中,唤从者至切近,捧所持方六尺长匣,奉于玄曜面前。

“依你我的约,玄云已找到,与黑魔狼的盟约,如今是否可以提上日程?”

“你真的找到了?”

“但来看无妨。”

那狼主腾地起身,不待接过,忙打开长匣,打量一番,方叹道:“正是……正是……就是它……就是它……”

那是一柄极重的剑,从头至尾,共五尺五寸,剑锋斜断,杀气不减,通体漆黑,剑锷之上,暗绽冷光,却似雷云一般,剑格之上,以乌金雕作流云形态,玄曜自匣中拿起玄云,端详半晌,方复置于匣中,扣上匣盖,方徐徐道:

“葛眦大人率部在幽冥与罗刹相争,多个盟友,自然是极好的……不过……”

玄曜话锋一转,缓缓道:“结盟之事,我虽愿立时促就,可葛眦大人的意思,是等你自北冥回来,再与涂山家缔结约定。”

“嗯,也好……”

涂山明喜怒皆不形于色,却见玄曜朗声笑道:“我自做了国主,也不似以往自在,遇见事情,只好权衡,嘁!真是连干女人也不过瘾了……操……你看我能帮上你甚么,尽管提,葛眦大人有葛眦大人的考量,我老头子却愿意赌上玄古来助你成就。”

涂山明亦不禁笑道:“得了得了,帮不上的,别添乱便好,你这老头子,还是琢磨着怎么多生几个孩子吧。”

“一提我就来气,操他妈的,十来个母鸡,一个蛋也不下,还不如我那早走的婆娘……妈的……我真想她……不肏她都好……只要她……妈的,妈的……”

“小玄鹿可还好?她向我讨的汉家女子的玉钗金簪,我带了一套给她。”

玄曜遂向中庭令道:“去,把玄鹿公主叫来。”

“要住一阵子再走吗?”

“不了,我来看看你,你这老家伙,看一眼少一眼了……我这一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

玄曜闻言,神色间似有感伤,无意间瞥见张洛在涂山明身侧,便说起古狼语,似漫不经心道:

“带个人在你身边,不像你的作风啊。”

那古狼语原是玄古祭祀及贵族间所用,在场众人,也只玄曜与涂山明二人听得懂说得明,便见涂山明亦以古狼语回道:

“他是很重要的人。”

玄曜闻言笑道:“打扮得这样花哨,莫非是要把他丢到火里祭祀吧。”

“莫开这样的玩笑。”

涂山明言罢,复将青丘月拉在身边,朗声同那狼主道:“这是我的未婚妻,青丘家的少主。”

青丘月闻言,一时受宠若惊,忙抓住那假丈夫的手,翩然下拜,大大方方笑道:“久仰国主勇冠刚猛,幸会。”

正自说话时,便见一黑衣少女,十一二岁上下年纪,四五尺上下身高,头束宝石额带,披一头波浪般头发,欢欣跑来,亲切抱住涂山明,一口一个“涂山叔叔”地叫道:

“好大叔,你带了好东西给我吗?”

涂山明遂亲昵捏着少女脸颊笑道:“正是,小玄鹿上次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随我去拿,要不要?要不要?”

“我也有好东西给涂山叔,你先跟我来。”

小公主不由分说,拽着涂山明的手要往外面跑,没奈何只好由她拽,掂着脚步往外走。

“你爱上那个少年了,是吧?”

玄曜一句话,又借着古狼语说了出来,涂山明转头,眼神里有些诧异。

“别再犹豫了。”

涂山明正想再回说些什么,小公主只一阵撒娇,没奈何只好随她去了。

“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愿意待多久都好,来人,带他们去客馆。”

张洛正想走,手却被玄曜牢牢抓住,反手一拽,拉在切近,捏了捏肩膀,拍了拍后背,又将手去掐他下身,不禁一挑眉,意味深长道:

“你足够用,但还是有点瘦,多吃点吧。”

玄曜言罢,对着张洛一推,直推得他一踉跄,跌一不留神,倒跌在青丘月身上,只好赔笑,却见青丘月扶起张洛,神色稍缓道:

“仔细些,莫要摔了。”

天鲲在玄古国又停留一日半,至第三日上,方复启程,便到万尺高空之上,九万里长路,图之不过朝夕,却不知那北冥之地,又有多少个九万里?

北冥之行,又将有何奇遇历险?

涂山明,青丘月,张洛三人,又将以何相处?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目录 · 熟仙艳录

第1章 序章 第2章 倦空门小道长下山,宿荒庙夜救熟娇娘 第3章 宿荒庙夜救熟娇娘 第4章 日寡妇大车恋小马(纯爱,后宫,母子,熟女) 第5章 遇泰山熟妇嫌少年 第6章 续前缘有女初长成 第7章 观书卷郎娘又相逢 第8章 借法事郎奴享合欢 第9章 查红杏天师降画皮 第10章 偷西女岳母吃醋 第11章 遭修罗家主受风 第12章 插错穴仇家变冤家(上) 第13章 学妙术无才生有才(下) 第14章 寻古钗姑爷探空栈 第15章 探鬼市老猫卜机缘 第16章 赚龙骨少年拜二虫 第17章 逞神通狐魔斗法力 第18章 受邪气俏姑爷出走 第19章 会兄友三部众聚首 第20章 会亲戚母婿暧昧 第21章 入洞房佳人见喜 第22章 戏老凤岳母逢春 第23章 遭大劫邪修进犯 第24章 配假妻好夜成好事 第25章 瞒原配春帐偷春情 第26章 女妆男大媚压小将 第27章 郎扮妾大人劫小倌 第28章 撞中秋醋海兴波 第29章 会修罗娇娘送媚 第30章 狩若叶群妖受飨 第31章 图北冥天鲲觉蛰 第32章 击空明天鲲逸神威(修) 第33章 拭宝鉴芳季释前怨,饮浓醋明月缠少年 new 第34章 图北冥难重险复 探不周云开月明 new 第35章 对女峰憨狐借巧杵 骈玉马老凤压少驹 new 第36章 诓无景绿玉代红蜡 会银娘下里作上宾 new 第37章 探残城紫车挡路,唤夜叉魔狼担衡 new 第38章 破邪修淫岳姥伏法 酬上人小天师奋力 new 第39章 果报因老妇遭蹂躏 去看来新娘爱荒唐 new 第40章 探玄坛玉门破处 采狐仙孙婿荒唐 new 第41章 偷闲情贤妻荐浪母 闹郎君艳海兴醋波 new 第42章 冰玉门释厄迷大梦 火计都殇慈别骨肉 new 第43章 全荒谬母子交合 见机数白山现身 new 第44章 续际会芳华各安排 登玉京风流赴命运 new